《旧历》老妖Guai

4、第4章 换同桌 一中

　　一中的改卷效率奇高，考完试的第二天成绩已经出来了。

　　程历迫不及待伸长脑袋往前看。

　　林依依在便贴上抄下几串数字将单子向后递去，“恭喜啊第一名这次终于不是第一了！”

　　程历一手将成绩单接过，视线从最末尾向上扫去。

　　倒数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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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突然安静了。

　　前面两个身影肩膀耸动，程历咬牙，“有什么好笑的！”

　　林依依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安啦安啦，这下你就不用纠结坐哪了。”

　　程历嘴角抽搐，威胁的视线转向身边的人，“你又笑什么！”

　　唐澜无声收敛了笑容，“为你的进步感到高兴，恭喜！”

　　众所周知，唐澜是班里最兢兢业业的纪律委员，除了每次被他选中的程历，没人会选做他的同桌。

　　然而，程历失算了。

　　一个秀丽的名字出现在唐澜旁边。

　　众人倒吸口冷气。

　　嚯！

　　这是豁出去了！

　　程历有些呆愣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出现一抹慌乱。

　　终于摆脱了缠人的同桌，应该高兴不是吗，怎么胸口这么不得劲呢。

　　“你好!我的新同桌!”

　　陈洁将书放好，露出个礼貌的微笑。

　　唐澜坐在原位并无变动，提着书包的手指紧了紧，“你好。”

　　陈洁匆匆翻出物理卷，“学霸，物理最后一题你做出来了吧，可以给我讲讲吗？”

　　程历正坐在唐澜隔道的右手边，见两人友好的氛围，心口的酸闷更甚，随手拎起书包就要走。

　　不曾想，那道熟悉的力度传来。

　　唐澜轻扯住他的衣角，“等我，一起回宿舍。”

　　不等程历拒绝扭头对陈洁道：“明天吧，我要走了。”

　　陈洁翻草稿纸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失落，抬头笑的明媚，“好呀，明天见！”

　　空旷的道路上，风吹的落叶沙沙响。

　　程历插着兜，书包斜斜耷拉在肩上，风吹着他宽松的衣摆，衣摆始终有个不深不浅的力道。

　　“舍不得我吗?”

　　唐澜抓着他的衣摆轻轻摇了摇。

　　程历要抽回校服却没抽动，加快了步伐，“谁舍不得你，自作多情。”

　　唐澜：“可是我还想跟你做同桌。”

　　程历：“随你的便。”

　　唐澜胸腔震动，闷闷的笑，一双漂亮的眼睛低垂着，却闪着异样的光。

　　回到宿舍

　　姜宇嘴里含着牙膏沫，见程历匆匆洗漱完就缩进了被子里，含糊道：“程哥，你最近怎么改邪归正了？”

　　程历一侧身，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放你的屁，老子什么时候邪过。”

　　姜宇哗啦一口将白沫吐干净，胡乱抹了抹嘴凑到他枕边，“程哥你mp3都快积灰了，给我玩玩呗。”

　　程历疑惑，转身与他对视上，“你手机呢？”

　　姜宇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矫揉造作的擦了擦眼角，“苍天呐，有了学霸忘了兄弟！呜呜呜……”

　　“你要是在意我的话就会在意祸害的话！”

　　跟何海有什么关系?

　　程历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前两天何海把他手机没收了，并提出期末考进前两百的要求，考不过放假就别想玩了。

　　程历深吸口气，决定怜悯一下失去爱机的可怜义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淡蓝色mp3和耳机，微笑道：“义子，要是把我宝贝弄丢了，爹会打死你。”

　　姜宇如获至宝将其收入怀中，“义父放心，孩儿去了。”

　　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们都不背着我了？”

　　身体仿佛被雷击中，姜宇缓慢的扭头，就见唐澜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

　　程历深吸口气，默默拉上被子盖住自己安详的遗容，心里盘算着要是被收了怎么去办公室偷回来。

　　姜宇试探着伸手捂住唐澜的眼睛，将赃物迅速揣进兜里，“呵呵……学霸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唐澜挑眉躲开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嗯，我什么也没看到。”

　　姜宇兴冲冲回到床上开始鼓捣那个小玩意。

　　不一会儿从被子里传来声声疑问。

　　“程哥~你里面咋全是钢琴曲纯音乐啊……”

　　“程哥~你看的这啥小说啊，断背山……”

　　程历猛地坐起，低吼道：“瞎说什么，买的时候自带的，你什么时候见我看过小说！”

　　砰砰砰！

　　门被敲响，传来宿管阿姨威严的斥责。

　　“熄灯了还不睡，吵什么！”

　　程历一拉被子将自己整个头蒙住，脸颊热的发烫。

　　就应该拿到手就把那破小说删了。

　　清晨，天蒙蒙亮

　　唐澜破天荒的没有去跑步，而是早早来到教室。

　　黑板上方的时钟秒针转到第五圈时，程历的同桌韦佳琴提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走进教室。

　　“韦同学，可以换个座位吗？”

　　读书声此起彼伏，隐隐约约传来几句低声歌唱。

　　程历刚遛回座位，抬眼就与自己的座位旁那位坐的笔直的学霸直直的望着他。

　　“我一定会回来的。”

　　唐澜笑着说。

　　程历一时无言以对，却有股莫名的甜蜜在心底散发，从书堆里翻出单词本挡住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的俊脸。

　　余光投向旁边的一对同桌。

　　陈洁冷面如霜，微微斜靠着窗沿，薄唇轻启低声背着单词。

　　韦佳琴被书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时不时观察陈洁的表情。

　　没来得及讲的那道题陈洁没有再来问，只是与韦佳琴保持着尴尬的氛围。

　　这天，她们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从洗手间回来的程历就见陈洁推翻了韦佳琴的书桌，书本卷子散落一地，圆珠笔滚出很远。

　　欧兰兰低头准备帮她捡起。

　　“谁都不准帮她捡！”

　　陈洁对着倒下的书桌补了一脚，随着那声闷响，韦佳琴的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再也忍不住哭着从教室跑走。

　　前面两人对视一眼，欧兰兰追了出去，林依依则蹲下捡起散落的物品。

　　视线里突然出现两双漂亮的过分的手。

　　程历和唐澜默默的一起收拾着残局。

　　陈洁面色铁青，手里的草稿纸被撕成碎片。

　　上课铃响起，欧兰兰才拉着哭的眼睛红肿的韦佳琴姗姗来迟。

　　没有人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那天开始从前总是形影不离的二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晚饭时间韦佳琴和一位想坐后面的同学匆匆换了座位。

　　陈洁也凭借友好的笑容和新同桌相处的不错。

　　临近期末，一则新闻在复习的头脑发胀的学生口中传开了。

　　“我去你听说了吗，二中有个初三女生跳楼了！”

　　“天呐，连校长副校长和好几个老师都被停职调查了……”

　　“好像不是因为跳楼那个，是因为涉嫌贪污和殴打学生吧……”

　　“欸学霸以前不是在那上学吗，你说他会不会知道点内幕?”

　　“要不你问?”

　　“我不敢……你去……”

　　区别于那两个学生的胆怯，林依依写了张纸条就扔到了程历桌上。

　　[听说学霸以前是二中的，你打听打听呗]

　　程历余光瞄了眼正认真做题的三好学生，决定先去别处打听打听。

　　[……等着]

　　高高摞起的书和摊开的习题缝隙间，小巧的mp3泛着微光。

　　姜宇正咬着指甲盖看的起劲，忽然感到一阵窒息，仿佛被扼住命运的后颈。

　　“诶诶诶……等一下！”

　　随手将小东西夹进书里，姜宇就被程历拎着后衣领拖到了洗手间。

　　“唐澜以前是二中的?”

　　姜宇露出了然的表情，猥琐的搓搓手，“哦~”

　　程历做了个切的手势，“好好说话！”

　　姜宇收起猥琐的样子往后一缩捏了捏耳朵，“学霸初中确实读的二中，咋了……”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哦对了！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二中的老师真他妈不是人啊卧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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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室，程历感觉自己脑袋晕晕，胸口闷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看唐澜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柔软。

　　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唐澜眨眨眼：?

　　接下来语文连堂程历一句也没听进去，虽然以前也从未听过。

　　临近下课，何海眼神锁住最后一排的发呆的程历，“等会下课程历和姜宇你们两个来我办公室。”

　　姜宇看断背山的脊背一抖，慌忙用书挡住，完蛋了！？

　　两人如乖巧的小鸡仔跟在何海身后来到办公室。

　　“这些资料整理好放到里面的第三个柜子里，我还有个会要开……”

　　何海放下教案拿着万年不变的茶杯就匆匆离开。

　　此时办公室里的老师都走的差不多了，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会心一笑。

　　姜宇蹑手蹑脚将办公桌翻了个遍，终于在角落找到了自己的爱机。

　　用模拟机替换后和程历开始整理堆在一起的资料。

　　“学生信息登记……”

　　“欸程哥你看，学霸的！”

　　程历抬眼望去，姜宇迫不及待翻开了第一页，“唐澜……父母双亡……”

　　程历一把夺过，一行行字从眼里闪过。

　　心脏砰砰的跳几乎冲破胸膛，头脑一阵眩晕，资料上的内容却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父母双亡，独居，初二与同学斗殴记大过，初三殴打班主任留校察看……

　　那最近传言的校园霸凌呢，他也经历过吗……

　　想起那张总是沉默寡言偶尔露出浅浅微笑的脸，程历三下五除二整理好资料大步流星走回教室。

　　姜宇正身后几乎小跑才跟上，“慢点慢点你等等俺……”

　　风声在耳边呼啸，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身影他视如不见，此刻他只想站到那个人身旁。

　　他好像明白胸口那奇异的感觉为何意了，是名为心疼的感受。

　　唐澜转着笔，目光从卷子移到来人的脸上，“回来了？正好我给你讲讲第二题，有个简单的方法更好理解……”

　　程历梗在喉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说什么呢，你初中被欺凌过吗，你为什么跟人打架吗，他说不出口。

　　“唐澜……”

　　唐澜转笔的动作停下，看着直愣愣站着的人，迟疑片刻伸出手扯了扯他袖口，“嗯？先坐。”

　　呼吸慢慢平复，程历坐到板凳上脑子清醒了些，不由得想到了点别的事情，被他遗忘了一个月的事情。

　　他的暗恋对象是初中同学吗，应该不是高中认识的吧，没看见他和什么人接触的多一些。

　　那他们初中有互相帮助吗，是为了那个女生才跟人打架吗……

　　唐澜想到最近的传言，轻笑出声，“想问我八卦吗，我也知道一些……”

　　程历偏头对上他的视线，“你暗恋对象是初中认识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