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黎明归者》来生再见

95、第95章：青春之火 西西里，市

　　西西里，市长办公室

　　“好吧。青春之火，对吧？行吧，行吧。我代表西西里参加就是了。”亚伦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在莱昂纳多第十次请求他之后，他终于妥协了。

　　“太好了！谢谢你，亚伦。今年的比赛可就有盼头了。”莱昂纳多说道。

　　他微微一笑，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球。

　　“还有一件事。把手放上去，再将魔力注入其中。”莱昂纳多补充道。

　　艾克尔开口了。“他是在测试你的体质，亚伦。把大部分太阳魔力收回你的心脏，只留下一丝流动。然后把那一丁点魔力引导进你的骨骼里。这样会让你看起来体质弱得多。”

　　亚伦照做，将手掌按在玻璃球上。在透明的球体内部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里面的骨骼闪耀着明亮的金色光芒。

　　“太阳骨……”莱昂纳多叹息着低语道。“要是逐午者就好了。”

　　“怎么了？”亚伦问道。

　　“老实说，太阳骨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但我拿不准你能不能打败诺蒙那个雷系的小子。他们多年前就发现了他，并一直训练到现在。去年我就听说他快完成血液以太化了。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达到了高阶巅峰。如果达到了，我们的胜算就很渺茫了。”莱昂纳多摇了摇头。“而且诺蒙可能还有其他底牌。”

　　“没关系。我去参加青春之火只是为了好玩。”亚伦耸了耸肩说道。

　　“你要知道，如果你进入前十名，至少能获得一千块纯白以太石。你还能获得在诺蒙的永春中心打折购买一件物品的权利。一头年幼的亚龙起步价是八百块纯白以太石。有了奖金和折扣券，你完全买得起一头很不错的亚龙。”莱昂纳多说道。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已经了解到这个男孩有多么喜欢龙类生物。

　　“一千块纯白以太石？那可是一大笔钱！”亚伦睁大了眼睛。“等等，一头亚龙要八百到一千五百块？这也太夸张了吧！”

　　莱昂纳多解释道：“那是自然。一头完全成年的亚龙至少是长老级。一些稀有品种甚至能达到领主级或更高，而且它们比同级别的绝大多数生物都要强，还能飞行。这让它们成为了寰宇中最抢手的坐骑之一。”

　　“我会尽力的。”亚伦点点头说道。

　　如果不是已经有了派拉索尔，他或许真的会冲着冠军去。

　　轮到路瑟他将手放在了玻璃球上时，它的内部浮现出一只眼睛，瞳孔是一根漆黑的羽毛。

　　“夜鸦之眼。非常好，”莱昂纳多说道。“等你成为奥术法师之后，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竞选市政安全局副局长。我相信辛达拉一定会很乐意看到这一幕的。她总是念叨着自己连个真正的假期都没有。”

　　那天下午，西西里卫队的训练场位于城市的西郊。

　　那不仅是一块场地，而是一整个街区专门用于战斗演练、公共体育活动，甚至是作为西西里的魔法学院——佐斯波罗斯以太学院——学生的实战训练场。

　　三座巨大的露天体育场并排而立，犹如石制的王冠般耸立在地平线上。主场地呈宽阔的半椭圆形展开通向一个占地数千英亩的庞大训练区。在这片广阔的区域内有着能想象到的各种地形：草原、波光粼粼的湖泊、石头迷宫、流沙坑、高台以及加固过的对战竞技场。

　　虽然路瑟在夜鸣神殿跟着欧瑞学习魔法，但她也敦促路瑟来这里和亚伦一起训练战斗技巧。

　　“懂得多种法术并不代表你就是一个强大的法师，”欧瑞曾这样对他说过。“如果你不能在压力下做出反应并选择正确的招式，你充其量只能算半个战斗员。西西里卫队为各个级别的法师提供了一套扎实的战斗训练课程。这会对你有所帮助的。”

　　西西里的法师训练围绕三个核心原则展开：反应、精准和控制。

　　训练极其严格。目标会进行无规律移动，幻象构造体会毫无预兆地发动攻击，环境阵法甚至会在施法中途干扰魔力流动。哪怕只是一次心跳的迟疑也可能意味着失败，法术哪怕偏离了几英寸也会被视为瑕疵，而超出容忍范围的魔力波动则会被记录下来并予以纠正。

　　路瑟站在法师阵型的中心，发光的球体从四面八方朝他射来。

　　他抬起手。暗影魔力从他脚下涌出，细长的黑暗手臂在他周围升起。每只幽灵般的手臂都以极高的精准度伸出，在飞射物击中他之前将其拦截。发光的球体在半空中停滞，被那些紧握的手捏碎，然后消散为逐渐褪去的光点。没有多余的魔力溢出，也没有浪费半点动作。他出色的控制力一目了然。

　　他的魔力同样深邃而稳定。即使大部分被压制了，他展现出来的部分也超过了同龄的大多数法师。

　　随后，一个目标从他后方的盲区突然出现，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投射物击中了他的肩膀，在消散前留下了一道暗色印记。

　　“太慢了，”半人马教官说道。

　　路瑟放下了手。

　　“你的控制力非常出色，魔力容量也令人惊叹。”半人马教官微微点了点头，“但是你的反应速度和法术精准度还需要加强。当攻击模式毫无预兆地改变时，你的反应之间存在空档。填补这个空档。在真正的战斗中，那一瞬间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直到最近，路瑟还只是一个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高中生。尽管如此，他在每一轮训练中都在进步。

　　在下一组训练中，他的反应变得更敏锐了，再下一组，他的拦截角度也有所改善。每一次，那段延迟都缩短了一点点。

　　在最后一组训练结束后，阵法暗了下来，悬浮的符文也沉入了地下。

　　路瑟呼出一口气，向教官点头致谢。

　　不远处，三个南瓜和艾克尔已经在等候了。杰克欧站在最前面，笑脸微微上扬。庞波左右摇晃着，而斯夸希则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似乎已经准备好要离开了。

　　虽然每个传送符一次只能传送一个人，但路瑟可以先传送到西西里，然后再召唤南瓜们。他们与路瑟签订的契约是黑暗集会的升级版，因此也共享了一些相同的功能。

　　至于艾克尔，他似乎想什么时候出现在路瑟身边都可以。

　　“快点，快到晚饭时间了，”艾克尔说道。他拍打着翅膀，跳到了路瑟的肩膀上。

　　“好吧。我们走，”路瑟说道。

　　他把三个南瓜都抱在怀里。他们离开了法师训练场，前往最近的露天体育场，那是战士们训练的地方。

　　在路上，他在一个由一棵长老级柳树经营的小吃摊前停了下来。长长的树枝低垂着，上面挂满了糖果，包装鲜艳的点心在树枝上摇曳。在中空的树干里，雕刻的架子上放着冷饮，静静地躺在结着冰霜的凹槽中。

　　“我想要喷烟糖嘛，求求你啦！”杰克欧撒娇地说道。

　　“我要吹风派！！！”另一个南瓜喊道。

　　“每人只能吃一份小零食。留点肚子吃晚饭，”路瑟说道。

　　他给三个南瓜买了零食，然后拿了一包煤炭饼干和一瓶冰镇西瓜汁。

　　当他们走进体育场时，钢铁的碰撞声和重击的闷响在半椭圆形的场地上回荡。路瑟把他们带到看台的一个角落坐下。

　　在下方的竞技场里，两个身影正在全速对练。他们像两团火花一样移动，来回穿梭，时不时地碰撞在一起，在空中溅起阵阵火星。

　　附近，一群人正在练习长矛，紧密有序地进行突刺，而另一些人则在对着移动的稻草人施放法术。

　　他们中有西西里安全局的成员，有上自卫课的年轻人，还有几个是佐斯波罗斯以太学院来参加实战训练的学生。

　　一个短发男孩向他的朋友们凑了过去。

　　“那个家伙是谁？为什么辛达拉要亲自训练他？”

　　“我听说他是夜鸣神殿的秘密学生。而且也是市长的学生。我记得他叫亚伦。”朋友回答道。

　　“就算她把境界压制到了高阶骑士，这也已经过去五分多钟了，他居然还没倒下。他是吃什么长大的？还是说她手下留情了？”短发男孩惊讶地说道。

　　“砰！”

　　亚伦终于露出了破绽。辛达拉一脚踢中了他的胸口，将他踢飞了出去。他周围的那层火焰盔甲吸收了冲击力，让他毫发无伤地落在了地上。他立刻跳了起来。

　　“你太强了，辛达拉！”亚伦说道。

　　“那是自然，”她咧嘴一笑说道，“西西里的安全局长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他的进步速度让人难以置信。这才过了几天吧？太阳骨，难怪如此。照这个速度下去，几年后，不，也许用不了几年，我就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辛达拉暗自心惊。

　　她并不知道，亚伦同时还在脑海中吸收着俄耳甫斯的战斗经验，那可是一位神明，卢梅诺斯的骄傲。

　　“他坚持了七分半钟。这太疯狂了！”

　　“难怪他是欧瑞女士的学生。而且还是市长的学生。”

　　卫兵们在私下里窃窃私语。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辛达拉到底有多强。

　　亚伦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再来一轮！”

　　自从开始在这里训练，他就渐渐迷上了这种感觉。那种将身体逼到极限、练到几乎站不起来的冲动，唤醒了他内心的某种东西。这让他想起了觉醒前那些激烈足球比赛时的紧张感。

　　“我们已经超过半小时了，”辛达拉说道。她用拇指指了指看台。“你那好哥们已经在等你了。”

　　“你们什么时候结束的？”亚伦跑了过来。

　　“吱，亚伦！！”南瓜们尖叫着向他跳去。

　　“大约十五分钟前吧，”路瑟说道，把西瓜汁和饼干递给他。

　　“你最棒了！”亚伦笑容满面地说。“再见，辛达拉姐姐！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份安宁之日的礼物。我把它放在你的办公室里了，走之前别忘了拿！”

　　“谢谢你们，孩子们。安宁之日快乐，”辛达拉微笑着说道。

　　“安宁之日快乐！辛达拉姐姐，希望你能多笑笑，表现得温柔一点，这样别人就不怕靠近你了，”亚伦补充道。

　　辛达拉挑了挑眉。“你刚才说什么？”

　　“是尤斯蒂诺斯告诉我的。”亚伦眨了眨眼，然后放声大笑，拉着路瑟跑开了。

　　辛达拉转头看向附近站着的一名血族西西里卫兵，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亚伦！！！”尤斯蒂诺斯咆哮道，他的脸涨得通红。

　　…

　　十二月二十一日晚上。

　　“你弄好了吗？”亚伦在客厅里喊道。

　　“等我一下，”路瑟回答道。

　　他正在墙上挂一张大照片，里面他和亚伦勾肩搭背地站着，另一只手抱着南瓜们，而艾克尔则停在路瑟的肩膀上。在他们身后是连绵的黄金麦谷，金色的田野在起伏的青山下闪耀。在他们上方，天空广阔而湛蓝，点缀着柔软的白云。

　　亚伦笑得很灿烂。路瑟微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现在的墙上贴满了这样的照片。他、亚伦、南瓜们，还有艾克尔。一开始是亚伦在贴这些照片。随着时间的推移，路瑟也开始这么做了。

　　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堆放着一堆大小和颜色各异的礼盒。在安宁之日期间，无论年龄大小，每个人都会收到礼物，人们通常在二十三日早上拆开它们。

　　“我能拆开一个吗？就一个，求求你了——！！！”

　　“求求你啦——！！！”

　　南瓜们似乎已经哀求了第一百次。

　　“不行。提前拆礼物会不吉利的，”路瑟说道。“再等两天。”

　　“那太久了！”杰克欧撅着嘴说道。

　　“路瑟，我们走吧，”亚伦又喊道。他们今晚要在凯文家过夜。

　　“来了。”

　　“你们三个要乖乖听艾克尔的话。我们明天早上回来带你们出去玩，”亚伦说道。

　　“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斯夸希哀求道，眼睛泪汪汪的。

　　“说实话，那里会非常无聊的。你们不能到处跑。没有电视，也没有游戏。如果你们去了，就得乖乖坐着一直等到天亮，”亚伦说道。

　　南瓜们板着脸，但停止了抱怨。

　　“请看好它们，艾克尔先生。冰箱里有很多食物。如果发生什么事，请打电话给我们，我们会立刻赶回来的，”亚伦补充道。

　　“该死的，你们总是把我当保姆！！”艾克尔嘟囔道。

　　“谢谢你，艾克尔先生！再见！”男孩们挥手说道，随后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