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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塞默斯之主 男孩们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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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们回到林间港湾酒店时,发现这里基本完好无损。除了外围的栅栏被撞倒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坏。
酒店老板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精灵女性,金色长发垂至脚踝。她正带着几名员工清理建筑前方残留的狼藉。看到他们回来后,她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便继续指挥修缮工作。
男孩们礼貌地回了个点头,便上楼回到了房间。
艾克尔跳上桌子,毫不掩饰好奇地打量着那块骨片。"嗯……上位恶魔的骨骸。这玩意儿确实值点钱。别傻站着了,用斗篷把它封印起来。"
路瑟点点头,展开了翅膀。漆黑的羽毛一片片飘落覆盖在骨片上。羽毛化为扭曲的黑色纹路在骨片表面蔓延开来,将那层微弱的墨色光芒彻底吞噬直到完全消散。
亚伦一路上一直在忍着,但现在他再也憋不住了。
"所以,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脱口而出,"你胸口那个,是升华之月对吧?我之前见过它,在我被困在塞默斯的时候。"
路瑟僵了一下。他看了艾克尔一眼,咬了咬嘴唇,然后开始把一切都告诉亚伦:
"呃……嗯……关于这件事,那个万圣节的晚上……"
艾克尔没有打断他。他只是全程观察着亚伦,锐利的目光捕捉着他表情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之后,在琥珀之主的帮助下,"路瑟说,"我完成了月升。"
他紧张地瞥了一眼棕发男孩。胸口紧得让他忘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般疯狂跳动。
亚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告诉你。别生气。"路瑟低声说。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每个字都透着焦虑,背上的翅膀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你道什么歉啊?别犯傻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亚伦伸手揉了揉路瑟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就像理所当然一样。
"啊?"路瑟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个反应。
"我能找到俄耳甫斯之心的藏匿之处全靠你的月升。这份恩情让我怎么还?"亚伦夸张地长叹了一声。
"每天喝三次柠檬水?"路瑟试图趁机得寸进尺。
"绝对不行!!你是想把胃烧出个洞来吗??!"
路瑟撅了撅嘴。"那就每天至少学习三个小时。从明天开始。"
"喂!我们在度假好不好?又不是在坐牢!!"
艾克尔轻笑了一声。这个小子……没有贪婪,没有嫉妒。遇到他,也许是路瑟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之一。但愿他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开口说道:"还有你们三个小家伙,过来签奴隶契约……我是说保密契约。"
"吱吱!!"
南瓜们蹦蹦跳跳地上前,骄傲地展示着眼前浮现的发光契约。
路瑟摇了摇头。"没有必要。"
"别那么天真,"艾克尔说,"这能保护它们免受精神探测和强制审讯。而且契约纽带对它们也有巨大的好处。每次你进阶它们都会通过契约获得反馈力量。对它们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无数人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为这么早成为你的追随者。"
听到这话,路瑟稍微调整了一下契约然后签了字。
"路瑟好酷!"杰克欧大喊一声,直接跳到了他的头上。
"你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骑在一位升华者头上的生物,"艾克尔斜眼瞥了他一下。
"那我也好酷!"杰克欧更加兴奋了。
斯夸希和庞波立刻跟着跳了上去,纷纷爬到路瑟身上,把他弄得像个移动南瓜摊。
亚伦看着他们,轻轻呼了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怎么了?"路瑟问。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你已经救了我很多次了,"亚伦低声说,"而且,天哪,大流!这意味着你现在是塞默斯之主了,你甚至还是一位活着的升华者!!!"
路瑟摇了摇头。"我只是运气好。你是燃日者啊,那也超酷的。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兄弟。"
"是啊,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的小升华者,我珍贵的月光,指引我走过这一生~~~"亚伦故意拖长了声调,用一种肉麻到不行的语气说道。
"打住。太肉麻了!"路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哈哈。"亚伦放声大笑。
艾克尔瞪了他们一眼。他从没见过这种“兄弟情”……不对,其实见过无数次了,只不过别人不这么叫罢了。
"活得越久,我越是明白,感情才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无论是爱还是恨,喜悦还是悲伤,慷慨还是自私,每一种都有着不可替代的独特滋味。"那位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什么?"艾克尔提醒道。
"什么?"
"奖励啊,笨蛋!"
"哦对!太棒了!"
完成这次任务,他们总共获得了五十三块纯白以太石以及一颗形状像水滴的种子。它是绿色的,大约拇指大小,看起来像一颗葵花籽。
"嗯?这不是……"亚伦一眼就认了出来,"……和平之礼??!!"
"这是……"艾克尔皱起眉头,"……一颗月花种子。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极其强大且变幻莫测的生命力在跳动。奇怪,大流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当作奖励发放?"
"月花是什么?"路瑟问。
"这种植物只会生长在地狱中那些有升华者存在的层级。跟向日葵一样,它们总是把脸朝向月光。"
亚伦在以太网上查了些资料,开始解释道:
"哦,它开花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它的花语大概是'单相思'和'深入骨髓、萦绕无尽长夜的思念'之类的。呃,听起来也太肉麻了吧!"
"我试试把它种在我的花园里吧。"路瑟回答道,脸上立刻亮了起来。凡是能种的东西他都喜欢。
亚伦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等等,如果你的祖先是一位升华者,而且在九千年前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他是……"
路瑟说:
"苍蓝月之主。"
艾克尔挑了挑眉。他问道:"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
"从玛丽安娜集市回来之后。我在网上查的。"路瑟坦白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艾克尔又问。
"在等你亲口告诉我。"路瑟回答。
他怕让艾克尔伤心。亚伦眨了眨眼。
"苍蓝月之主!深渊伟大的升华者之一!他就是……"他惊呼道,"……温柔死亡的化身,塔纳……"
“别把那个名字说出来!”艾克尔厉声打断了他。“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如果有某个强大的存在特别留意他的名字,就会感应到。”
“啊,对不起!我完全忘了不能直呼那个层次的存在的真名。”亚伦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是祂的后裔,路瑟。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因为安宁之日,祂被尊为整个寰宇历史上最伟大的神明之一。”
“你们几个小鬼还有什么问题吗?”艾克尔扫视了一圈,问道。
“所以……等一下,祂死了吗?我以为神明基本上是不死的。而且祂本身就是死亡;如果祂死了,那死亡不也跟着消失了吗?”亚伦问道。
"不,他没有死,"艾克尔叹了口气说道,"但升华意志让他与大流永恒融合。他变成了一条恒定不变的永恒法则,对暴君的审判。与此同时他失去了所有的自我意识。这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路瑟低声问道。
艾克尔淡淡一笑,神情中带着几分嘲讽与苦涩。
"那个小鬼总是装出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但内心深处,他对弱小的生灵充满了怜悯。他甚至试图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减轻它们的痛苦,这才有了'无痛死亡化身'的称号。傻瓜,死就是死,有什么区别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在整个哀哭纪期间,太多的生灵被拖入无休止的战争。无数充满怨恨的灵魂在大流中哀号不止。"
"即便米诺斯前往怀念之海,又先后转世为拉达曼提斯和艾亚科斯,最终将三个形态合而为一成为琥珀之主,来分拣和稳定罪孽的重量,大流也只是安稳了一阵子。最终,又一场灾难性的罪孽之潮开始浮现征兆。"
"作为死亡的化身,那个孩子不可能置身事外。悲伤、愤怒、无尽的死亡,一点一滴渗入他的灵魂。他变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冲动。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改变。他不想失去真正的自己,也不想让凡间的生灵继续受苦,所以他选择执行升华意志。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苍蓝之主真的令人敬佩,"亚伦满怀敬意地说道。"说起来也挺讽刺的,不是吗?死亡的化身最终竟成了拯救寰宇免受那些本该统治它的存在。"
"今晚到此为止。睡觉。"艾克尔说。
渡鸦扑扇着翅膀飞到南瓜三人组的床上,把头埋进翅膀底下,几乎立刻就睡着了,连平时雷打不动的刷手机环节都省了。
"他心情不好吗?都怪我,一直问了些不该问的问题。"亚伦满脸愧疚。
"没关系。有时候说出来反而会好受一些,"路瑟说,"明天给他放点动画片,再带他出去吃顿好的,他就会好起来的。"
艾克尔:"……"
"睡觉!马上!!!"他厉声道。
"知道啦!!!"
那天夜里,路瑟沉沉地睡了一个安稳觉。他紧紧抱着亚伦,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一个温柔而美好的梦。
窗外,月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蓝。
……
妄想之境
一座宏伟的大教堂内,一个半蜘蛛的年轻人和一位身着黑袍的女祭司站在一排排默默祈祷的火鸡头信徒中间,融入其中,毫不违和。
讲坛上方,一个只穿着尿布的幼儿张开鲨鱼鳍,激情澎湃地布道。
"真是笑话。简直他妈的可悲,"卡利奥斯骂道。"所以日蚀教就这点能耐?"
女祭司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低声喃喃:"死亡与光明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巧?黯月在上……也许事情并非表面那样。也许……"
"也许什么?"蜘蛛青年尖锐地打断她,"别装傻了,以大流之名,把你承诺的东西交出来。"
"我们说话算话。"
她将一个小箱子抛给卡利奥斯。他接住,小心翼翼地打开检查了里面的东西。过了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其中夹杂着如释重负和悲伤。这一战他的族人折损了超过三分之一,但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有了这些,剩余的族人还能再撑上几个世纪。也许,只是也许,有朝一日他们的血脉中能诞生一位大实体。到那时,他们或许终能在这个该被诅咒的领域里站稳哪怕最微不足道的一席之地。
"生在这个鬼地方就是一种惩罚,”他说,“起源地那些卑微的生物可以大吃大喝歌唱跳舞、而我的族人随时可能被某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大实体级噩梦灭族。命运真他妈不公平。"
"命运有时确实残酷,"女祭司平静地回答,"但它对所有人都一样。"
"还有一件事。"卡利奥斯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移,放肆而无耻。"你没忘吧?"
"我从未答应过那件事。"她说。
"答应?"他笑了,"你看我像是在征求你同意吗?尼古拉斯已经死了。你真以为你还有得选?"
附近几个信徒转头看向她。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羽毛撕裂开来,狰狞的蜘蛛肢体从血肉中迸射而出。一个接一个变成了长夜蜘蛛。
女祭司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她低下头,开始祈祷。"我的女神……我有罪。"
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然后,她做出了选择。
一层淡淡的灰色蔓延过她的皮肤,爬遍全身,甚至将她的黑袍也染上了灰色。颜色继续褪去,化为惨白。她的□□开始崩碎,不是来自外力,而是由内而外。她的身体正在消融,化为灰烬。她在自我了断。
卡利奥斯瞪大了眼睛。“不!你这个蠢东西,住手!!!”
他猛扑上前但双手抓住的只有飘散的灰烬。她最后的痕迹消散在空气中,被一阵无形的风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