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黎明归者》来生再见

79、第79章：乘风破浪 过了不久，

　　过了不久，十来个生物从紧贴洞壁像蜂巢一样的结构里爬了出来。它们浑身圆鼓鼓、黑漆漆的，下面伸出四条像蜘蛛一样的腿，末端是尖利的爪子。它们排成整齐的一行咔嗒咔嗒地爬上了列车。

　　“那是什么东西？”亚伦问。

　　“那是煤裔，天生的矿工。”艾克尔回答道，“它们能通过品尝泥土和岩石，就能分辨出矿里有多少矿藏，怎么开采才不会把矿脉毁掉。就连它们的粪便随着时间推移能缓慢生成新的矿石。这就是为什么矿场老板都抢着请煤裔去干活。”

　　用的是“请”，而不是“买”，这个说法很重要因为煤裔的天性实在有点古怪。每当它们来到一座新矿场第一件事就是闻一闻、尝一尝岩石。只有觉得“对了”的地方它们才会留下来安顿。如果被强行关在它们不喜欢的矿里，它们就会不停想办法逃跑，甚至有可能彻底失控陷入狂暴。

　　列车继续向前驶去，穿行在永恒冰原的国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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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条倾斜的山路上，杰克欧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斯夸希和庞波则紧追在他身后。

　　“慢一点。小心脚下，别摔着了。”路瑟在后面喊道。

　　他们正穿过一座沿山坡而建的小村庄。木屋外墙刷得色彩鲜亮十分醒目，屋顶则覆着厚厚一层绿色草皮。站在这里往下看只见一条巨大的冰川从高处倾泻而下，一直延伸到天边，在宽阔的冻原上缓缓流淌，最后没入远方的皑皑雪峰之中。

　　这里就是雪毛村，位于格陵兰的一座超自然聚落。他们得在这里转乘另一班列车因此要等上两个小时。

　　“冷不冷？要不要再多穿一件外套？”亚伦一边问一边担忧地瞥了路瑟一眼。

　　路瑟此时身上裹着三件厚衬衣、两层长裤，脚蹬结实的雪地靴，头上戴着羊毛帽，脖子上又绕了好几圈围巾，身上还加持了三层不同的保暖咒语。

　　“……”

　　“足够暖和了。”他笑着说道。

　　正巧也是午饭时间，他们便顺路找地方吃点东西。

　　“跟玛丽安娜集市比起来，这个村子小太多了。”亚伦一边打量四周景色一边感叹道，“而且人类也少了很多。怪怪的，不过还挺有意思。”

　　村子里的大部分居民都是超自然生物。只有一小部分是因纽特人，其余的则都是冰原里的种族。体型庞大的北极熊、狼族兽人、长耳野兔、缓慢行走的雪人、长着白发与苍白皮肤的霜裔、在空中如雾般飘荡的雪之精灵……

　　亚伦和路瑟一边走一边尽量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这些仿佛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身影，又努力克制自己免得目光显得过于肆无忌惮。

　　“哇——”当一位骑在纯白色驯鹿上的因纽特妇女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小声惊叹道。那头驯鹿的鹿角仿佛是用冰雕刻而成般闪闪发光。

　　他们又随意逛了会儿，随后走进了一家名叫“狐狸尾巴”的餐馆。

　　那是一间小小的木屋餐馆，外墙刷成海蓝色，依山而建，四周竟开满了娇艳的花朵，在这般寒冷的气候中依然盛放。

　　餐馆里的店员都拥有一个十分显眼的共同特征：每一个都是一只巨大的雪狐直立行走，高度与人类相仿。它们身穿整洁的墨绿色制服，腰间系着利落的黑色围裙，脚上是一双双结实的靴子。

　　一位狐狸少女迎上前来招呼他们。

　　“你们好，亲爱的两位，在这儿吃还是带走？”她用温暖的嗓音问道。

　　“你好，我们在这儿吃。”亚伦回答。

　　“太好了，请跟我来。”

　　她把他们领到外廊的一张桌子旁。半空中悬着一只金属火盆，盆中熔岩石通红发亮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暖意。

　　“咱们吃点什么？”亚伦一边翻看菜单一边说道，“要不要试试炖牛尾配扭动根？网评都说这是这里的招牌菜。”

　　“听起来不错。”路瑟点点头同意。

　　“耶！！！”杰克欧欢呼道。

　　他一向不挑食。

　　“我可以点一杯云莓奶昔吗？”斯夸希问。

　　“当然。你们想喝什么？”亚伦笑着说。

　　“我要可口可乐！！！”

　　等食物端上来时，亚伦和路瑟同时瞪大了眼，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们点了六份，本以为足够大家吃。可当他们看到盘子里那一大截一大截的牛尾时——每块足有五英寸粗，跟成年男人的大腿差不多粗——路瑟立刻就明白，他们根本不可能吃完，剩菜是一定会有的。

　　“味道真棒，可是这白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口感好奇怪，我一嚼它就在嘴里扭来扭去。”亚伦说道。

　　盘里的扭动根是乳白色的块茎，椭圆形，大概拇指大小。它们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就算被煮熟、热气腾腾地摆上盘子后，依旧会一扭一扭地蠕动，看上去更像一条条肥嘟嘟活着的幼虫，而不是已经煮好的蔬菜。

　　“好好吃！”杰克欧毫不犹豫地宣布。

　　“你要是不吃就给我吧。”庞波说道。他很喜欢这种带着坚果香、又绵又滑的味道。

　　亚伦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扭动根全都舀进了庞波的盘子里，然后问道：

　　“我就想知道，得是什么牛，尾巴才能长到这么大？”

　　“肯定是仲冬牛的尾巴。”艾克尔一边啄着自己盘子里的肉，一边解释道，“这东西是生在冰原上的生灵，只栖息在永恒积雪的高山上。每隔五年，它们就会蜕下一条旧尾巴，再长出一条新的。落下来的那条尾巴，就成了极其稀有的珍馐。上古时候很难找到，不过自从博瑞亚斯在极光星座里塑造出神国格利达拉之后，这种牛就被大规模饲养了。”

　　等他们吃完午饭，发车时间也快到了。雪毛村有许多有趣的小店，可他们最后只来得及买几只附了魔的雪景球当纪念品。

　　不少魔法居民也跟他们一起上了车，拖着大包小包的沉重行李。

　　“哦，看起来这儿挺多人也要坐猎户座特快啊。”亚伦说道，“大概是因为他们长成这样，没办法像普通人类那样坐飞机。你瞧那边那只帝企鹅，可怜家伙要是想坐飞机，八成得被塞进宠物托运舱里去——还得看航空公司愿不愿意收呢。”

　　之后，列车继续一路向前，笔直穿过格陵兰，然后滑入北大西洋的海水之上。

　　列车驶过之处，翻涌不安的波浪都慢慢平息下来，海面变得光滑安静，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天幕与飘动的云影一丝不漏地映照其上。

　　“这里看起来简直就像乌尤尼盐沼。”亚伦感叹道，“路瑟，你能不能再把列车变透明一次？就跟我们飞去波士顿那会儿一样？”

　　“‘谎言之幕’。”

　　幻象再次笼罩住他们，他们发现自己不再坐在列车车厢里，而是正坐在一只巨龟巨大的龟壳上，乘风破浪，行进在海面之上。

　　亚伦立刻摆出各种姿势拍照。在一张照片里，他双手背在身后以沉思的姿态望向远方耀眼的太阳。另一张里，他和路瑟并肩坐着，双腿垂在外面顽皮地踢打着水面。还有几张是每一只南瓜的特写照，以及一张是艾克尔栖在杰克欧头顶上的画面。

　　还有一张合影，路瑟把杰克欧和庞波一左一右抱在怀里，艾克尔落在他肩上，而亚伦则用双臂紧紧抱着斯夸希。

　　亚伦甚至还召唤出了自己的正午铠甲。全身披着闪耀的甲片，他抽出炽烈的火焰之剑，摆出一个凶猛而充满力量的英武造型。

　　拍完照之后，他们挤在一起笑闹着一张张往下翻看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太赞了。光是背景就比什么高级修图特效都好看。”亚伦眼睛里闪着光，“而且这台 EPhone 的相机效果太惊人了，清晰得离谱，甚至还有 3D 模式，我们得试试这个。真不敢相信我们从玛丽安娜集市飞回来的时候居然完全忘了拍照。”

　　“下次吧。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路瑟说。

　　“也是。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机会的！”亚伦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像在发光。

　　又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到冰岛了。”亚伦宣布道，“很有意思对吧？冰岛其实挺绿的，格陵兰反倒大部分都是冰雪，他们当初名字应该对调一下才对。”

　　穿越这片冰与火之地后，猎户座号继续前行，再一次滑向茫茫大海。

　　大约下午三点左右，列车抵达了大不列颠。他们已经进入英国境内，不过在到达西西里之前旅程还剩下最后一段路要走。

　　列车穿行苏格兰时，在一座修建在山体城堡内部的车站停了下来。那座古老的建筑石墙上爬满青苔却依旧巍然耸立，层层塔楼直指苍穹。

　　从其中一座主大厅里，一群少年少女一下子跑了出来，活力四射，有形形色色的孩子。人类、兽人、自然之子，甚至还有维持着魔法形态的魔幻生物。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套深蓝色底、点缀白色滚边的制服。

　　有的学生肩上披着随风飘动的长斗篷，有的则在制服外系着银色的护甲。领头的是八名老师，带着这群学生鱼贯而出。

　　“哇，这是魔法学校啊！”亚伦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