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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光之后裔 “你怎么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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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的？”艾克尔问。
“我只是猜的。”亚伦回答，“我注意到路瑟有一具活生生的身体，他能像正常人一样吃东西、活动。这让我想起以前那些关于活着的死神的传说，那种同时属于两个世界的存在。”
“你不是才刚觉醒吗？这些知识都是哪儿来的？谁教你的？”
“没人教。”亚伦耸了耸肩，“吃下俄耳甫斯的金苹果，继承了他的一部分记忆之后，我对寰宇就有了一个最基本的理解。虽然那些知识现在可能已经过时了。”
他特意说“金苹果”而不是“心”，因为一想到自己当时是生吞下去的，就有点恶心。
“俄耳甫斯？”艾克尔从容器里抬起头来，“你是说那个爱花成痴的小鬼头最小、最宠爱的儿子？那个和他老爹一样，天生带着恆光之心的家伙？”
爱花成痴的小鬼头？这只渡鸦到底是谁？他怎么敢那样说阿波罗？还叫人家小鬼？亚伦心想。
“没错，渡鸦先生。那一晚……”他开始讲起自己上次生日那天发生的所有事。
他花了好一阵子才把整件事讲完。
“原来如此，我一直在想你是怎么做到觉醒的。”艾克尔咔哒一声啄了啄自己的喙，“塔里塞尔……人脸、蜈蚣身子、六个山羊头？从来没听说过。肯定是我被封印之后才出生的，大概是哪位老相识的崽子吧。那个爱花成痴的小鬼头，亲眼看着唯一一个拥有光辉之心的继承人被那样杀掉，肯定气疯了。”
“他确实疯了。”亚伦点点头，“他甚至试图闯进冥界去救俄耳甫斯，但被琥珀月之主强行挡了回来。”
“其实，你很有可能得叫塔里塞尔……什么高高高高高祖奶奶之类的称呼。”艾克尔阴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的某个子女的后代。嘿嘿嘿嘿嘿。”
“你……你刚才说什么？？？”亚伦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的嘴张得大大的，看起来仿佛能整个塞下一颗鸭蛋。
“继承那种等级的强大神性，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对你这种普通凡人小鬼来说，在觉醒之前连一滴魔力都没有。”艾克尔歪着脑袋说，“你能那么轻松地吸收那颗心脏，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和它原本的主人流着同一种血。”
这只渡鸦兴高采烈地、带着点戏谑地看着那个棕发少年。
“这也意味着，你会更容易被塔里塞尔消化，因为你同样是他的后代。”他又补了一句。
亚伦整个人僵住了。
他举着叉子停在半空，叉子上那块送到一半的三文鱼，就那样悬在嘴边好几秒。然后他猛地咬下去，硬生生咽了下去，仿佛连同鱼肉一起强迫自己把胸口渐渐升腾的郁闷也一并吞下。
他一声不吭，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餐盘，专心地默默吃饭。
路瑟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托盘里那大块还没动过的烤三文鱼。沉吟了几秒，他站起身，走向打餐的柜台。
等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冰柠檬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杯子放到亚伦面前。
“喝。好。”他咕哝了一句。
亚伦抬起头，原本阴沉的表情一下子绽开，露出一个明亮而真诚的笑容。
午饭吃完，他问道：
“你下一节上什么课？”
“英语。”
“啊，我是上安妮老师的历史课。那行，明天午饭时间这里见啦！”亚伦说着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离开。
放学后，一个头顶已经谢了大半、戴着厚厚的眼镜的中年老师刚从办公室走出来，就听见有人在叫他。
“布赖斯老师！”亚伦在走廊那头招手。
“怎么了，亚伦？”布赖斯一边问，一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我就是想打听一下关于路瑟·雷文斯伍德的事。”
“你问他干什么？你不会是想去惹他吧？”布赖斯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担忧。
肯定是亚伦又要惹事。路瑟那孩子多乖啊，我得维护他！
“没有，完全不是那样！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他。比如……他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或者他的家庭背景之类的。”
“你为什么对他的爱好和家庭这么好奇？”布赖斯老师眯起了眼睛。
他仔细打量了亚伦好一会儿。亚伦解释道：
“他帮了我一个超重要的大忙，所以我想报答他。”
“哦，这样啊。嗯……路瑟就是个很普通的孩子，除了他是班里的第一名以外。那孩子很安静，有点内向。不过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他的个人兴趣。也许是看书？只是猜的。你去问我班上的其他学生，可能能打听到更有用的消息。”布赖斯说，“至于他家里……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
对一向以关心所有学生为傲的他来说，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忽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成绩最好的那个，这让布赖斯老师心里闪过一丝不舒服。
但这种疑虑转瞬即逝，很快就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一样消失无踪。
见再问不出什么，亚伦只好礼貌地告辞，转身要走。
“非常感谢，老师。祝您今天过得愉快。”
这件朦胧之袍的遮蔽能力竟然强到这种程度，简直难以置信。就算路瑟本人不在场，布赖斯老师还是没法完整记起有关他的事。太夸张了。到头来，我就只打听到他很聪明这一点而已。可我要怎么跟他拉近关系呢？动脑子啊，亚伦……想想办法……
亚伦一回到家，就整个人瘫进了那张红黑相间的游戏椅里，目光牢牢盯着面前泛着光的电脑屏幕。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Reddit论坛（作者注：Reddit 是一个以话题讨论为主的国外论坛网站，功能上有点像国内的贴吧或知乎，但更偏向社区讨论），开始敲下一条新帖子：
“怎么报答一个救命之恩？
我（15岁男）正在想办法报答一个救过我命的朋友（他也是高二，估计也是15岁男）（作者注：因为美国学生从9年级开始读高中，所以高二对应的是的10年级。），当时情况非常危险。他说我不欠他什么，但我显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长得帅，学习好，人很安静，有点封闭，我怀疑他家庭情况不太好（衣服又旧又褪色）。有什么主意吗？钱对我不是问题，我家挺有钱的。”
短短十五分钟内，就有几十条回复蜂拥而至：
@Supercars13：“直接给他现金，兄弟。钱就是幸福。一大沓一百美元的钞票塞枕头底下，谁不喜欢？或者几根金条也行。”
@QueenOfDr4m4：“救命之恩当然是以身相许啦 ;)”
@小黄龙：“嗯……长得帅、成绩第一、性格安静？然后你有钱，还在问怎么报答他？这剧情好像在哪本恋爱小说里看过。我总觉得你这份‘感激’，里头好像还夹带点小鹿乱撞的成分……”
亚伦皱起眉，低声嘟囔：“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继续往下翻，直到终于看到一条正经的回复。
@老老树：“嘿，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想马上为你的朋友做点‘大事’来表示感谢，但先慢一点。别听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提到他说话不多，也不太和别人来往。像他这种性格，往往不喜欢特别夸张、铺张的举动。如果你想表达感激，先从‘多关注他’开始。试着弄清楚他在意什么。可能是一种兴趣爱好，一个小习惯，或者只是某件能让他开心的事。
别一上来就搞什么轰轰烈烈的大动作。最好的第一步，也许就是找个理由多和他相处一阵子。比如，问他能不能给你补习。这样一来，你不仅能有更多机会和他在一起，他也会在这个‘帮助你’的过程中，慢慢感到被尊重、被信任，你们的关系也就能比较自然地发展成真正的友谊。”
亚伦看到这条评论时，手指停在了滚轮上。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逐渐勾起一个笑容。
补习！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被这个主意点燃了兴奋感，亚伦立刻点了个赞，又在@OldOldTree 的评论下面回复道：
“太妙了！非常感谢！”
他往椅背上一靠，唇边挂着心满意足的笑，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起未来两个人一起学习的画面。
等着瞧吧，活的死神路瑟·雷文斯伍德先生，亚伦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眼中闪烁着决心与激动的光。
...
那天晚上，健身房里。
直到这时，亚伦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有多强壮。他单手举起一根两百磅的杠铃，就像随手拎起一个塑料玩具一样轻松。
其实就算只是学徒级的骑士，也已经远远强于普通人，更别说像亚伦这样，已经达到正式骑士层次的人。
在古代，这个级别的战士，已经足以带领一支由凡人组成的小型军队上战场。
亚伦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他能感觉到，那些已经液化的魔力，彻底填满了他左胸深处、那颗仿佛正在发光的“太阳”。
“我现在已经可以尝试血液以太化了。”他低声喃喃，眼睛依旧闭着。
不过也许再等等更好。那个仪式好像挺危险的，要是出了岔子，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保险起见，再训练几天也不迟。
那天夜里，他一直等到整栋房子彻底安静下来，确定所有人都已经熟睡，这才反锁上卧室的门，从抽屉里拿出一套衣服，从头到脚一身漆黑的装束。换好之后，他又拿出一条深色的围巾，缠在脸上，把自己的五官严严实实地遮住。
亚伦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凉爽的夜风，然后像一只灵巧的松鼠般，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下面的草地上。
他小心避开所有可见监控摄像头的视角，猫着腰潜行到院子边缘，一边移动一边警惕地打量周围。接着，他猛地发力，轻松一跃就越过了那道将近三米高的围栏，稳稳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夜色中的街道空无一人，男孩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如同幽灵。不时地，他会一下跃过矮墙，或者毫不费力地从树枝间掠过。
一栋十层高的楼，他几乎像散步一样就攀了上去，每一个动作都轻快而流畅。站在楼顶上，亚伦俯瞰整座灯火辉煌的城市，五彩的灯光在夜色中闪耀。凉风拂过他的脸，他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太爽了。
亚伦又一路疾奔了二十来分钟，直到来到一片开阔地靠近一小片树林边缘的一块空旷草地。到了那里，他伸展四肢，脚下轻轻弹跳，简单做了一套热身。
终于可以试试燃日者的力量了。先来试哪一招呢？啊，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