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也有精神体》Storian

2、接触

　　按照流程，手术后，烬的数据应该存在于终端上，任何一个拿着终端的人都可以进行操控，这也是上级的意思。但是由于手术出现意外，尽管目的是达成了，但是能控制烬的人却变成了陆止一个人。

　　陆止喘着气，视线刚恢复明亮，就看见烬在看着自己。

　　“你差点死了。”他踉跄着站起身。

　　烬没有回声，原先暗金色的眼瞳逐渐变为黑色，狂暴肆虐的精神力也消失不见，他只紧紧盯着陆止，眼神中带着冰冷，又闪过一丝好奇。

　　“你，是谁？”

　　陆止还没来得及回答，烬就又昏了过去。

　　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戴维斯，戴维斯的语气非常惊讶，表明要将这件事告知上级的同时，还问询了陆止的身体状况，陆止声音冷淡：“没死。”

　　“你这样说我可真是伤心。”他那边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

　　“你在看书？”

　　“怎么？对我看书这件事很疑惑？”戴维斯放下手中的档案，背靠着柜子低笑，“你不会以为军官只会打仗，不会看书写作吧？”

　　“我没这么说，既然没事，那我挂了。”

　　“欸，等等。”戴维斯连忙说话，他要是晚一秒钟，对方可能就真的挂断了，“收到结果后，我还会再去一趟研究院，结果可能不太好。”

　　陆止脚步一顿，随后坐进车里，发动汽车：“我大概能想到后果是什么，你这套吓人的伎俩还是用在别人身上吧。”

　　文件下发的很快，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陆止就收到了戴维斯的消息。烬被送到了医院治疗，他强大的实力不仅在战斗层面，在治愈上也很显著，恢复的速度极快，紧接着消息刚来的下午，他就醒了。

　　医院院长很快打电话给陆止，原本陆止想着正好和戴维斯一起去看他的情况。可戴维斯却表示了拒绝，他说烬现在对军官之类的人很抵触，他要是去了，说不定又会引发什么坏事。

　　“你害怕他？”陆止问道。

　　“害怕他？”戴维斯凑近陆止，看见对方皱起的眉头，才欣然后退半步，像是在展现自己的绝对实力，“即便烬的实力强大，但是我也不认为自己没有和他一战的能力。”

　　“我是beta，”陆止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他故意往前靠近戴维斯，“即便你散发再多的信息素，我也闻不到。”想对他进行信息素威慑，还不如直接打架来的快些。

　　戴维斯一愣，他看着眼前人精致的面容，突然笑出一声：“至少别人能闻到你身上沾有我的味道。”

　　“闻到味道能怎么样？洗完澡就没有了，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说完这话，陆止就离开了，毕竟面对这个难缠的上将，应该还是病人好交流些。

　　陆止自幼在养父引导下专攻医学，成长过程中所涉猎的其他知识大多是无意间习得的。但是，恋爱这部分对他而言，是环境中难以触及的空白领域，所以对方说的隐藏含义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炫耀？看着他的背影，戴维斯有些不理解。

　　来到军区医院，烬所在的房间是一个完全被隔绝的地方。他已经醒了，正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看着外面，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和医生交流过后，陆止径直来到他的房间门口，敲门后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就进来了。

　　听见声响，烬转头看向门口，眼中带着些许试探：“是你。”

　　“恢复的如何？”

　　“不用你假惺惺。”

　　对于他的难以接触，陆止也不恼，他来到床边，看着仪器上的数值均在正常，又拉了一个板凳坐下。寂静的房间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楚：“上级通知，你将被送去医疗安全屋进行治疗。”

　　烬不屑地笑了一声：“治疗？我看是禁闭吧。”

　　“随你怎么想，现在起来跟我走。”

　　烬对陆止完全不相信，面对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医生，他能回话简直就算是好脾气了：“就你这样的，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把我搞死吗？跟你走？恐怕我还没出门就被暗杀了。”

　　“保护你到安全屋，不只是我的责任，也是上级的，你完全不必如此担心。”

　　“上级上级，你总是说这两个字，就是他们害我变成这样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悲痛的事情，深吸一口气，缓了情绪说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你不知道，我叫霍烬云，代号烬，部队里都说我是一个因为嫉妒战友能力，而杀死他们的人。”霍烬云的眼神危险，像是要把陆止吞噬，“beta医生，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有这个能力再说。”陆止冷眼看着他，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霍烬云一直说，陆止的耐心已经要被耗尽了，他将医疗器械从对方身上拿下，套上一个手铐在对方手腕就要拉着走。

　　霍烬云没想到这样对方竟然敢这样对自己，他看着手上的手铐，又看着眼前单薄的身影，一股怒气从心中冒出，他刚要抓住陆止的肩膀，就感到手臂麻痹无力。

　　“什么情况？”

　　在霍烬云震惊和暴怒的目光中，陆止平静地转过身来，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出最狠的话：“你的身体，现在归我管理，反抗只会增加你的痛苦，延长你的刑期，配合我，是你唯一的出路。”

　　霍烬云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更像是被激发了深层的兴趣。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像锁定猎物一样盯着陆止，低笑道：“有意思，医生，那我们慢慢玩。”

　　来到医疗安全屋，屋外有士兵在不断地来回巡视。霍烬云烦躁地在屋内走来走去，他看着静坐在一边的陆止，语气中满是暴躁：“把窗户关上，窗帘也拉上。”

　　陆止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你！行，好，我自己来。”霍烬云刚要关窗户，就遭到了士兵的制止，他愤怒的吼道，“这样关着我有意思吗？还不如在静滞部里待着！”

　　“终端显示，自从你来到这里后情绪一直不稳定，精神力也在波动。”

　　“能稳定就怪了，被一群人盯着，还有你这个不说话的医生。”他来到陆止面前，毫不客气地坐在桌子上，看着他手里的书，没好气地说，“看什么呢？”

　　“关于如何治理一个患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间歇性躁狂症和被害妄想症的患者。”

　　看着他冷漠的样子，霍烬云想到什么，他凑近低声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告诉你。”

　　“不想听。”

　　“真是没意思。”霍烬云起身离开，直接躺在床上盖被子准备睡觉。

　　“现在还不是睡觉时间。”陆止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霍烬云，但是对方根本不听他的，拿着被子盖住耳朵，一副他讲任他讲，听不听在自己的模样。

　　“上级交代......”

　　霍烬云猛地翻身坐起，一手拉住陆止，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扑倒在床上。床垫柔软，陆止陷进被子里，身旁的红色竟显得他面庞变得柔和起来。

　　“你再说上级，我就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霍烬云恶狠狠地看着陆止，陆止被吓到了，他眼睛不眨地看着这人，心脏还在扑腾的跳。

　　“怎么？怕我了？”身下人呆愣愣的，霍烬云有些得意，果然他的实力在哪里都是被敬仰的，“你要是答应不再使用终端控制，我就可以暂时对你温柔点，怎么样？”

　　陆止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碰了下终端，瞬间霍烬云手臂力量全失，直接摔在了陆止的身上。对方的身体很重，陆止被压得喘不过气，他艰难地从床上翻了个身，将霍烬云推开。

　　“武力方面，你的确很厉害，但是我也有我的生存方式。”他将对方的手臂力量参数调高了些，“你要是再这样偷袭，后果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霍烬云坐在床上，头发凌乱，内心不甘，他空有这么厉害的能力，结果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控制的严严实实。

　　陆止公事公办：“我需要你配合我进行基础数据检测。”

　　既然不能直面斗，那就当听不见好了，霍烬云躺在床上，无论陆止如何说都不动一下。

　　“起来。”见对方硬是不干，陆止又从口袋里拿出了手铐，拷在对方的手腕，想将他拉起来。但是之前能拉起来，是因为霍烬云本就是半坐着，加上他没准备，所以被拉起来了，现在他有意和陆止作对，根本拉不动。

　　陆止的耐心早就被耗尽了，但是他的职业操守告诉他，不能对病人动粗，于是他只能退一步说道：“要是你听话，我就关窗户，拉窗帘，让他们监视不到你。”

　　闻言霍烬云终于睁开眼：“你所的话有保障吗？”

　　“当然，我是联盟首席医官，也是专门负责你的人，既然你的记录结果在我这里，有没有他们的存在都一样。”

　　“好，不过，你要先做给我看。”

　　陆止轻叹一口气，甩开手铐，走到窗户前就要关窗。面对前来组织的士兵，他拿戴维斯出来施压，士兵没办法，只能任由着他关上窗户，拉起帘子。

　　“这样可以了吗？”

　　霍烬云点了点头，慢悠悠来到陆止身边：“可以是可以，但是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件事。”

　　陆止皱眉：“什么事？”

　　“你刚才说的戴维斯我知道，曾经我和他做过战友，但是我怎么不知道他找了对象？”霍烬云的视线在陆止身上晃悠，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对象？”陆止觉得他莫名其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烬云看着他伪装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笑：“不懂装懂的人我倒是见过不少，但是像你这样懂装不懂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陆止不仅身上有那人的信息素，还跟士兵说戴维斯的名字，他就不信自己想错了。

　　越和他扯，越扯不干净。

　　陆止直接引开话题，让霍烬云去到一处：“在那站好。”他无视了对方玩味的眼神，打开了终端的全息扫描界面。

　　“第一次全面生理扫描开始，我建议你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