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反派在热血少年漫里的生存指南》一笑懸命

56、莫莫？莫？ 闻寂，莫莫

　　第二次石子直接在空中分裂来了一个天女散花，常年混迹在安眠之地的人鱼试图抵挡，然后被石子追着跑掉了。
　　略显狼狈，不就是被石子追着跑吗？闻寂摊手，准备看看那个绿油油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死了？”闻寂来到他面前就看见刚才还好好跪着的人鱼已经瘫倒在地，一脸生无可念的样子。

　　傻了？

　　那就没办法了，闻寂抬脚就想走。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左腿移动不了了。
　　“你……想干什么？”
　　闻寂不是喜欢别人触碰自己的类型，抬腿将抱着他小腿的人鱼丢了出去。
　　人鱼直接撞到了不远处的礁石上，看起来比被打还要更惨一些，他摸了摸后脑勺，看着手掌心的血迹，忍住上扬的嘴角，眨眨眼，眼泪哗啦啦流了出来。

　　“呜哇哇！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谁要大费周章救了你又杀你啊？有点脑子行不行，不过刚才下手的确重了，就像是知道他一定能接下来一样。
　　有点意思。

　　“过来！”闻寂喊道，见他没什么反应，他冷下脸，声音不自觉带了威压。
　　“快一点，我不想说第二遍！”

　　“啊啊啊啊啊！”那条人鱼甩着还不太熟悉的鱼尾尖叫着就向闻寂冲了过来。

　　什么？

　　“尊贵的阁下！请不要生气！都是莫莫的错！”
　　又被抱住了啊……然后又是很顺滑地被丢了出去。这次背靠的礁石直接碎掉了，莫莫晃了晃，眼冒金星。
　　“阁下，阁下……”

　　“喂，你叫莫莫对吧？”闻寂直接形成了冰系屏障把莫莫挡在了外面，莫莫的脸贴在屏障上，还好奇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闻寂吐槽的同时也有了别的感觉，这家伙的舌头和牙齿……有点不像常年生活在深海环境下的人鱼。

　　“他们说你偷了东西，是真的吗？”该隐是真的吗？

　　“尊贵的阁下，我怎么会干出那种令鱼不耻的事情！”
　　[真的，已经被他吞进肚子里了。]

　　吞进肚子里了？他偷的是食物吗？

　　[是黄金做的钥匙呢。]

　　骗人的吧，黄金做的钥匙？怎么可能吞下去？要不是人设不允许，闻寂现在就想扒开了莫莫的嘴巴看看喉咙的构造。其实现在看看也没什么关系，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个家伙真的偷了东西。
　　错怪刚才的那几条鱼了，没想到这个长得文文弱弱的才是深藏不露。

　　既然救了，希望能物超所值吧。
　　“莫莫，给你一个任务。你不去做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莫莫还在舔冰块，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闻寂立刻撤回了屏障，感觉屏障都被污染了一样。

　　“尊贵的阁下！莫莫会帮助您占领安眠之地的！”莫莫立即恢复正常，单膝跪地。

　　“占领……”倒也不错，啊，算了，“你还是去监视昂腾斯吧，一旦她擅自离开居住地就立刻来报告给我。”这只是表面，他的真实目的就是让莫莫吸引琉璃的注意力。
　　琉璃的魅惑能力竟然对他也有效，必须让别的什么东西扰乱琉璃的行动才行。

　　[明明可以直接走的吧。]

　　可是我有一种感觉，要是现在离开的话，会错过很重要的人。

　　[莫……莫莫？]

　　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是这个家伙。闻寂随手变出一块冰块，丢给莫莫。
　　直接用嘴咬住了啊，明明是鱼，但行为更像狗吗？究竟是什么样的生存环境才能养出这种鱼的？

　　[有没有可能他真的是狗？]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吧。

　　“尊贵的阁下，请问在下是否能知道你的名字？”莫莫问道。

　　闻寂还是用了真名。

　　时间再次回到现在，他怎么一直在回忆的样子？该隐说的对，莫莫骨子里肯定有点狗的基因在。
　　但是刚才的反应能力，果然还是有大问题在里面的，这么多人和不明物种中，最真诚不做作的竟然是他自己，难以想象！

　　琉璃拖着下巴，警惕地看着闻寂：“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吗？”

　　并不是的。

　　琉璃：“难怪感觉是突然冒出来的，没想到真的是你带进来的。”

　　并不是，他冤枉啊。而且就冲问之明刚刚对莫莫与众不同的态度，明明是他带进来的可能性更大吧，虽然他也知道不可能。
　　哦，他们根本没看见问之明对莫莫温和的态度。

　　“闻寂，你果然不安好心，昂腾斯大人，这样的人不值得信任！”琉璃一本正经。

　　别搞得好像你们相信过我一样，还有你，昂腾斯，你跟着点头是想干什么？不是你让我当临时大统领的吗？不要以为被污染侵蚀就可以解释一切了。

　　“昂腾斯，你和他的矛盾不要牵扯到小辈身上。”闻寂竭尽全力想拉回话题。

　　“你是长辈？”这是来自昂腾斯的回击，闻寂看上去比问之明要小，就这样还能说人家是小辈吗？

　　问之明：“在诸位面前，我的确是需要多加学习的小辈。”

　　昂腾斯满意地点点头，问之明十分符合她心目中臣民的标准，谦逊有礼。
　　虽然她更喜欢大胆嚣张的家伙就是了。

　　闻寂拉着问之明就走，莫莫很没有眼色地跟了上去。
　　回到房间，确保琉璃和昂腾斯没有追上了以后闻寂送了一口气。
　　莫莫不高兴了：“闻寂阁下就放任昂腾斯出来吗？”

　　闻寂揉了揉眉心：“她要是脑子没坏掉，很快就会回去的。”这次大概是琉璃不放心问之明和他才临时找来昂腾斯的。
　　昂腾斯也是赔着琉璃胡闹，早晚安眠之地会败在她们手里。

　　莫莫冷哼一声，闻寂看过去，他又露出一张十分无辜傻里傻气的脸。
　　问之明凑到莫莫身边，轻声道：“阁下的力量在海里还适用吗？”
　　莫莫脸色未变，移开了距离。

　　闻寂听得一清二楚，果然有问题的是他们两个人才对吧！
　　莫莫？莫莫？也没见有什么人叫莫莫的啊？
　　叫莫的倒是有一个，在漫画里一直活在问之明话语里的，闻寂一直疑惑的存在，兽之国的……尼德霍格！

　　不对啊，问之明不是很忌惮那个人吗？现在表现的那么温和干什么？还关心？这里更需要关心的人不是他吗？

　　装疯卖傻也这么在行啊，这是问之明没想到的，不过莫的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做出这样的行为也有可能。

　　莫没想到自己的伪装会被除了闻寂以外的人发现，这么一看，这个人类的确有点东西，要多加注意才行。尼德霍格大人想到这一层了吗？
　　当初尼德霍格心血来潮将他从兽之国第十二层拎出来，并且给了他一个不做就会死的任务。

　　【去海神诸神副本找到一个叫做闻寂的类人神。】

　　类人神：根据尼德霍格特殊语库，是神伪装成人类并且拥有了人类的躯壳的意思。
　　莫简单地理解了一下。

　　【找到他并且辅佐他，最后盗取他的灵魂，莫，告诉吾，汝是否能做到？】

　　尼德霍格难得和他商量一件事，莫对祂口中的闻寂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利用同情心达成目的是他的拿手好戏，而且闻寂似乎喜欢傻一点的。
　　闻寂：并没有！

　　过程十分顺利，他接近了闻寂，然后他发现了除了他以外的人出现在了闻寂身边。
　　于是他特地找到了琉璃，故意透露了问之明和闻寂可能会联手的事情。琉璃去找了昂腾斯，他也就能顺利地破坏了两人的相会。

　　现在琉璃已经意识到她被耍了，但这些都微不足道。

　　“闻寂阁下！他还不回近海吗？”莫莫对闻寂说。

　　闻寂轻飘飘地撇了他一眼，道：“他又不是一个人来的，总得走一遍流程。莫莫，你跟我过来一下，问之明，你留在这里！”

　　问之明当然不会乖乖留在原地，他也不会去偷听闻寂谈话，所以他选择去看望他的队友。

　　“轰——”

　　海底的礁石有些易碎，夹杂着海藻的腥味，莫莫倒在其中，本来幻化出来的鱼尾有一丝幻灭。
　　然后闻寂就看见了一条毛茸茸的灰色大尾巴若隐若现。狗？狼？狼狗？他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莫莫还是坚强地维持了自己人鱼的形象，直挺挺地站起来，行了一个礼，道：“闻寂阁下，我对您的忠心从未改变。”
　　这会儿倒是正经了一点，不过那张脸……不管怎么看都很火大。
　　莫莫很会察言观色，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立刻道：“我的外形非我本意，都是尼德霍格一手包办的。”

　　论尼德霍格的审美有多糟糕，闻寂想把那条龙砍成几段。

　　“变回你本来的样子。”闻寂命令道。

　　莫莫不愿意：“闻寂阁下，我的原型不适应水下生活。”

　　所以果然是小狗吗？

　　[莫：是纯种的人类生物。]

　　那尾巴是怎么回事？

　　[他由狼抚养长大，很喜欢和狼打成一片，所以经常幻化出尾巴和耳朵，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不愧是兽之国来的人。

　　“说吧，你的目的。莫莫，我要听实话。”闻寂半蹲，和莫莫平视。
　　莫莫却低下了头，露出脖颈，那里有一道老旧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