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的山羊君》景XX

7、就像本该如此 第一次见面

　　随着黎夜这一句夺命似的威胁，原本还想仗着人数优势的两个男生，在看了看被踩在脚底下的“倒霉蛋”，和黎夜手上还在滴着水的拖把后。毫不犹豫跑向了门口。

　　笑话，谁会想和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计较。与其被弄的一身臭水，不如赶紧走，等放学后再处理也来得及。

　　但很可惜，如果是常人，那肯定不会追上去。可他们面对的，正是“不正常”的黎夜！

　　还没跑几步，就被突然出现在脚下的木棍绊倒在地。他们一边狂飙脏话，一边艰难起身，但双脚却和木棍缠的难舍难分，根本无法脱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显动起怒来的黎夜缓步向他们走来。

　　黎夜低沉的嗓音仿佛幽魂般响起：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们跑了？”

　　黎夜走到其中一人跟前，俯下身攥紧那人的衣领，像拎一袋肮脏的垃圾般轻松拽起。

　　即使黎夜还带着一个某fc的纸袋，但他那冰冷的目光还是让那人惊的浑身一颤。

　　“怎么，现在开始害怕了吗？”

　　“我看你刚刚笑的挺开心啊。欺负同学就这么好玩吗？！”

　　说着，黎夜一拳打向那人的腹部。他顿时痛呼出声，双手捂着肚子，脸色极差。

　　黎夜没有多管，一手拽着后衣领，一手摁着头往下按。

　　随着“扑通”一声的落地，最后一人也毕恭毕敬的将外套双手奉上，还带着一副谄媚的笑看向黎夜。

　　黎夜随手一扯，连正眼都没给他。而那人在看到黎夜走后，也是赶紧一脚踹开缠住自己的棍子，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黎夜对此毫不在意，毕竟，打了那种人，只会脏了自己的手。而且，外面还有个主子在那，怎么可能容许他真跑走呢。

　　果不其然，在黎夜刚把“战利品”披在萧奕泽身上，下一秒，主子就带着小狗和靠山来了。

　　黎夜看了眼前来的老师，不禁眉毛一挑，毫不掩饰笑意道：

　　“哟！居然知道要先告状啊，需要我夸夸你吗？”

　　躲在老师身后的那人先是瞪了黎夜一眼，随后无声的对黎夜笑着道：

　　「你完了！」

　　而那位老师先是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再听到黎夜的这句话后，顿时气的脸都红了。

　　但他还是强忍下怒气，十分严肃的看向黎夜。

　　“…同学，把头套摘下来。”

　　“来我办公室一趟。”

　　黎夜对此无所谓的摆摆手，随后指着还在后面缓着气的萧奕泽，目光冷淡的看着老师道：

　　“那他怎么办？”

　　老师随着黎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少年，正捂着肚子痛苦的蹲在地上，但即使疼的浑身发抖，少年也要强的没有发出声音。

　　老师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他的身上披着一件，与他格格不入的宽大外套。外套很好的将他所有的狼狈与不堪，都罩进了阴影里，给他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让他不至于用如此脆弱的姿态，面对将他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老师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嫌弃的移开了目光，仿佛像他这种人，根本没资格让他多看一眼。

　　他含含糊糊的应付着：

　　“……我知道了，等会会让人送他去医务室的。”

　　他这种敷衍的态度，让黎夜莫名想笑。

　　“啊，这样啊，我知道了。”

　　黎夜冷冷道。

　　随后，他一把将头上的纸袋扯下，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的对老师道：

　　“你直接去打我监护人的电话吧。我对你，对你们，一群魑魅魍魉，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黎夜将获得的两件“道具”穿上，并转身走到萧奕泽面前，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还能动吗？”

　　萧奕泽先是愣了一瞬，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黎夜见此，迅速的转身蹲下，

　　“上来，我带你去医务室。”

　　萧奕泽震惊的看向黎夜，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闭上了。随后慢慢的爬了上去。

　　黎夜感受着背后上，那若有若无的重量，看向面前几人的目光更加阴冷了。

　　他没有管老师的那些废话，因为在黎夜经过他身边看了一眼时，就瞬间安静了。但在与那位小头头和小跟班擦肩而过时，黎夜也没有忘了回击，

　　“你＊＊才完蛋了，＊＊！”

　　而在黎夜彻底走后，老师才敢再次出声，他愤怒的向空荡荡的走廊里咆哮道：

　　“这是哪个班的学生！竟然对老师这么无礼，真是反了天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男生，咬牙切齿的道：

　　“邹天，那人你认识吗？”

　　被叫到名字的那人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后反应过来，同样愤恨的道：

　　“不知道，是个生面孔，但我等会儿就会让他明白，惹到我，他算是活的不耐烦了！”

　　邹天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只是找了个“幸运儿”玩了玩，就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经病打了，自己还因此将头发剪了一块！

　　“万老师。”

　　“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事被我爸晓得了，会怎么样吧。”

　　邹天像是不经意间随口一提，但却让万老师有些汗流浃背。

　　“……嗯，我知道了。我去问问这附近的班级，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学生，居然敢殴打同学，威胁老师！”

　　说完，万老师便匆匆跑走了，似乎不敢在此多呆。

　　而邹天根本没有管他，他冷冷的看了眼还在一旁站着的男生，

　　“把地上这几个弄醒。”

　　………………

　　在距离教学楼不远处的医务室里，萧奕泽躺在破旧的病床上，虽然嘴上还在回复着校医的问题，但目光却看向了，站在装满药品柜子前的黎夜身上。

　　黎夜正偷偷摸摸的打开了柜门，从中迅速的拿走了一个装有透明液体的瓶子。他若无其事的将其放到了口袋里，随后有些心虚的回顾四周。

　　在转头看到一直盯着自己的萧奕泽时，他也是根本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笑嘻嘻的伸出一根食指，然后抵到嘴唇上。

　　那有些欠揍的表情让萧奕泽不禁笑出了声。但这让为其检查的校医以为他的脑子被人打傻了，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些许可惜。

　　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的萧奕泽终于开口，

　　“你不该出风头的，带头那人家里有背景，你打了他，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最好赶紧和他道歉……就说，就说是我指使你的，你也是被逼无奈。”

　　可黎夜根本没有听到后半句话，反而因为那人的“关系户”身份跟更加激动了。

　　“那他能对我怎样？处分？退学？”

　　“求之不得！我根本就不想上学，而在退学前能为同学你做些公道事，那也挺好的！”

　　黎夜这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听的萧奕泽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哈？你父母肯定不会同意你这样胡闹的！这可是学习，是人生大事，”

　　可黎夜却眨了眨眼，邪魅一笑，

　　“那你的学习难道就不重要了吗？我没有父母了，就一个「监护人」，肯定不会管我，上不上学的，随意喽。”

　　萧奕泽听后顿时一哽，沉默片刻后，才低着头说出了带有鼻音的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父母不在了。”

　　黎夜立马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但没有提出，反而故作轻松。

　　“没事，人死不能复生，我早就看开了。而且，现在父母不在了，都没人管我熬夜了！”

　　说道这，黎夜自己都愣了一下。如果脑袋还在的话，那他现在肯定会偏过头哭出来的。

　　“抱歉，我只是，我只是，”

　　萧奕泽哽咽着说不出话，黎夜见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着道：

　　“没事，我没有伤心，说不出来就不说了。”

　　随后，黎夜想了想又道：

　　“你要是想让那个打你的蠢货看到你这幅哭哭唧唧的样子，就继续哭吧。不过，到时候，哭的可就不只是你了，嘿嘿嘿。”

　　黎夜这欠打的话配上欠兮兮的笑声，成功让萧奕泽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这欢快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在遇到等候已久的班主任和邹天时戛然而止。

　　黎夜看着从树影那痛苦的，都垮下来的脸，不禁有些对不住，他在心里默默的，为老师的评优资格点了根蜡。

　　而在黎夜身旁的萧奕泽，则下意识的躲到了黎夜的身后，双手紧握着他的手臂。黎夜也在萧奕泽跑到自己身后的下一秒，侧过身子护住了他。

　　「怎么硬邦邦的？」

　　「明明和我差不多的身材，为什么他练的这么好！」

　　这是萧奕泽的第一反应。

　　而在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后，他也是马上就松开了手，还低着头红着脸说了句抱歉。黎夜没有在意，反而对着他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在这张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萧奕泽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觉得这样……有点酷？

　　但这实在是奇怪，明明两人是今天第一次认识，而且相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但双方下意识的举动中，全是对对方的熟悉。

　　就像，他们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