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友谊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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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医生和局长正坐在局长办公室的电脑前，看着“那个电梯”附近的监控录像。
“就这样不负责任地把你的实验体丢到‘库’里，真的好吗？”
拍了拍以非常不像话的姿势地躺在自己怀里的红发美人结实而圆润、手感极佳的部位，沃罗诺夫局长提出了今晚的第一个问题。
“我亲爱的朋友，相信以你的慷慨，必然不会在意这么一点小小的损失吧……”
“哈哈，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局长，你这话说得确实不无道理。”
沃罗诺夫局长的笑声非常爽朗，但对他足够熟悉的医生，还是从中嗅到了一丝暴雨将至的气息。
局长那有着常年持枪留下的质感粗糙的茧子的手指覆上医生的右耳，先是狠狠捏了一把雪白而又富有弹性的耳廓，然后小心地取下耳垂上“红宝石”已经碎裂的挂坠。
“但很可惜，我亲爱的，身为一名优秀的银行家，我可不能擅自做假账呢。”
“这样一笔巨大的损失，必须要一点点，好好清算呢……”
“你知道的，只要你的血液市场没有停运，我就可以制造更多贤者之石，这一小块的损失并不算什么。”
医生举起双手，用肢体语言表示自己可以将功补过。
“不，不，我亲爱的弗朗兹。”
“我怎么会为了这么一小块死物和你生气呢？”
“真正令我感到难过的，是你罔顾你是我的感受，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置于险境。”
局长一只手揽住医生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后颈，埋进红色的长发中，收紧又放松。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我早就不是你的所有物了，谢尔盖。”
曾经被作为农奴而转卖的经历，让霍普金斯医生对于人身依附关系非常厌恶。
他明白局长对于自己的关心是出自真心，但依旧反对局长过强的保护欲和掌控欲。
“我是个惜命的、头脑清醒的人，我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时候该撤离。”
“你不必对我的安全如此担忧——某种意义上，掌握技术的我远比单纯使用技术带来的能力的你安全得多。”
“但那是在对方是人类的前提下。”
沃罗诺夫局长并不吃医生这套从自己身上学来的诡辩话术。
“面对真正的神明，你我都没有自保的把握。”
“抛开曾经的所有关系不谈，这么多年的同行，难道不值得的你在进行危险实验之前，提前告知我一声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医生就像是被扼住了七寸的毒蛇，纵使有能够几秒杀人的毒素，也无法施展。
“好吧，你说得对。”
“我确实不应该这样不负责任地，突然改变实验内容。”
“至于损失，走你的私账，行吗？”
医生有些不情不愿地抬手，扯住局长的领带，把他往下拉的同时，吻上他带着淡淡雪茄味的唇。
作为医生，他本该讨厌这种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的成瘾品的气味。
但这么多年下来，谢尔盖的气息早就和烟草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难以分离了。
反正他们俩的肺都不会坏，有烟味就有烟味吧。
“幸运地”不会受到二手烟影响的医生如是想到。
唉……
局长在心中长叹一声。
有这样一个性格接近于孩童、经常一时兴起做出很多危险举动的伴侣，真是一件幸福的烦恼呢。
不过追根究底的话，自己也是难逃其咎——弗朗兹的这种性格，不正是自己养出来的吗？
所以为他兜底，也是自己无法推卸的责任啊。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沃罗诺夫局长闭上眼，回应了医生带有讨好意味的吻。
他们之间的关系无比牢固、他们之间的情感无人能比、他们一定能继续走过一个又一个百年。
独处的时候，沃罗诺夫很少谈及过去，也很少展望未来，似乎他只是一个纯粹的、活在当下的执行者。
可一旦身旁多出了谢尔盖，他的思维就会不受控制地滑向那些毫无意义的美好——那些他本不该相信的美好。
也许这就是人类的本性吧。
只有在敢爱、敢恨、敢冒险的时刻，才感受到自己真正在活着。
为了这样的感觉，甚至愿意抛弃原则、抛弃理性，主动走向并非最优选择的道路。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应该习惯这样的事情。
之后，便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响亮的水声，刚被收拾好不久床铺再度被两位主人蹂躏得见不得光。
反正明天研究所也不可能复工，为什么不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放松机会呢？
在两位最终责任人放松享受的时候，特殊案件调查局后勤部的工作人员没有任务的普通调查员们，正在通宵达旦地处理第四十五街区中遇难者的尸骨。
那些随身携带身份证明的还好处理，只要找到家属的联系方式，通知家属来领尸体就好了。
问题是，这几百具尸骨中，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个体。
虽说从人骨可以很好地保存DNA，但从人骨中提取DNA却要经过研磨、脱钙、酶消化等复杂步骤，操作起来工程量相当大。
更不用说北美政府并没有覆盖全体公民的生物信息库，哪怕提取出死者的DNA，也找不到能够比对的信息。
最后，他们只能将这些无人认领的遗骨暂时存放在霍普金斯医学院。
比处理死者更麻烦的，是在掩盖真实信息，将这起事故包装成能被公众接受的“意外事故”。
于以往的污染物不同，“白马骑士”可是会在北美民众中引起轩然大波的、非常敏感的神话生物。
要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恐怕“世界末日就要来临”的传言又要开始流传了。
叠加上最近的经济和就业形势，发生一些打破下线的极端事件，可以说是不可避免的。
正因如此，哪怕是在调查局内部，知道这次事件全貌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只有参与对策制定和亲眼见到白马骑士的调查员，以负责与顾柯对接的监视官女士，知道白马骑士在事件中发挥的作用。
然而，掩盖这样大规模的事件，还是让舆情部门非常头疼。
好在沃罗诺夫局长给出了一个足以让公众信服的理由——此次事件是因为霍普金斯实验室一名新入职的实验员操作不当，意外造成致死率极高的病毒样本外泄，导致第四十五街区短时间内出现大量人员死亡。
目前所有涉事人员均被转移到安全地方隔离，街区内病毒也在失去可传播对象后自然失活，不会继续传播。
相关工作人员已经封锁第四十五街区，正在进行二次消杀工作，希望市民在出行时注意保持距离。
这样一条新闻登上头版和电视之后，理所当然地，在哥市，乃至北美民众中引起轩然大波。
几年前疫情带来的伤痛尚未痊愈，关于“病毒是北美政府资助的实验室培养出来，专门斩杀以老人为首的、不能为社会提供价值的国民”的传言信者甚广。
现在又多出了这样一个传播性极强、致死率又极高的新型病毒，官方还明确表示其是从实验室泄露的……
结合霍普金斯医学院周围，流传已久对的恐怖传言，许多民众纷纷表示对这种危险实验室建在人口密度极高的大都市中的抗议，要求相关实验室转移到境外海岛上去，激进一些的，更是要求停止对这些会造成重大严重公共安全事故的病毒的研究。
在二十世纪初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当时信息传播渠道有限，舆情部门只要控制住主要渠道，再将官方口径的消息散播出去，就能把控舆论风向。
然而时过境迁，到了信息传播高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初，这一套老打发就很难起效了。
光是在各大媒体和电视传播官方答案，就已经花了很多经费。
更不用说还有手机终端这种可怕的流媒体渠道传播，网友们动动手指的时间，各种各样的流言和猜测就传播了出去。
其中还真有歪打正着，猜出“这是代表了瘟疫的白马骑士降临人间”的。
不过后面给出的原因不是“炼金术师的失败实验”，而是“神明在惩罚擅自研究医学知识的人类”。
因此特殊案件调查局的舆情部门没有过度关注这些流言，也没有欲盖弥彰地删除那些评论，而是放任它们发酵得越来越离奇，演变成“但凡有理智的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样子。
至于其中夹杂的，对于政府和科研人员的攻击，那可不是特殊案件调查局负责的部分了——他们只负责隐藏污染相关的真相，不负责解决社会问题。
“呼，终于处理得差不多了~”
放下市政府相关负责人的问责电话，调查局舆情部门负责人疲惫地瘫倒在座椅上。
他没有想到的是，今日的忙碌，不过是这周工作小小的开胃菜罢了。
就在调查局绝大多数精力聚焦于第四十五街区时，市政府大楼正下方，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巨大能量波动。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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