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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兰花香 七龙玉牌, ...

  •   那只手搭在姚映梧肩上时,她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记得在毫州城时肖遥告诉过她,武功深厚的人走路都习惯性的放轻脚步,以免被人察觉。

      姚映梧当时还不以为意,总觉得武功再高的人也是人,只要走路时人一动,怎么会全身上下不发出一点声音。可她哪能想到,她自己第一次独自出门就碰到了这种情况,哪怕她已经小心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还是一点也没听到身后那人的脚步声。

      她紧张的握紧袖中的匕首,看来这人就是肖遥口中的练家子,她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轻易是脱不了身了。

      短短一瞬间,姚映梧仔细在脑中过了一遍进来时看到的素琴坊布局。她记得隔壁就是盛安最好的柳记绸缎庄,后院就是他们自家的染房。她只要能脱身从窗户上到屋顶,就能从二楼跳到染房。

      染房里有不少染匠,这人肯定不敢在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对她动手。

      她握紧剑缓缓转过身子,却看到身后站着的裴虞卿正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姚映梧虽觉有些不对劲,但看到是表姐还是难免松了口气。

      “阿卿姐是你啊,差点吓死我了。”

      裴虞卿先是一愣而后脸上的笑意更甚,她没有回答姚映梧的话反而问道:“原来是阿缘啊?你怎么在这?是有事来找父亲吗?”

      姚映梧看着表姐毫无波澜的表情,嗅着表姐身上跟付五一模一样的香气冷静的矢口否认道:“表姐这是说得什么话,舅舅在这我也是意外看到的,怎么会来寻他呢。”

      听到姚映梧的回答裴虞卿的表情自然了许多,眼神也没有刚才那般凌厉了。

      “你瞧我真是忙糊涂了,在这看见你就以为你是来找父亲的呢。阿缘,那你一个人来素琴坊干什么呀?”

      姚映梧故作苦恼地说道:“唉,表姐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这不是眼看快到母亲的寿辰了吗,母亲喜古琴,有一把挚爱的琴断了弦,一直没找到好弦来续。我这不是听说素琴坊的古琴各个音色绝佳,想来这找找看。结果我到了素琴坊也没见到掌柜,又听到了外祖所作的塞上曲,这才寻着琴音走了上来。谁知竟遇到舅舅了,不过表姐,舅舅他是……”

      姚映梧的话毫无破绽,裴虞卿不疑有他将姚映梧拉到一边道:“这乐姬弹奏的塞上曲颇有祖父的味道,父亲思念祖父,常来这听琴以解相思之苦。你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姚映梧顺从地点点头,“表姐说得对,舅舅这几年过得辛苦,难得有人能弹出外祖所作塞上曲的味道。”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过楼梯,楼掌柜一头冷汗,赔笑着从楼下跑上来。

      看到两人时,他脸色陡然一白,脚下步子更快了,迈到最后一阶台阶时还打了个趔趄。

      楼掌柜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哆嗦着嘴唇说道:“两位贵客见谅,小人刚才到后院清点货品去了,不料竟怠慢了两位贵客。不知两位贵客需要点什么,小人这就给您拿来。”

      裴虞卿睥睨的瞧了他一眼,对姚映梧道:“阿缘,表姐还有急事就不陪你了,等改日我们再聚。”

      姚映梧笑道:“好,等改日表姐有空,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和姚映梧打完招呼,裴虞卿抬腿便走,眼神还有意无意扫过了面带慌乱的楼掌柜。

      等到裴虞卿离开,楼掌柜才偷偷松了口气,他走上前脸上堆起笑意问道:“姚小姐,您想要什么东西?”

      楼掌柜凑过来的时候,姚映梧问到了他身上比表姐身上更浓郁的香气。姚映梧眼神一眯,顿觉这家琴坊不简单。

      吱呀——

      还不等姚映梧回答楼掌柜,身后的门就打开了,裴澄眼角泛着泪花从里面走了出来。

      乐姬面系薄纱抱着琴走在后面,出来后对着裴澄几人微微行礼就立刻离去了。

      姚映梧盯着乐姬微微皱眉,乐姬系着纱巾又离门口远,她适才才没认出她来,这乐姬不就是在毫州城租给他们宅子的衣娘吗。

      裴澄的眼神从姚映梧还有楼掌柜身上打量了好几圈,最后忿忿道:“明明听到阿缘还有阿卿的声音了,怎么一出来就不见了。这两个孩子也真是的,来都来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裴澄嘴里抱怨着,脚下离开的步子也没停。

      姚映梧眼睛瞪的老大,对啊,自己脸上带了人皮面具,旁人应该根本认不出她才对。表姐不仅走路悄无声息,还只凭她的声音就能认出她,看来表姐绝不只是舅舅口中养在深闺的普通女子。

      而且这个掌柜……

      姚映梧瞥了楼掌柜一眼,表姐叫的是她的乳名,这个楼掌柜一上来就能喊她姚小姐,想来他也有问题。

      姚映梧一动不动盯着楼掌柜,半晌才跟他说起自己想要琴弦。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走,走到楼梯时,那股香气又被风吹了出来。姚映梧停下下楼的脚步,快步寻着气味回到了房间。她趁楼掌柜不备,推开大门走向屋内。

      屋内的香气比表姐还有楼掌柜身上的味道都要浓郁,味道都是从屋内的一盆兰花上散发出来的。姚映梧突然灵光乍现,这味道不就是窦花娘死后屋内那盆兰花的香气吗?她怎么才闻出来!

      难怪,难怪云昙会留下嘞苏一语。云昙平日无事,就爱她在慧慈院认识的几个姑娘来这种琴坊画舫玩。被掳走那日,她一定是认出来了这些人,自己出现阻止他们,他们才只能当场灭口。

      楼掌柜追上来时,就见姚映梧对着兰花发呆。

      姚映梧立刻回过神来,讪笑着寻了个借口指着兰花上的画道:“兰花配美人,不知楼掌柜这画卖不卖?”

      楼掌柜抬头看了眼画,眼睛都笑道眯成了一条缝,“这画已经有主人了,小姐要是想买画,可以到楼下瞧瞧。”

      姚映梧随口一说罢了,她现在哪有心思买画。她客套的惋惜几句,便溜之大吉准备去找高琢。

      送她出门后,楼掌柜原本灿烂的笑容在看清姚映梧的去向后也渐渐消失。

      高琢发现贾大的身份后就一直跟着他,直到两人出了城,去到城郊的一处村落。

      村子里进出的人不算少,但高琢怕被贾大认出来,只敢远远跟着没敢跟近。

      两人虽是一前一后,但高琢担心自己是生面孔会惹人注目。于是找了一家卖草帽的,在大娘家买了顶草帽遮住大半张脸,这才在村子里少了许多关注的眼神。

      贾大抱着一包烧鸡,走到村东头才停。他推开竹篱笆径直而入,嘴里还喊道:“娘子,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秋萍面带微笑,扶着已有六个月身孕的肚子走了出来,“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活都干完了?”

      贾大放下烧鸡,小跑过去搀着她跨过门槛。他担忧道:“娘子你如今月份大了,怎么还能做这些针线活。可要仔细身体啊,赚钱的事,我来就行了,保证不会让你们娘俩饿着。在滕安柜坊我还存了几块金饼,等攒够了钱,到时候咱们一家就回家乡过太平日子。”

      秋萍望向贾大,娇羞的点头一笑,“嗯,秋萍都依郎君。我知道郎君担心我,但等孩子生下来后,念学堂要花的钱还多着呢。你我都不识几个字,靠着本事混点饭吃,总不能叫孩子也像我们一样。”

      后面两人的话高琢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秋娘的头上带的银钗。钗上露出来的花纹都对的上,这不正是肖遥让阿缘找的凤钗吗。

      高琢压低帽檐,心中惊恐。这个贾老大看来不只是山匪那么简单,他不信一个山匪能存几块金饼,还能从宫里拿到皇后的凤钗。

      高琢将贾大家的位置记下,又在村里找卖他草帽的大娘打听了一下两人的情况。

      原来这个贾大和他的娘子秋萍是两年前搬来的,两个人都是毫州人。夫妻两个恩爱,男人在城内的和羹居做杂工,娘子做绣活绣工一绝,是城里柳记绸缎庄鼎鼎有名的第一绣娘。因着两人是外乡人,眼下又是乱世,大家都少与他们说话,故平日里他们邻里间接触也少。但他们夫妻对村里的孩子们都很友善,相处下来,大家渐渐也拿他们当自己村子的人,没那么多防备了。

      “和羹居,柳记绸缎庄……”

      高琢记下两个地方,又给大娘一点碎银让她帮忙保密自己打听贾大和秋娘的事。

      善后完,高琢迫不及待的跑回城里找姚映梧汇合,想要告诉她这些消息。

      两人相处多年,相处也更加默契,两人看着站在和羹居门口的对方,垂眸相视一笑。

      高琢拉着姚映梧往滕安柜坊的位置走,一边把自己查到贾大的事告诉了她。

      “阿缘,贾大手里要是有金饼的话,估计就是当时你给他的。上面留着姚家的记号,再加上银钗,抓他简直易如反掌。”

      姚映梧也点点头,“从贾大入手,咱们就能打开一个口子。只要有一点头绪,真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了。”

      两人到了滕安柜坊,一没有券契二没有凭帖,小二根本不肯帮他们拿出贾大存的金饼。

      被逼急了,高琢只得偷偷亮出自己兵部侍郎的腰牌,胁迫小二帮他们查案。

      谁知店里的小二对此嗤之以鼻,“你以为我们滕安柜坊是民间寻常的柜坊啊,你拿块不知真假的东西就敢命我把客人存这的金饼拿给你。”

      说罢,他从柜台上取出一块七龙玉牌,“别拿你这块银旮瘩吓唬我,看见了没有,这位来存钱的公子留下的信物可不是寻常人家有的,我们滕安柜坊头上也是有人罩的。不管什么官来,只要没有凭证,通通不给看。”

      七龙玉牌,那是牧泓屿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发愣,牧泓屿一个皇子怎么会在柜坊存钱呢?

      高琢觉得牧泓屿在柜坊怕是存了见不得人的东西,他急切的问道:“这人在这存了什么?”

      小二不耐烦道:“啧,不是说了吗,没有凭证别想知道。”

      姚映梧没有办法从袖中拿出金玉符,“我们不看,只是问问总行吧。”

      金玉符,大邺三品以上官员才能有。

      小二吓直了眼,犹豫再三纠结的答道:“就是一些金饼。我们滕安柜坊上存的钱,能在鄢云十州用。那公子一直在我家存金饼,直到有一日他跟我定好以玉牌为信物,说改日来取一些钱,剩下的他要到鄢云十州用。可自他走后两年多,他一直没再露面,这玉牌就一直留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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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近期开始每周更7000,其余时间开始准备新文啦,有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呀,感谢大家的支持~~ 新人作者,绝不弃更 《原来我是个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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