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两情难清 高琢我们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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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欢的办法打消了高羡最后一丝疑虑，肖家人满门抄斩后肖北休再改姓高，到那时铁甲覆面军中的肖家心腹都会追随肖北休，那不就是追随他高家吗。
有了铁甲覆面军，无论牧泓屿日后会不会与他们翻脸，他和莫旬都无需再怕了。
如此看来，养一个肖北休还是很合算的。
高羡捏捏忆欢的小脸，“好，阿爹答应你了。只要肖北休愿意随我们高家的姓，跟你一起喊我一声阿爹，我就愿意救他出来。忆欢，以后肖北休就是你的弟弟了。”
阿爹松口了，忆欢本该高兴的，可她却不知为何一点也笑不出来。让肖北休做自己的弟弟明明是她亲口说的，可现在她就已经后悔了。
忆欢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跟肖北休的性命比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肖北休好好活着，她怎么样都行。
“阿爹，你把腰牌给我吧，我这就去大牢里告诉肖北休这个消息。”
高羡摇摇头，“不急，此事还得让陛下点头才行，不然咱们都是白费力气。”
莫旬适时开口道：“卑职有办法劝陛下留下肖公子，小姐拿上统领大人的腰牌，先去大理寺狱把此事告诉肖公子吧。”
忆欢没想到莫旬居然有办法劝服陛下了，她喜道：“多谢莫内侍相助，等此事了结，忆欢定会带着肖北休一起向内侍道谢。”
等忆欢兴高采烈的走远，高羡望着莫旬一脸尽在掌握的神情惊诧地问道：“难道你早就想好让肖北休为我们所用了？那你为何刚才在忆欢求情时对我处处阻拦？”
莫旬笑高羡不懂女儿家的心思，他解释道：“让肖北休进高府的事要是由我们提出来，忆欢只会觉得是我们委屈了肖北休。等肖家的风波平息后，她会毫无顾忌地想跟肖北休在一起。可若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就不同了，她能说出这种办法，心里就已经对肖北休无比愧疚了。这件事就会像根刺扎进她与肖北休的心里，让他们难以心安理得的在一起。”
这次高羡没有附和莫旬，她望着忆欢走远的背影脸上满是迷茫。
天上堆积了层层黑云，除了滂沱的大雨一切都难以看清。
噼里啪啦的雨珠密集的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姚映梧听着雨声坐在窗边，举着手中桃花玉簪看了又看。
肖遥急着要见南雁，疏雨院只剩姚映梧一个人了。空荡荡的屋子，冷冰冰的雨水，令姚映梧不由思绪万千难以言明。
“咳咳咳，咳咳咳……”
青萝在廊下听到姚映梧的咳声，掀开门帘进来就见到姚映梧穿着单衣坐在风口。她到衣架上拿下一件水红色披衫盖在姚映梧身上。
“小姐，风口凉。您要是想听雨声，我去给您把外室的窗户打开？”
姚映梧摇摇头，没说话。
青萝叹口气，小姐这样一直咳嗽也不是办法，她得帮小姐好好调养身体才行。
今早灶上的炭还带着零星的火光，青萝把尚有余热的灶灰装到手炉里塞给小姐，转身回到厨房往灶里又添了点柴，给姚映梧煨了一盅枸杞银耳羹。
青萝一边看着灶上的火，还时不时出来一趟看坐风口上的姚映梧有没有不舒服。
狂风裹挟骤雨，天色阴沉可怖，花圃里娇嫩的花儿经不住暴雨的洗礼，花瓣谢了一地。
姚映梧放下玉簪，走到屋檐下伸手接了一捧雨。冰冷的雨水从指缝间流过，她不由感叹道：“好大的雨啊，盛安好久没下过这样大的雨了。”
青萝端着一小碗银耳羹进屋道：“小姐先来喝银耳羹吧，这法子是我跟兄长学着做的，银耳滋阴润燥对小姐的咳嗽也有效果，小姐淋了雨喝完身上也暖和了。”
姚映梧点点头，“好，我这就来。”
姚映梧净了手，刚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就听见后门处传来一阵难听的埙声。
呜，呜呜————
看似简单的陶埙高琢却怎么学都学不会，还是一如既往吹的难听至极。
又是这难以入耳的埙声，青萝捂住耳朵道：“小姐，不会是高公子吧，他……”
青萝突然瞥见自己小姐难看至极的脸色才猛地住口，高家二公子死而复生的消息今早传遍了盛安，高家还因此去了法因寺和慧慈院外布施素油胡饼来庆祝。
高公子是平安回来了，可青萝一想到小姐为了想护着肖遥将军要嫁去皇家就难过，难不成他们两人就这样错过吗。
青萝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小姐，外面还下着大雨呢，高公子他……”
姚映梧扭头向外看了一眼，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天一点都没有要放晴的意思。
姚映梧搅动着碗里的银耳羹，“青萝，陪我出去见他一面吧。”
今日的雨比高琢预想的还要大，要不是因为有重要的事要跟阿缘说，高琢是不会在这种鬼天气叫她出来的。
两人许久未见，只是宫门口那匆匆一眼，高琢对姚映梧的思念愈加增长蔓延。他的心跳得飞快，有一肚子写信说不出来的话想要当面告诉她。
“阿缘！”
想见的人出现在眼前，高琢满脸欣喜地跑上去前，嘴边的思念还未说出口，爱人陌生又疏离的神情堵住了他的嘴。
阿缘是不是以为他答应牧泓屿的条件了……
高琢把自己这段时间来所有做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他向前迈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阿缘，你是不是也为牧泓屿做的事生气呢。牧泓屿要拿兵部侍郎一职收买我，我拒绝了。你放心，我绝不和他同流合污。”
姚映梧只是望着高琢，眼神里是高琢看不透的东西。
“答应他吧高琢，做了兵部侍郎，你就能完成你兄长对你的期待了。”
高琢不明白阿缘为何这样说，他愣愣地看着姚映梧眼中满是迷惘。
他清澈见底的双眼依旧能被人一眼看穿，姚映梧不忍地瞥开眼，事情的真相也被她埋进了心底。
通天门下，他们说好要一同进退，可若让高琢知道她的打算他一定会不顾一切以身犯险。更何况她已决心赴死为皎皎搏条出路，高琢是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捡回来一条命，何苦再让他为自己涉险。皎皎能重回铁甲覆面军，高琢坐上兵部侍郎，牺牲她一人足矣。
姚映梧垂下眼睫不敢看高琢的眼睛，“高琢你走吧，以后，不要来见我了。你来的路上也听说了吧，我马上要嫁给牧泓屿了，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嫁给他，我这辈子只能跟他在一起。”
高琢心慌不已，他道：“可牧泓屿不是已经下旨命你为暂代丞相一职，他要娶肖遥为后吗？阿缘，你不用嫁给他的。”
姚映梧淡淡一笑，“高琢，我必须要嫁给他。你我二人，只当是有缘无分吧。你以后就当我病入膏肓死了，别再来丞相府找我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说罢，姚映梧决绝的转身离去。
“阿缘！阿缘！阿缘！”
高琢在姚映梧身后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可姚映梧始终没再回头。
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溅起水花，巷口无家可归的猫狗都躲在了树下，高琢却丢下手中的伞任由大雨打湿他的衣袍。
高琢眼神呆滞地盯着姚映梧离去的方向，眼泪混着雨水一起落入石板路，他喉头发紧，满怀的伤感不知怎么说出来。
阿缘可以用所有理由来拒绝他，他都能接受。可她怎么能咒自己病入膏肓死了呢，阿缘好不容易才治好了胎里带来的弱症，怎么能因为要拒绝他就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姚映梧的神情在高琢脑海里过了好几遍，突然间他发觉到什么，冒着大雨跑到了丞相府后门。
阿缘每次撒谎时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这次她也一样，他不知道姚映梧为何要拿他当外人，不告诉他实情。
高琢追到后门，闻道门后传来那股若有似无的苦涩的药香，他知道阿缘没走还站在门后。
他冲门内的姚映梧哭着喊道：“阿缘，我答应你以后都不来见你，可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呀。你是不是怪我回到盛安没来见你，才不肯告诉我实情，可当时肖家情况太危急我……”
“够了！”
姚映梧强迫自己硬下心肠打断了高琢的话。
“高琢，不怪肖家也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没用。我这一生想保护的人保护不好，想做的事都没做到，我只能拼了命去搏上一搏。等雨停了，玉簪我会让青萝还给你。玉佩在我这儿，玉簪还给你，两个物件都算物归原主，我们也两清了。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此生别再见了。”
姚映梧决绝的话没给高琢一点准备，高琢先是一怔，接着撕心裂肺的嘶喊着，“阿缘，阿缘，我们说好要共进退的，你不要丢下我。不要！阿缘！阿缘！”
雨中，两人隔门而望。
大雨纷飞，高琢的哭喊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姚映梧耳中。她伸出手轻抚湿冷的木门，门后是高琢蜷缩在门边失声痛哭的身影。
东西能两清，纠缠的感情该怎么还清呢。
姚映梧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青萝，今天雨大他身上还有伤，那半碗银耳羹你兑上牛乳端给他，让他早点回去吧。”
阴沉的雨天，是牧泓屿最不喜欢的日子。
每到这时候街上无人，总会有些他想见又不想见的人出现在他眼前，带着一些麻烦事找上他。
哒，哒，哒。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内殿传来，来人打趣着问道：“陛下，肖家下狱您怎么把肖遥给忘了？怎么，是舍不得吗？”
牧泓屿望着眼前未带面具的人微微皱眉，“你怎么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宫了，是独春那儿有什么情况了吗？”
来人摇摇头，可怜他道：“陛下还记得自己也是独春的一份子吗？陛下当年处境艰难遭人白眼，她肖遥却在蔺州当她的快活将军。是独春帮陛下一点点积蓄力量，才有今日对牧泓峥和牧泓屹的一击必中。陛下坐上这个皇位以后，为跟肖遥安稳的在一起筹谋了多日，她肖遥可有感激过你一点吗？你除掉肖家放过她，她还不是愈发厌恶你！”
这些话牧泓屿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他高声打断道：“好了！你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人一步一步走到牧泓屿身后，俯身在他耳边道：“拓跋冽铁了心要娶肖南雁做王妃，太师大人说，肖南雁若是能为我闼鞑所用何尝不失为一桩好事。所以我奉太师大人之命来求陛下，请您立刻下一道圣旨向闼鞑求和，顺便让肖南雁心甘情愿的嫁到闼鞑来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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