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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与娼妇(上) 她以为她恨 ...

  •   0.0
      命运的骰子滚落在地。
      郑疏真必须将它紧紧握在手心。即使点数为1。

      0.1
      就算是罂粟,也会被花匠影响吗?
      ——当然。

      贝拉喜欢饶舌,或许是因为宋岳庭玩说唱。
      在他被上帝召回之前,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了段轻松快乐的时光。

      那时候,在Shawn之下她还有一个很喜欢的歌手。
      他叫,2pac.

      0.2
      “In the life we live as thugs(在这街头混混的生活里)
      Everybody f**kin' with us so can't you see(人人都想找我们麻烦难道你看不见)”

      歌词被加州日光晒透。
      郑疏真眯着眼睛,跟随那辆租来的二手破车身,轻微摇晃。

      Who should I call when I'm shot and bleedin'(中弹浴血该像谁呼救?)
      Indeed a possibility that's part of chasin' cream(这本就是追逐利益的代价)

      宋岳庭摆弄着方向盘,听女孩嗓音沙哑轻扬。

      “D**e got me hatin' fiends
      (仇恨让我对毒虫充满厌恶)……”

      ……

      昨天一时兴起,为了庆祝第一张磁带的配合完美,他们说走就走,来到洛杉矶县南区的康普顿,图派克生长的地方。

      这是片充斥着帮派文化与黑人音乐的土地。
      她好像满不在乎的合上窗子,眨着眼睛,掩盖好奇。

      0.3
      如果人死后有灵,宋岳庭大概会长久的后悔,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0.4
      Tupac Amaru Shaku在美国饶舌界名声响亮,那个时代,超过7500万的全球唱片销量,让他成为有史以来最畅销的嘻哈音乐艺术家。

      只可惜有点太不巧了。
      他死在1996年9月,在车里被人枪击四次。

      “就算再撑两年,也见不上。”
      宋岳庭意味不明,“图派克死在拉斯维加斯,坐的车是suge开的BMW750。”

      有钱了不起。
      逃离康普顿贫民窟了不起。

      贝拉嘀嘀咕咕的转过头。
      “那是他的遗憾。没荣幸见到我。”

      宋岳庭翘唇,被她逗笑,“我赞成。”

      0.5
      年轻却足够权威的说唱歌手,离世时只有25岁。
      在贝拉看来,实属活该。

      他妈妈是黑豹党成员。
      他的歌曲也总是围绕着暴力和苦难的内陆城市,种族主义和其他社会问题,还是前两年东西海岸嘻哈对抗事件的焦点人物。

      有理想,有实力。也太引人注目。
      他尊重女性,批判□□,却也遭到性侵指控。

      1993年,他在纽约酒店与一名女性发生关系,声称双方自愿,但被女方指控性虐待。
      95年,法院判定他罪名成立,4年监禁,96年又被保释出狱。

      是被陷害还是圣人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我们也不知道。

      宋岳庭只是谨慎的告诉她。
      “别对玩音乐的人抱有幻想。”

      他维护他的种族,可不一定就会善待其他人。

      郑疏真笑出眼泪。

      他总是斟酌用词,教育她,又想维护她的天真。

      “你想多了,Shawn。”
      女孩口吻成熟,“谁在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I just like the rhythm .”

      维护种族也是因为自己的利益。
      他要是白人,谁知道会怎么样。

      于是宋岳庭又开始发愁。
      他锁着眉,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这么想。”

      “他的确是传奇,也很伟大。”
      “无论是黑人社区还是……”

      他自己都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却会看她谈论现实时不顺眼,试图把她培育成一个理想主义者。

      郑疏真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和你自己的life struggle去吧!少操心我!”

      0.6
      贫民窟里总是汇聚着不同人种,他们来自各州,生活的区域总是脏乱、嘈杂。

      佣人从‘小小姐’房间翻出来了一些东西。
      西本静子嫌恶的让人将那叠杂志光盘挪远,抖着手,跪坐在天照大御神之前,叩首上香。

      “砰——啪!”
      飞过来的易拉罐将他砸痛,拉马尔揉着脑袋,仓惶后退躲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耳边响起轻微嘲笑。

      然后是那个落地的可乐瓶,擦着他的余光,被又快又准的狠狠砸回越开越近的摩托上。

      “啊!Danm!”
      尾气搅拌着咒骂驶远,拉马尔偏头,看见一根竖起的中指。

      “管好你的贱手!Namsayin?”

      或许是年龄尚幼,还没有变深的砂金色头发附着着加州下午耀目的阳光,刺得人眼痛。

      是白人。
      他意识到。

      ——等等,不对。黑色的眼睛。

      0.7
      贝拉8岁半。
      博尔哈老宅成天不见她的踪影,威尼斯海边的小房子里,宋岳庭三天两头被她用借口躲避搪塞。

      神出鬼没,混迹街头。贫民窟脏臭的空气,殴打与混乱,对郑疏真来说,却熟悉的如鱼得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洛杉矶传奇叛逆少女始终记得自己最近在长个子。
      出来玩还不忘叼着袋‘老父亲’给的牛奶,口袋里也鼓鼓的塞着两颗在LA价格昂贵的橘子。

      其实早就蔫掉了。
      只是她一直舍不得吃。

      拉马尔歪头看了看她钻出来的那面涂鸦墙——这里是一个废弃好多年的旧工厂,早就成了随时随地西海岸的美国青年们的共有财产。
      视线停留在那处很不礼貌叠在他作品上面、颜料还没干的鬼脸上两秒,又回到她身上。

      “Hot Damn……”
      他后知后觉,“Thankyou。”

      郑疏真提着油漆桶,摇摇晃晃,没搭理他。

      ……原来,刚刚罗森差点砸到了她的油桶。

      拉马尔踌躇的跟在她身后。
      五分钟后,哼哧哼哧的女孩,像三天前一样,再次掉下了一个橘子。

      黑人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将自己黏糊糊出汗的手用裤子擦干净,然后小心的捡起来。
      “嘿……”

      声线微弱。
      “我,我叫Kendrick Lamar。”

      0.8
      “咣!”
      油漆桶接触地面,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郑疏真扭过头。
      现在,宋岳庭给她的第二个橘子,也落入那只脏兮兮的小黑手里了。

      她嫌弃的紧紧皱眉。
      到嘴的侮辱称呼转了又转,还是咽了下去。

      她警惕的拿回橘子。
      “贝拉。”

      他们像昨天在这里打架的帮派们一样,故作成熟庄重的介绍着自己的名字。

      “贝拉,郑疏真。”

      0.9
      冷知识,大名鼎鼎的KDot小时候竟然口吃。

      街区帮派交织,网住每一个康普顿孩子。
      郑疏真是外来者,她穿着得体,偶尔踏足,却又习惯的像是天生从这里长大。

      拉马尔观察着这座城市天空飘过的每一片云,也观察滴落在土地上的每一滴血。
      他也观察她。

      那个行踪诡秘释放天性的孩子,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是跟在一个高大的黄种男人身后。
      他们像游客,去到那个出名的2pac去过的地方。

      ——也是。
      如果不是为了朝拜Tupac Amaru Shaku,谁会愿意来康普顿呢。

      “我,我以为,你,你,不会,会再,再来。”
      拉马尔比着手势。

      “但我,后后来,看到,你,进,进牌室。”

      “捋直你的舌头再说话。”
      女孩将淘到的杂志重重拍到台阶上。

      如果这里是康普顿街区的任何一个黑人小男孩,都会给她一拳。可惜,这里是拉马尔。
      十二岁的拉马尔,还没有被裹挟着走向犯罪,对这个世界充满疑惑。当然,也没有被图派克影响。

      他一本正经告诉她。
      “我,我有病。”

      他有病,所以他捋不直。

      郑疏真盯着他瞅了两眼,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看出来了。”

      1.0
      洛杉矶南部到处都是摩托车。
      她好像学会了辨别他们衣服上的标志,有些挂着百分之1,有些挂着骷髅头翅膀耳。

      她渐渐掌握了些本地黑话,也分出善意恶意。
      那些吹着口哨围着她转圈的飞车党,嘴里说着菲格罗亚来的漂亮小白人,其实在骂她是臭名昭著的刀锋走廊里被交易的未成年妓女。

      郑疏真深刻理解了一下。
      拉马尔提醒她这是侮辱,她说她知道,然后她像自己应该做的那样,生气了。

      她又和人打架了。
      从唇角的淤青到小腿的红肿,她像是一天不挨打骨头就会痒。

      泰勒一条腿跨在摩托上,扔给她一个团起来的塑料袋——别误会,里面可没有药膏。
      美国的药物价值高昂,他们自己都是拿着条烂命挺挺就过去,怎么会愿意施舍别人。

      那是一小盒浆果。
      它叫笃斯越橘,来自Mt Baker 山,那是华盛顿州著名火山。

      它是阿美利坚自己的橘子。
      或许,我们更愿意称之为,美国蓝莓。

      郑疏真粗鲁的将它们倒进口袋。然后小心翼翼的剥开一瓣真正的橘子,塞进嘴里。

      街头青年冷笑一声,看她一瘸一拐的背影。
      一个来到康普顿还要立牌坊讨人厌的小鬼,成天挂着脸却要准时准点回家装腔作势。

      “离我远点。我爸爸不让我和你们玩。”
      “你爸爸?你爸爸以为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连叛逆都要背着人,除了拉马尔,整个街头不会有任何人理解她。罗森想说她是个没骨头的怂蛋,但他的肋骨还隐隐作痛。

      他揉了揉,然后啐了口唾沫。

      1.1
      郑疏真的确不是什么好货。
      她的根是坏掉的,她需要潮湿与恶臭,但她必须表面舒展。

      因为,她想让爸爸喜欢。

      宋岳庭不想让她腐烂。她听他的。
      不要种族歧视,远离匪帮,笨拙的试着去做个天真但成熟的孩子。

      她总是憋不住。
      她需要呼吸,她肆意破坏,在康普顿的街头在歪歪扭扭的歌词韵脚在西本家的武士刀鞘之下。

      发泄完,就继续跑到爸爸面前装乖孩子。

      1.2
      ——爱。
      对于浪姐来说,是食之无味的可笑名词。可在贝拉小小的世界里,却是足以压倒一切的沉重课题。

      贝拉恐惧爱,憎恶爱。

      1.3
      第一次上赌桌是几岁?她已经记不清了。
      大概很小很小吧。

      西雅图的墙面常年渗着上帝的眼泪,足氧的空气将大麻燃烧过后的臭留的更久。
      流浪汉歪倒在一边,眯眼盯着局。

      一墙之隔,有几个人在里面轮流招妓。
      外面的男人姿态轻佻笑骂贬损,吞云吐雾,轻飘飘的说起哪里又死了一个人,又随意开着恶心低俗的黄色玩笑。

      女孩对一切充耳不闻。
      鼻尖冒汗,她专心致志,掀开骰盅。

      她或许会输,然后遭到毒打。
      她或许会赢,等欲望得到满足的男人从那扇帘子背后出来,奖赏性的拍拍她的头。

      而她只会悄悄攥紧手心的小部分战利品。

      “我是被当狗养大的。”
      “狗不听话,需要鞭挞训诫,狗听话——他就以为我需要安抚。”

      “不是狗,”宋岳庭揪了揪她的头发,阻止她不安分的扭着身子,又将发绳多缠了一圈。
      “是爱。”

      他的动作轻又细致。
      郑疏真不痛,但她感受到‘欺负’行为的发生,还是不满的蹬了蹬脚踹他。

      男人摁住她的腿,垂下眼睫。
      “爱是很美好的事,很多人都会渴望。”

      他又骗她。
      他的歌词不是那么写的。

      “我就不渴望。你也是。”她撇了撇嘴。

      阿真不懂爱,她屈从于暴力与有利可图。
      她不渴望‘爱’,因为渴望爱好像就会被羞辱。

      透过镜子,视线在男人眉宇停留。
      郑疏真悄悄摸了摸左边已经扎好的那个揪揪。

      她只渴望宋岳庭。

      1.4
      因为一无所有,于是对一切都抓得格外用力。
      9岁,她认为自己的全部财产,是那个独属于她的名字和一个宋岳庭。

      她不允许失去发生。
      所以她在一天晚上说,“我来做你的妓女吧。”

      男人愣住。

      “我现在做你的女儿,长大后做你的妓女,再大一点,我来做你的母亲。”
      郑疏真说,“我不会像你妈那个婊……”

      “砰——”
      宋岳庭又把她打了一顿。

      1.5
      教育郑疏真是条漫长的道路。

      即使她认为自己已经很听话,已经把他说过的事讲过的话放在心里了,他也会像“故意找事”一样挑出她更多的问题。

      阿真要很努力很努力去理解。
      饿了为什么不可以抢东西吃?别人笑话她为什么不可以干脆打回去?妓女与女友的区别很重要吗?为什么明明他也很讨厌自己的妈妈却不许她骂她?

      自尊究竟是什么。爱究竟是什么。

      他又打她。像别人一样。
      可是他打完她,又会沉默的揉揉她的头,给她买很贵的药,吃好酸的橘子。

      他以为她是因为喜欢橘子,才舍不得吃。
      所以他总要这样给她道歉。

      冷面包硬的可以凿开地下室的门。
      郑疏真盯着跟它废力搏斗的男人,嚼烂那点酸,垂下眼睛。

      她有的东西好少,所以她总爱炫耀。
      即使为了守护这两个橘子打了不少架,她也要每天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将它们揣到兜里走出去,沉默的告诉所有人——

      嘿!可怜虫快看!
      我和你们不一样了!

      有个傻子把我随口扯的谎当真,他给我他自己都舍不得的一切!
      他给我名字。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贝拉现在是有人要的小孩了。
      即使他很烦人,他总觉得她这不好那不好管东管西,他也要她。

      她想,他是爸爸。

      1.6
      他骗人。

      1.7
      郑疏真见过死亡。
      人命是美国斩杀线之下,最最廉价的东西。

      但这是第一次,她产生恐惧。
      那点恐惧如蛆附骨,她奔跑,然后大口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是死亡与陌生的痛苦?是他说不会去向西本静子要她的抚养权?还是那个女人说,他不认识她?

      他否认了她。

      宋岳庭要死了。
      死亡要将他带走,而他率先将她抛弃。

      贝拉仓惶逃回博尔哈。

      西本静子早已让人打包好行李,冷淡的看着她。
      小小的女孩狼狈不堪,她掉了一只鞋,此刻正赤脚站在移门之外,全身僵直。

      宋岳庭不会来了。
      没有人要她了。

      她才是真正的可怜虫。
      在老夫人轻蔑的眼神里,被翻来覆去,无形羞辱。

      加州的晴天与阳光晒不干女孩眼尾的泪。
      于是她昂起头,逃避命运的审视,将那点泪水转为厌恶与愤怒。

      1.8
      他离她而去。他背叛了她。
      他让她一个人面对上帝的奚落。

      宋岳庭成功了。
      贝拉停止了非正常的成长态,变得天真而愚蠢。

      宋岳庭死到临头,她天真以为自己恨他。

      1.9
      所以直到离开洛杉矶,她也固执的没有再去医院,看他一眼。

      2.0
      没有人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博尔哈下了死命令,要把她遣回华盛顿州,或者扭送教管所。

      郑疏真哪个都不想选。

      “f**kyou——想一起死吗!”
      方向盘疯狂打转,司机与打手乱成一团。

      她扒在窗子上,衬衣被风鼓起弧度。

      “艹!*小畜生,你会瘫痪!”

      女孩眼神狠厉,“停车!”

      “Are you insane(你疯了吗)?”

      “我说停车!”

      “呸,I can't take this anymore(老子真受不了了)!”火气上涌,“小贱种,有种你就……”
      “——Damn!”那男人尖叫。

      2.1
      司机惊恐回头。

      2.2
      “她自找的!她自找的!”
      “——Can't you do anything right(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会死!我们怎么办?”

      “哦My God……闭上你的狗嘴!妈的。我哪里知道她真的有种!”

      “还不快停下!停——”

      2.3
      后面空无一人。
      没有滚动着哀嚎的肉块,甚至连一点血都没有。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屏住呼吸,往回走。
      比起刚刚车内的争吵,这条小路安静的简直可怕。

      他们停下了。
      捕捉到其他汽车渐近的声响。

      那是辆摇摇晃晃,看着下一秒就要散架的老式四座车——破的活像被炮轰过。

      大哥眼皮跳了跳。
      图派克?南部帮派?

      ‘I'll be waitin' for you(我会等你归来)’
      ‘Until you get through(等你渡过难关)’

      那车晃的更厉害了。

      艹。玩的真花。
      身上还背着官司,谨慎起见,两人暗骂一声,还是后退一步。

      真倒霉。
      到处发情的公狗和母狗。

      汽车驶近,似乎是嫌还不够刺激,车主人慢慢摇下了车窗。

      大哥嫌恶轻佻的看了过去。

      ‘You can run the streetz with your thugs
      你可以跟兄弟们在街头横行’

      ——没有女人花白的胸脯,他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和枪口背后,一张早该血肉模糊的脸。

      2.4
      郑疏真恶劣的笑。
      “Lil' homies~Everybody duckin!(小兄弟们,东躲西藏)”

      2.5
      14岁的拉马尔紧张的操纵着方向盘,还有两个黑人男孩挤在副驾驶大声狂欢。

      罗森在跟人打电话,后座堆叠着杂乱的衣物与酒瓶。维诺娅坐在他腿上和他肆意接吻。

      身后的一切早已离她远去。
      他们会去哪里?美国的西部洛杉矶的南部?贝拉感到无所顾忌的自由。

      那自由,供她喘息。

      2.6
      ‘Straight motherf**king balling狂放不羁,所向披靡
      Part two still balling第二部依旧称霸’

      撬开啤酒瓶,泡沫淹没理智。
      墙面嵌着弹孔,金属骰子被她精准的扔了进去,严丝合缝。

      黑人壮汉脱下上衣,大声嚷嚷着从台上丢给她。
      “嘿!小赌鬼,接着!”

      郑疏真皱着鼻子把它展开。
      那皮衣有半个她大。

      ——Hells Angels.
      ——Los Angeles.

      她将那个浸着汗臭味的骷髅翅膀扔了回去。
      “给我一个新的。”女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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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①缘更②审核不过的情况多有发生,我不想修,想看移步,不看拉倒。烦死jj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