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李大少爷的婚姻 “周家大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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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灵稚正跟李言卿聊着各自的婚姻生活，听到李言卿说他自己过得很幸福，便也很为他感到高兴。
他正想着再和对方聊一聊育嗣的话题，却忽然听见身边小橘的低呜。
许灵稚一扭头，见它正紧紧盯视着长椅背后的草丛，仿佛以静止而警惕的状态观察着什么，便顺着它的视线望了过去，可却什么也没瞧见。
他摸了摸小橘的背，小橘又低呜一声，匍匐着朝草丛钻去。
这下他和李言卿便都觉得有些奇怪了，纷纷跟在小橘身后。他们拨开草丛，发现空地上有根坠着彩色羽毛的木棍。
许灵稚把棍子拿起来，发现是一根逗猫棒。
“谁把这棍子丢这了，”他把逗猫棒递给李言卿看，又俯下身把小橘抱起来，“莫名其妙的……”
正疑惑着，一道咔嚓声从草丛传来，伴着一道刺眼的闪光扑到脸上。
许灵稚抱紧小橘猛一闭眼，不出几秒就听见了似曾相闻的笑声。
睁眼一看，面前的灌木丛里钻出两个穿了迷彩外套的女同学，正是上次周敬柔派来跟拍自己和安缈的那两人。
一看到她俩，许灵稚只觉得太阳穴一痛，所有青筋都冒起来。略一思索，就不难猜出对方是特意把他引到救助点的范围外头来抓拍的，这样一来，举报他的时候便对她们更加有利。
其中一位同学刻意向他晃了晃手机，眼神颇为挑衅：
“许灵稚你又被我们逮住了吧，这下可没人能帮你啰。”
许灵稚气得直跺脚，指着她们想骂点什么，但人在气头上脑袋有点宕机，只能干指着对方，脸憋得通红。
这时，他身后的李言卿往前走了两步，开口说：
“两位同学，你们刚刚的拍照行为并没有取得我们的同意，这会侵犯我们的肖像权，还请你们把照片删除，并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说完，就感受到身边有束亮闪闪的目光射向自己，侧头看了看，原来是许灵稚正对着自己发射崇拜的视线。他咽了咽喉咙，回了个轻淡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可对面的两个学生却并不害怕，用他们离开了教堂救助点的可控范围，在树丛里逗猫违反校规为理由指出他们的不正当性，又声称拍照是为了向学校的相关部门进行合理的举报，因此并不构成侵权。
“你们也别怪我们啰，”对方耸了耸肩，“要怪就怪你们惹了个报复心那么强的人，今天不捉你们把柄，明天也会捉，明天不捉，后天也会捉的。”
“不过呢你们放心，我们只要把照片交给她就算完事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啦……周二小姐这人睚眦必报，你们以后看见她还是溜之大吉的好。”
“这什么歪理！”许灵稚驳斥了一声，扭头见李言卿皱眉沉默着，好像也因被偷拍的事而愤恼。
他想起李大少爷还有个身份，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把人拉到了两个女生的面前。
“喂，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啊？”他摊手指向他，骄傲地介绍，“言卿可是周家大小姐周忌柔的爱人，是周敬柔正儿八经的长辈！”
“不，不，”李言卿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眼中闪着细碎的惊惶，呢喃般道，“别，别说……”
但许灵稚没注意他古怪的表情，一边握了他的手，一边又说：“周大小姐可是把他放手掌心里宠的，你们掂量掂量自己惹得起吗？不怕到时候和周敬柔一起挨家法是吧！”
两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李言卿扫去，可眼中并没有如许灵稚预想的那样慌乱忌惮，反而更多了分轻蔑。
许灵稚叉腰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真当言卿回家不会告状吗？哼，你们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喂，你笑什么！”他颇不服气地瞪着其中一个哈哈大笑的女生。
那女生笑了一会儿，意有所指地戏谑道：“许灵稚，你别是被骗了吧。”她边说边扫了李言卿一眼，又笑起来。
旁边的同伙喊了她一声，催着她走——原来是谈话期间，小橘一直在坚持不懈、愈挫愈勇地挠她的皮鞋，她实在受不了了只能紧急催着同伴撤退。
“再不走我鞋都要变成这小胖猫的猫抓板了！”
许灵稚一听就不乐意了，对着转身跑开的两人严肃更正：
“小橘一点也不胖！它是空心的！你们这两个混蛋恶语伤猫心是会倒大霉的！！！”
树林一片寂静。
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心里想着删照片这事恐怕只能拜托李言卿帮一下忙了，结果一转头吓了一跳。
李大少爷不知道因为什么，正满脸哀愁地望着他，好似那《红楼梦》里葬花的黛玉。
那双氤着泪雾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窘迫，在对视的片刻间雾汽便凝成泪水，坠出眼眶，滑过雪白的脸庞。
许灵稚见他突然落泪，一瞬间慌了神，以为是刚刚那女生说小橘很胖的话叫他伤心了，便赶紧上前去安慰他。
可李言卿只是摇头，过了片刻，竟兀地和他道起歉来。
“灵稚，其实我刚才根本没有和你说实话……”他用掌根揩着颊边的泪水，“对不起，我的婚姻根本就不像我刚才说的那么幸福。”
“我不过是不想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尤其是不想被你比下去才那么说的……”
许灵稚瞪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十足的迷茫。
“可为什么呢，”他并不埋怨，只是纯粹不理解对方的心思，“你怎么会想着和我比……你那么漂亮，那么高贵，那么温柔，还、还那么优秀，我……我有什么是能和你比的呢？你怎么会想和我比呢？我不明白。”
李言卿垂着头，哽咽着开口：“不是每个联姻的人都像你一样可以遇见爱情，我之前真的很……嫉妒你。”
“我有想过如果我当初没有听家里的安排放弃和朗玉的婚约，我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堪……”
“我也有想过如果朗玉没有那么喜欢你，但凡她对我还有一点曾经的情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来过……可是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
其实他不仅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更知道感情并不是一出样板戏——不是谁和秦朗玉在一起都能碰撞出热烈的火花。
或许就只有许灵稚可以。
而他无非的确是和秦朗玉没有那么深的缘分。
许灵稚是知道秦李两家曾经联姻的事的，只是他并不知道李言卿心底的想法，当对方向他袒露心声的时候，他的心中闪过一瞬的惶恐，可之后却反而感到一种释怀的平静。
也许是话摊开讲了，心思就敞亮了，像被子晒到了太阳底下就不会发霉。他看着掩面哭泣的青年，心头为他泛起了一丝酸楚，于是默默地上前，抬手抚了抚他轻颤的肩头。
李言卿哭颤得更厉害了，仿佛终于卸下某种沉重的伪装：“灵稚，我觉得我很卑鄙，我很坏……我这么会有过这么多卑劣的想法。”
许灵稚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哪有坏人会说自己坏，卑鄙的人会说自己卑鄙呢？你不坏，你很招人稀罕。”
在他眼里，李言卿是很高贵很美丽的，连像现在这样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也漂亮得像朵花一样。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却也这么难过，还这么不自信，想必他一定是吃了许多婚姻的苦。
想到这里，许灵稚的心中猛地蹿起一股正义的火焰。
“周家那个大小姐欺负你了？她怎么欺负你的？她打你了，还是骂你？她不给你饭吃？”许灵稚撸起袖子给他打气，“你别怕，你都告诉我，我来给你做主！”
此刻他那颗义愤的脑袋里充满了对周家大小姐的不满。
一个合格的alpha怎么可以让她的Omega这么受伤！太逊了！
“我得让我老家的亲戚们想办法收拾她去！”他又拍拍对方的肩膀，气哼哼地说，“我的亲戚们都是过来人，没少对付过村里的恶霸无赖，在收拾坏蛋方面他们很有经验！”
李言卿却连连摇头，嗫嚅道：
“周忌柔没有欺负我，也没有不让我吃饭，周家在物质上给我的待遇甚至比我在自己家的时候都好……只是周忌柔她……她打心眼里不喜欢我……”青年的眼神盛满了委屈。
“她总是躲我，一见到我就躲，躲得很远，每次我想靠近她一些，或者跟她说说话，她就立刻找借口离开……一年多了，我见她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转过身去，将衬衣的领口拉开一点，默默地向许灵稚露出自己的后颈。
“灵稚，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在守活寡。”
许灵稚瞧见那块脆弱的腺体无比青涩，没有一点咬痕或被标记的痕迹，就知道他没说假话。
心头的愤怒转变为深深的疑惑，他一面挠头一面绕着李大少爷转起圈来，像是在思考一个世纪难题。过了一会儿，一个诡异的揣测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难道……难道说她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李大少爷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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