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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0 两不相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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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青宸魂元内的景象让麦玄一再次震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麦青宸的眼睛,麦青宸只是微笑点头。
“这是如何做到的?”
麦青宸的魂元内无论是重伤还是正常的状态都可以快速转换,不是障眼的幻象,而是真切的事实。
“因为我自行逆转了经脉流动,便重创了魂元,不然以傲寒的实力根本造不成我重伤之象。”
“你的恢复速度……为何会这么快?”
“龙息在我的体内可无限繁衍,经我调用可用来填补缺失的魂元,用它来恢复伤口可以说是大材小用,须臾之间完成恢复不在话下。”
麦玄一的眼睛一亮:“我这具肉身由你所生,你的能力我多少会继承,把龙息继续送到我的魂元内,我看看能否同样为我所用。”
麦青宸加大了输送龙息的力度,麦玄一闭上眼睛感受着魂元内的变化。
片刻,麦玄一睁开了眼睛,她把手搭在麦青宸的腕上:“可以停了。”
“如何?”
“成了,”麦玄一点点头,“接下来说说你在天界都看见了什么吧,我用灵力探天的时候,隐约看到一道金光。”
“那是我在与天界的那群上神交战。”
“交战的地点,在天界的什么位置?”
“一块巨石旁,她们叫这块石头‘镇天石’。”
“那便对了……”麦玄一喃喃道。
麦青宸补充道:“我被带到镇天石之后,听闻天界的人说什么裂纹又出现了。”
“那是因为我的魂元那时已经受伤。”
麦青宸不由得一滞:“此话是何意?”
“镇天石,是三万年前我以巨人之躯放在天界之上,石头上融着我还是战神婴宁时的血,那石头与我的魂魄相连。从前我在地下灵息微弱,便引发了镇天石的隐裂,而你为我重造新身,石头的裂纹自然随之消失,前几日我的魂元受伤,石头便又出现了裂纹。”
“原来是这样……”麦青宸看着眼前孩童模样的麦玄一,她的眉头渐渐收紧,麦玄一的安危与地界的存亡紧密相连,日后她更要保证不能让麦玄一有任何差池。
神启宗。
沈卿良与沈湛卢已经准备了数日麦青宸所交代的大量炼造魂器的材料,即将来到任务的收尾阶段,眼下她们最放不下的是迟迟未归宗的麦青宸和麦玄一。
而麦天启已经从二沈姐妹处得知了麦青宸喜得一子的消息,她知道麦青宸的主意大,但是没想到自己在外面还有个不知道的孙子。若是个孙男,不告诉她也就罢了,可是孙子不一样,那是家族真正的传承。她这个当祖母的居然还要从别人口中听得麦玄一的存在,麦天启不免有些生麦青宸的气。
但是当麦青宸带着麦玄一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就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怎么这时才回宗?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有受伤?”麦天启上上下下在麦青宸和麦玄一的身上反复打量和检查道。
“娘,我们无事,路上查访了几座城才耽误的。”
“那便好,宸儿,你要的炼器材料卿良与湛卢已经备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从现在起,炼魂器的材料分批运往静水泽,运送的目标要小,速度要快,同时放出不同目的地的烟雾弹,总之低调行动,尽量不要引起天界的注意。”
“好,我明白了,这件事交给娘。”
麦天启的目光又回到了麦玄一的身上,她向麦青宸问道:“这孩子,你打算养在哪个灵侣下面?”
“就跟在我自己身边。”
麦天启一愣,随之道:“世上哪有女人带孩子的道理,大事上自然由你教导,但平日里还是把孩子交给男人为好,他们生来心细,照顾得也仔细些,更何况你有自己的事要做。”
“娘,这个孩子不一样。”麦青宸压低了声音,与麦玄一对视一眼。
麦玄一点点头:“无妨,她可以知道。”
麦青宸将麦玄一的来历告诉了麦天启。
麦天启的神情严肃起来:“竟是这样,那玄一自然不能再交到除你之外的人手上。”
麦青宸接着问道:“娘,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宗内一切都安好吧?”
“和往常一样,只是我听临锋说有一个人常来神启宗找你,但是每次听闻你不在便又走了。”
“可知她的名字?”
“苏璟玉。”
麦青宸一怔,这是苏琅娘的名字。
栖云轩。
麦青宸再次踏入苏琅的院子,已是一片萧瑟之象。
从前的苏琅最爱打理花草,他的院子总是芬芳可爱的。如今斯人已去,便只剩物是人非。
一道人影在窗边闪过。
那是一道男人的影子,纤细的腰肢,小巧的臀部,还有脖颈间绸带遮掩下的微微凸起。
麦青宸莫名觉得很熟悉,但是她又想不到是谁会出现在已故的苏琅的屋子里。
推开门,是苏琅本人。
麦青宸瞬间警觉起来,她掐起苏琅的脖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被掐住的苏琅面无表情,眼睛直直地看向天花板,身体像一块木板般僵直。
麦青宸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松开手,苏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一声闷哼也没有。
当灵力探入苏琅的体内,麦青宸发觉这是一具傀儡,一具空壳。
她将刀刃刺入这具身体的胸口,果然一阵微光闪过,地上只剩下一堆已经枯败的花朵。
灵丹红,开放时华美无比,却又不落俗。即使已经凋谢,麦青宸还是能隐约看出他生前的清丽。
苏琅选择了最像他的一种花来塑傀儡的身体,然后便被云疏尘带到静水泽,死在她的刀下。
麦青宸知道,此等傀儡之术,苏琅靠自己是绝对接触不到的。
傻男人,宁愿做天界的棋子,也不愿做被她宠着的小男郎。那便只能用命来填补这个犯下的错。
麦青宸叹息一声,将一地的残花拢起,埋在了栖云轩的院子内。
你既曾承欢于我,那我便送你最后一程,此后两不相欠。
栖云轩的风又起,只是再也吹不来那片醉人的佳人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