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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江宁城恶童连环杀人案(二) 包子铺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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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铺老板的住处就在离他的铺子大概一个路口的距离,离案发的巷口则更远一点。
韩望舒和沈毅赶到时,屋里只有一个女人,穿着深灰色的麻布短衣,头发高高的束起没有一丝碎发,站在只能勉强放下一张小木桌客厅,仔细地擦桌子。
“你好,请问这是城东包子铺老板范老板家吗?”韩望舒站在门口出声询问。
女人听到声音扭头看去,看到站在门口的韩望舒和拿着长剑双手抱在胸前的沈毅脸色白了白:“是,是的,你们也是来催债的吗?可以多宽限几天吗,我实在,实在筹不出钱来了。”女人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
“不是不是。”韩望舒摆了摆手掏出孟时生给的令牌,“我叫韩望舒,他是沈毅,是孟知府派我们来再寻问一些范老板被杀害那天前后的一些细节。”
女人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又立刻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好,好的,你们坐在这里可以吗?”又用力地将两张凳子擦了一遍。
韩望舒点了点头:“可以的谢谢了。”便和沈毅一同在桌子边坐下。
“家里没有茶,我,我去烧点水你们喝!”
韩望舒刚想劝阻女人不必麻烦,女人已经转身去厨房烧水了。
趁这个时间韩望舒打量起这个小屋,狭小的客厅左边是一间厨房,右边是卧室,房间与房间之间没有装门,只是用深蓝色的印花布简单遮蔽了一下,可以看到卧室也很小,几乎只有一张床的深度,客厅虽然被收拾的很干净,但四处的墙壁残留了一些打砸的痕迹。
“看来这个范老板欠了不少钱。”沈毅开口。
“是啊。”韩望舒点点头,“不过他一个无儿无女的包子铺老板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沈毅摸了摸下巴:“无非就是两件事赌钱和养情人。”
“请喝水。”在两人正在讨论之际,女人端来了两个花色不一样的碗装着白水轻轻放到两人面前。
“别忙了,你也坐吧。”韩网水起身接过水,女人则在另一个更小一点的凳子坐下。
“范老板,是您的丈夫吗?”韩望舒小心开口问道。
女人点了点头:“是的,我叫春莹,我们俩口子在那个街角经营了一家包子铺。”
“那你们家,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女人的手在裤子上搓了搓:“我们俩父母都去世的早,我的身体又有毛病,没法生个一儿半女的。”
“但是,”没等韩望舒继续下一个问题,女人又赶紧补充道,“我家那口子没因为这个事嫌弃我,反而对我特别好,这个邻里邻居都有目共睹的。”
韩望舒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继续问道:“刚刚您好像把我们认成催债的了,范老板,是欠了很多钱吗?”
女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自从他死了之后,有好几家催债的上门,拿着我丈夫按手画押的欠条,加起来都快有一百两银子了,家里攒的钱,我结婚时的金银首饰都当出去了,也没能还完,隔三差五,他们就会上门……”女人嗅了嗅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那您知道范老板欠了这么多钱吗?”韩望舒拿出手帕递给春莹。
春莹接过手帕只是攥在手里,轻轻摇了摇头:“我也是那些人上门之后才知道的,我都想不明白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韩望舒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范老板他可有赌博的习惯?”
春莹看向韩望舒似有些震惊,立刻大声反驳道:“绝对不可能!我们家的包子铺生意很是不错,除去睡觉的时间,我们都是两人轮换,一人在家包包子蒸包子,蒸好以后送去铺子上,正好替换在铺子上售卖的人,那人推着卖完的包屉回来,包新的包子,日日如此,他就算有心赌博也没有时间呀。”
韩望舒和沈毅对视了一眼,两人竟一时皆没有什么头绪。
“那范老板被杀害前几日可有什么可疑的人或事?”韩望舒只能暂时先放弃这些债款的问题转而问道。
春莹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这些问题,之前孟知府都问过了,我们俩口子就和往常一样卖包子,没有什么特别的,非要说的话,当家的那几天心情倒是特别好,但是他本身也很少不开心。”
“心情特别好?”韩望舒轻轻低喃,又继续问道,“那你可知,范老板那日为何会去柳府偏门的巷子处,因为我看,那巷子并不在你们家到铺子的必经之路上。”
春莹还是一脸茫然:“这,我也不知,他们都说他是被那个小乞丐的灵魂骗过去的。”
“你也相信这个说法吗?”
春莹抿了抿嘴唇:“你们知道的,我不能生孩子,虽然当家的表面不说什么,但我觉得他心底里还是想要一个,所以,这才让那个小乞丐的灵魂有机可乘……”
春莹的声音越说越小,仿佛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说法一般。
韩望舒则站起身:“您介意我四处看看吗?”
春莹立马跟着站起身:“不介意不介意,就是家里有点乱您不要嫌弃才好。”
韩望舒点头致谢开始四处转了起来,沈毅则拿着剑跟在半步远的距离。
韩望舒轻轻撩开卧室的布帘,果然只有一床深的空间,紧靠着床边有一个窄窄的矮木柜,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也什么都放不下。
韩望舒又踱步回厨房,大概是为了包子铺的生意,厨房反而是这三间房里最大的,里面堆积了一些做包子的日常用具,从厨房的窗口看出去正对着对门人家的厨房窗口,窗下有一大一小两个木板车。
“这两个木板车都是用来运包子的吗?”韩望舒指着木板车问道。
“是的。”春莹点了点头,大的那个是用来往包子铺运包子的,小的是城里有些大户人家会定一些包子,用来送过去的。”
“定包子?那柳府有定过包子吗?”韩望舒像是抓住了什么立马问道。
“有的!柳府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在我们家定包子,都是当家的送过去,说起来,就是送到那个偏门。”春莹接话到。
“那,遇害那天范老板有去送包子吗?”
“没有,那天没有人家定包子,我当时在家包包子,他应该在铺子上看店。”春莹又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那有人看到您那天在家包包子吗?”韩望舒转过身看着春莹问道
“有的,对门刘婶家,他家在包子铺旁边有个饼摊,每天我们都是差不多时间,我包包子她烙饼,我们在窗口都能看到对方。”说着春莹顿了顿,“您是怀疑我杀了当家的吗?”
韩望舒摇了摇头:“只是正常询问您不必担心。我看今天我们问的也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了,如果接下来还有什么问题,我再登门拜访。”
女人怔愣着点了点头,随后又犹豫开口道:“请问您是,在明州破了好几个案子的那个韩小姐韩望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