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王如意Rui

39、天遣！龙王杀人案（终）

　　“爹！”门外此时传来了一个男童的声音，李诺磊闻声望去，趁其晃神之际，沈毅快速上前，抬起一脚便踹在他的腰腹之间，李诺磊身型不稳踉跄了好几步，沈毅及时将韩望舒揽至身后。
　　韩朝阳也迅速反应过来，带着侍卫，将李诺磊按在地上，夺过他手中的短刀。
　　“你们抓我爹爹干嘛！坏人！”小男孩小跑进门内，带着哭腔，不断捶打着韩朝阳的大腿。
　　“好了，素耀！不要再闹了！”一位妇人紧跟着跑进来将小男孩抱起。
　　“娘！你快让他们放了爹啊！你快让这些坏人放了爹！”叫素耀的男孩不断在妇人怀里挣扎，哭喊。
　　而妇人此时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李诺磊，已经满脸皆是泪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忘掉当年那些往事呢，当初不是说好带着素耀重新过好我们的日子的吗！”
　　李诺磊此时被侍卫按在地上，缓缓闭上眼，似不愿看到眼前的景象，眼泪划过眼角一瞬便消失在地上：“锦花，你把耀儿抱回去吧，别再让他看到他爹这副样子了，以后的日子，你们娘两一定要好好过。”
　　锦花抱着素耀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李诺磊，过了许久，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韩望舒站在沈毅的身后，听着男孩哭闹的声音渐远，看了看被按在地上脸上已经沾上灰尘的李诺磊，又再次抬头看了看那座高大的龙王像。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打过龙王像的侧脸，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
　　明州大坝东西堤坝总算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全部竣工，而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也总算有了自己的栖息地，明州百姓的生活逐渐回归正轨。
　　大坝中间，在今日立起了一个小小的祭司台，韩朝阳，韩望舒以及沈毅，皆身穿素色站在祭司台前，手持三支香火，祭拜那对十年前被活活打了生桩的男孩女孩，也祭拜在这场水患中丧生的无辜百姓，在大坝建筑中丧生的劳工。
　　几乎整个明州城的百姓都围聚在大坝边，望着眼前高高筑起的大坝，也望着站在大坝前的三人。
　　“逝者已逝，生者当全力生活，以赴朗朗明日！”韩朝阳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而百姓中也响起欢呼声。
　　“多谢韩大人！”
　　“多谢沈大人！”
　　“多谢韩小姐！”
　　“赴朗朗明日！”
　　活动持续了一整个下午，几人打道回府时已是深夜，许是赈灾总算是结束了，几人的脸上皆是轻松的笑意，沈毅和韩朝阳更是喝的有些微醺。
　　韩朝阳一把揽过韩望舒的肩膀，冲沈毅炫耀到：“我没说错吧，我这个妹妹，聪慧过人，这次要没有她，你和我两个人恐怕在这个明州算是寸步难行了。”
　　沈毅说话也不是很利落，踉跄着冲韩望舒竖起大拇指：“韩小姐，堪称女中豪杰，日后，定能大有所为，到时候，我和韩兄都给你，当手下！”
　　“我妹妹要不是女儿身，当朝宰相做一做也并非不可。”
　　“女儿身怎么了！古往今来，女子封侯拜相大有人在！”
　　韩望舒被韩朝阳钳住，听着两人酒后胡言乱语，忍不住撇了撇嘴，当初死活不让自己来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回到韩府，韩望舒半倚在床上，又开始翻起孙许知与蔡恩施之间的账目，但大抵都是一些货运关税上贿赂以做假账，和其他商贾之间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提及蔡恩施那个在京都为官的亲戚或者保护伞。而之前大堤建筑所贪污款项的官员，确实都是一些曾经的变革党，如今不要说在朝为官了，恐怕连活口都没有几个。
　　冬葵推门进来时，韩望舒已经抱着账本睡着了，烛光摇曳，韩望舒的眉头紧锁着。冬葵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姐好像永远有心思的模样，无论在白日老爷夫人乃至少爷面前多么快乐，但深夜的睡梦里，总是一个人眉头紧锁。
　　冬葵伸手想要将韩望舒手中的账本取走，韩望舒在睡梦中下意识的捏紧了帐本，不对！韩望舒猛的睁开眼，把冬葵吓了一跳。
　　“小姐，是我，我看你睡着了，想着帮你把帐本先收起来。”冬葵以为韩望舒是被自己吓到，轻轻出声安抚。
　　韩望舒轻轻摇头：“无妨。”说这又一页一页轻轻揉搓起手中的账本来，刚刚一瞬间这个帐本的触感明明不对，自己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夹页。
　　但是韩望舒又将这个帐本从头到尾摸了一遍，却没有夹页，难道是刚刚自己睡着了产生的幻觉？韩望舒看着账本一言不发。
　　冬葵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眼看这夜已经很深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小姐，已经很晚了，今日不如先休息吧，等到明日再看？”说着，冬葵便再次伸手去取韩望舒手中的账本。
　　猛的韩望舒再次捏住账本，在封面里！韩望舒再次摸到那个夹页，兴奋得顾不上跟冬葵说，只是利落的从床上起来，坐到桌前。
　　韩望舒将账本最后那张封面按在桌子上，沿着角小心翼翼的揉搓，果然！变成了两页！韩望舒将其中一页慢慢往上揭接着一张白色的信纸掉落下来。
　　韩望舒捡起信纸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冬葵！“冬葵！太好了！多亏有你！”
　　说着韩望舒又轻轻将信纸展开，信纸上只有一句话：“恭喜孙知府。”没有署名，但信纸的右下方依旧出现了那个铜钱一般的图腾。
　　韩望舒拿出王启安信件上的图腾仔细对比，一模一样，看来这个蔡恩施或许也是能解开父亲当年冤案的关键。
　　韩望舒小心将信件收好，又将手边的账本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再出现信件。
　　大抵是昨夜太过劳累，韩望舒睡醒已经过了晌午，门外传来风木和冬葵对话的声音：“我家公子说今晚邀请韩小姐前往春风楼用晚餐。”
　　“春风楼？我和小姐在这明州多日，从未见过有叫春风楼的酒家。”冬葵有些疑惑。
　　“无妨，韩大人知道的，届时韩小姐可以和韩大人一起。”
　　“这么神秘，好吧，不过，我家小姐昨夜太过操劳还未醒，等她醒来，我再代为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