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地啊！领主大人》凉拌海椒面

6、第6章 飞往峡谷尽头 凯珊德

　　凯珊德拉站在桌前，惊讶地张开嘴。

　　艾莉平静地托高权杖，单膝跪了下去。

　　“等等，等一下，”年轻的女巫有些无措，“这是什么意思，契约...我昨天那是...”

　　还没等她想一个借口，半跪着的树精灵抬头：“请您先听我说完。”

　　她看着女巫挽起的黑色头发：“我和我的族人在这里生活了三百年了，虽然没能赶上您出生的那天，但我们的姐姐曾与奥塞莉亚大人有很好的情谊。

　　我们树精灵自精灵树上成熟落地，原本应该死后回归尘土，反哺自然。

　　但是因为混沌之地的力量逸散，死去同族的力量已别说反哺母树，连我们家族都已经很久都没有新的树精灵降生了。这样下去，不仅族人会逐渐减少，精灵树也会有失去生机的那天。”

　　艾莉神色平静：“昨夜您让我做的其实是契约仪式吧？虽然我们听不懂，但是女巫的血液带着本源的力量，而赫托斯的灵魂之火在那之后变得平静了。我想，您一定是与骨龙签订了契约。”

　　凯珊德拉站在她面前，不敢说话，她在脑海里呼唤洛卡，但是毫无回音。

　　树精灵看向她黑色的眼瞳：“而且，女巫的力量会体现在身体特征上。如果我记得没错，大人黑发，象征的就是混沌的力量。

　　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延续我们族群生命的更好的出路了。

　　作为家族的首领，我请求您，答应我的愿望。您可以获得飞行的力量，而我将为您提供我所能做的一切，只要您能带领我们找到新的方向，至少，”

　　艾莉的眼里浮起乞求，“至少让精灵树的力量不再枯萎。”

　　“您的家也会受到保护的，不是吗？”

　　年轻的女巫抿了抿嘴。

　　原来自己暴露了这么多啊，她想。

　　艾莉眼看着女巫叹了一口气。可是，她没有更多的筹码了，连自己的灵魂都不能打动混沌女巫吗？

　　安静的小屋中，凯珊德拉的手掌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

　　她看着树精灵的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再一次呼唤洛卡：“她就是那个将要离开的、最后的首领吗？”

　　艾莉依旧固执地看着她。

　　洛卡这次给出了回复：‘不是。艾莉是这个树精灵族群的首领，但并没有强大到能有所影响的地步。

　　将要离开的那位，身处混沌之地，峡谷的尽头。’

　　虽然但是，如果能飞的话，可以出去找吃的了。

　　于是在艾莉以为没有希望的神色中，凯珊德拉终于伸出双手，握住的却不是对方的权杖，而是双手。

　　“好吧，”年轻的女巫扶起树精灵，扬起微笑，“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虽然说是这么说吧，可是看见自己左手还没有好全的血疤，凯珊德拉还是小小地皱起了眉头。

　　艾莉耐心地站在桌旁等候，看见女巫大人拿起了和骨龙契约的那个裂口烧杯，观察着干涸的血迹。

　　凯珊德拉试探性地在心里问洛卡：“你说这个加点水热一热，能不能用？”

　　‘......’

　　洛卡的无语传递到凯珊德拉的脑海。

　　‘当然是不行的，加水不行，加热更不行。但是女巫的血很珍贵，最好还是销毁掉哦’

　　看来这个世界的血液加热也会失活啊，搞得还蛮科学的。

　　她只好再一次拿起这个烧杯，把裂口对准了手心的伤，划开了疤痕，鲜血流了出来。

　　洛卡适时地提醒：‘让她喝下去。’

　　于是这个烧杯继续派上了用场。

　　艾莉饮下混沌女巫的血液，还没完全吞尽，就感到灵魂在发烫。

　　不是剧烈燃烧的烫，而是一种力量流动着凝聚起来、成为股股热流的烫。她感到热量在心口汇聚，等了好久才慢慢平息。

　　凯珊德拉刚拿回烧杯，很快左手手背上就痒了一下，那朵浅淡的紫色花纹下，出现了一片淡淡的绿叶。

　　哟！绿叶衬鲜花嘛这不是。

　　艾莉看见印记在女巫的手背出现，长呼一口气放下了心，结果女巫拿着那个烧杯认真询问：

　　“节省资源起见，不然把这个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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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能节省，比如这个头发，凯珊德拉要盖住，就得折下精灵树的一点枝叶。

　　“最好是去掉叶脉，”艾莉说着，挑选着干净鲜艳的叶子，艾丽丝则在她旁边飞来飞去帮忙摘取，“不然颜色不够重，遮盖不住。”

　　“如果大人是混沌女巫的话，不能用个什么法术一下就变得认不出来吗？”艾丽丝拿剪子剪下一片，问道。

　　“易容术还是不太好学的。”艾莉瞧了一眼下方的凯珊德拉，只见她拿着一把扫帚站在门口左右比划，打到门了还差点翻一跤。

　　她激动地拿着木棍，这是从床下一个特别长的箱子里找到的，按照屋里东西摆放的位置，肯定不会是单纯的扫帚那么简单！

　　洛卡的声音出现，有一些无奈：‘凯珊德拉，你可以用其他工具的’

　　契约了艾莉后，凯珊德拉除了声望值加1以外，力量领域还增加了一项：

　　【力量值】：五星传奇（白色）。开发：

　　4. 飞行：伟大的领域！没有什么物种能抵挡飞翔的快乐，只要轻轻运用您的力量，天空就任您翱游。

　　没说有道具的限制，屋里还有地毯、怪兽的翅骨，以及一张巨大的、挂在楼梯旁当作装饰的飞行卷轴，在凯珊德拉翻箱倒柜的时候，洛卡还提出试试一楼的金色浴缸。

　　‘容量足够大。’

　　凯珊德拉听到后表情变得十分不能理解，这和当众洗澡有什么区别！

　　‘当然扫帚也是很常见的飞行工具，’洛卡败下阵来，‘不过选择它就需要考虑带的东西是否超重了’

　　确实，所以凯珊德拉决定先拿着扫把练习一下。

　　这个扫帚的形状很普通，木棍只有一手合握那么粗，摸上去有经年使用的光滑，尾部用红色金属来回绕了三圈，固定住一大蓬颜色鲜艳的树枝，让整个扫把都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红彤彤的颜色。

　　凯珊德拉把扫帚斜放，跨了上去，然后就不动了。

　　“这也太硌屁股了。”女巫愁眉苦脸。

　　“凯珊德拉大人，就这样坐，您是飞不远的，”艾莉看着好笑，忍不住飞下来，“您或许需要一个垫子。”

　　树精灵从窗台边拿了一个圆圆厚厚的蓝色垫子，最下面缝了一圈编织的硬层，她解下自己的绿色发带，将它固定在扫帚上。

　　凯珊德拉不好意思吐槽这个颜色有点太混搭了，只好接受树精灵的美意，不过坐上去确实舒服了很多。

　　她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稍稍俯下了身体。

　　先深深吸入一口气，缓缓呼出，同时在脑海中思考飞翔的力量与状态。

　　她感到身体变得轻盈，开始有失重的感觉，好像地面要将她像气球一样放开。接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抖动，耳膜有点朦胧地鼓。她想，她要离开地面了。于是双脚就真的摇晃着悬空，胸腔里传来心脏的咚咚声，她感觉自己抖得更厉害了。肩胛骨和脊背十分紧绷，双腿弯曲着夹在尾端不敢放松，臀部不由自主地离开位置。细风吹过她微微汗湿的额头，脚上的鞋子好像要掉下去了。

　　向前吧。她想。

　　于是扫帚就像冰块一样滑了出去，年轻的女巫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抓住木棍。气流扑向她的鼻孔，风高扬起她的额发，她的眼前是阳光遍布的山峰，她的脚下空无一物，出发点越来越远，风张开形状，撑开她的衣服拂过去，她的肚皮上都是汗。

　　天哪！

　　她飞起来了！

　　年轻女巫大大地张开嘴，哈哈地喝进气流，仿佛所有的风都要扑进她的口腔，她扬起头，小心翼翼地放松，展开脊背。

　　“哇————————”

　　回声响彻云霄。

　　凯珊德拉飞了好久才回来。

　　等她抵达小屋，艾莉和几个族人早就把精灵树叶细细捣成了一大碗浆糊，还滴了油来固色，提炼过滤后仍旧散发着浓郁的芬芳。

　　凯珊德拉在峡谷里来回飞了好远好大的几圈，直到双脚踩在地上，心脏都还在激动地蹦个不停。她的双眼闪闪发亮，身上、包括脸上都有错乱的划痕，整个人红扑扑的，微卷的头发乱成一窝，衣服仿佛被飓风刮过，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凌乱。

　　“天哪，”凯珊德拉放声大笑，“这真是太爽了！”

　　屋内的树精灵们都看着她笑起来。艾莉上前，摘下她头上的叶子，理了理那身皱巴巴的衣服：“凯珊德拉大人，染发药水刚刚做好，可以用了。”

　　凯珊德拉还沉浸在飞翔的快乐中不愿回神，这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对了，您还要换一身衣服，”艾莉让大家回去，把染发药水端过来，“最好打扮得像一个女巫，这样大家就不敢来招惹您。”

　　女巫都是靠力量威慑众人的存在，未经风霜的凯珊德拉看起来还是太亲和了。

　　“没关系，”飓风刮过的女巫被艾莉接过飞行扫帚，抱着染发药水，“柜子里有衣服。”

　　她拿出了一套纯黑色的长袍："这个怎么样？把帽子一罩，都没人看得清我的脸。"

　　艾莉笑了笑，试图委婉地提示：“女巫们是力量的宠儿，除了咒灵女巫，大家都会打扮得很张扬，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凯珊德拉又翻了一下，发现剩下的确实都很夸张。天哪，她想象不出来奥塞莉亚穿这些的样子。

　　她看向桌上的染发剂：“我不太喜欢这种......不过，绿头发是什么女巫的标志？”

　　树精灵一愣，突然笑起来：“刚好是咒灵女巫的发色。”

　　这样的话，哪怕打扮得再神秘也没有问题。

　　等到收拾好，落地座钟已经指向下午五点，凯珊德拉没有饭吃的第三天。

　　权杖必须留守在精灵树旁，艾莉将它暂时交给艾丽丝，告诉她们以后不用再给精灵树施加隐形术了。接着就化作拳头大小的光球，飞进了凯珊德拉的小背包。

　　包虽然不大，但却是家里最好看的空间背包。里面装了不少法师卷轴，除了防御类的，她还找到了火焰、冰和其他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工具，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把找到的食物都处理了带回来。

　　峡谷的阳光升到山峰顶端，再不出发，回来就晚了。

　　绿头发的女巫带上精灵，告别精灵树，向峡谷的尽头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