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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浮沉 李漪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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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漪只觉得自己被牢牢禁锢,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他吻得又急又乱,落在脸上的痕迹湿漉漉的,像被一只急切讨欢的大狗反复舔舐,黏腻又灼热。
她下意识扭着头想躲,脖颈绷出纤细的弧度,可身子被他锁得太紧,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他的桎梏,只能任由那滚烫的吻,密密麻麻落在自己身上。
她试过挣扎,试过推拒,可在赫连玄那近乎偏执的力道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微不足道。
直到他满意了,李漪才被放过。分开时,他的手指抹过她粉嫩的唇瓣,一点点擦尽花朵上的波光。
赫连决捧着李漪的脸,李漪察觉到,他的手更加粗糙了。
她轻轻抓过赫连决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看到了他的掌心。
李漪用自己指腹,寸寸划过。
细细密密的伤口和层层叠叠的茧子,她看不出这是在哪里留下的。
只清楚,在他的故事当中,她的缺席。
她轻启丹唇,嘴唇在刚才的情动之后更加红艳:“这些,是在哪里留下的?”
赫连决无所谓地笑了笑:“带兵打仗,哪里有不受伤的呢?”
李漪没别的动作,只是一直盯着他看,她说不清现在心中的滋味:“说实话!”
终于,等到了赫连决张口说话:“其实也没什么!虽然六镇打起了复国的大旗,但是我一个没根基的人,总是要付出些代价才能收拢人心!”
“卫可孤他们为难我,认为当初皇室失国,就是因为轻忽武人。他们其实也不想我真正掌握权力,只需要我做一个傀儡。所以,他们设计我,在狩猎中将我的坐骑换成了未驯服的野马。”
听着惊险的故事,李漪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赫连决却好像无关痛痒,说的故事仿佛不是在自己身上发生的:“那匹马是很烈的马,应该是很多人都没有驯服它。”
“你成功了。”李漪笃定,因为按照之前在城门的架势,这只有实权在握的君王,才能有将近万人的契胡军死忠效命。
赫连决点了点头,风轻云淡:“是啊,现在这匹马已经陪我出生入死好几回了,你喜欢的话,我改天带着你去见见。”
李漪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帝王,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付出的代价呢?你真是只报喜不报忧啊!”
赫连决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任由李漪揉乱了他蓬松的头发。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当时确实情况很危险,身后都是杀手,我就只能骑着它在悬崖峭壁中飞奔,驱使着它跨过一道道山谷,最后,在深不见底的山口停下了,因为这是它过不去的地方,它怕了。”
“可是,那时候,我用匕首在它的屁股上猛地扎了一下,马吃痛迈开蹄子,我拉着缰绳,它就和我一起越过了那山口,到了另一座山上。”
“杀手追不过来,最后被王虎他们逮了。而这匹马,也对我心悦诚服,供我驱使。”
李漪听着这惊险的故事,心有戚戚:“然后呢?”
赫连决却不肯多说:“后面,就是将卫可孤的军队编入我自己的部下了!武川和怀朔两镇也是费了一点儿力气,不过还好,最后的结果不错。”
李漪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抓住了赫连决伤痕纵横的手。
赫连决歪头对她笑了笑:“别怕啊,朕现在可是站在你面前了!”
李漪听了这个故事,心中赞赏赫连决的果决,但还是故意板着脸:“那你一定受伤了!”
赫连决对李漪的关心很是受用:“伤早就好了,我现在都忘记了,一点儿都不疼!”
他说这话的时候,傻气直冒,倒是驱散了几分他身上的阴霾。
李漪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身后是一片明灿灿的烛火,烛芯跳跃,将细碎的金辉洒得满室皆是。她雪白的肌肤被暖光浸得通透,泛着一层莹润的柔光,连鬓边垂落的发丝,都染着淡淡的暖芒,看得人移不开眼。
许是方才的亲昵未散,她一张脸蛋透着淡淡的粉晕,从脸颊蔓延至耳尖,软乎乎的,褪去了平日的含笑温和伪装,却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娇憨。身上披一件红色轻衫,料子轻薄如雾,垂落的衣摆泛着细碎的光泽,裹着她纤细的身形,像一抹揉碎的云霞,轻轻覆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周身氤氲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烛火跳动间,光影流转,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子,自带一身清辉,美得有些不真切。
赫连决望着她,只觉得心口一窒,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般模样,太过虚幻,太过美好,仿佛下一秒,她便会随着烛火的微光,悄然消散,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转瞬即逝的梦。
只有抱着她、亲到她,感受到她娇软的躯体,赫连决才觉得自己拥有着她,不用怕她飞走了。
“轻点。”李漪忍不住踢了他一下。
男人终于抬起头,用沙哑到几乎变质的声音道:“你在,你真的在。”
北部共推的首领赫连决,现在不复以往冷静,只是一个凡人,抱着自己失散的宝物,心满意足。
李漪心有不忍,还是抱住他:“我在……”
赫连决却垂下了眼,在某个瞬间,李漪仿佛看到了他那双金色的眸子中闪过的,还未完全褪去的戾气:“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你的身份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姜国的公主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李漪瞬间后背满是汗水,但是她依旧没有放弃狡辩:“其实,我当时也不是很记得了?”
赫连决双目都泛起不信任,他逼近了李漪。
若是一般郎君,可能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但赫连决明显不是这样的人,不仅不放弃,还百折不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赫连决看着她的眼眸一向温柔,可是刺客,这双眼睛里却仿佛染上了暗夜中的漆黑如墨,危险而又诡谲。
李漪脑中飞速转动,仿佛回到了见到他的第一眼,当时她的心跳也跳得这样快。
她下意识挣脱了他的手,向后撤。
可他却不依不饶,一步、两步、三步……直到将她圈入了他与窗户的狭小中。
李漪一时不察,向后一跌,却被赫连决抬手接住,他深深地盯着李漪,带着茧子的指节抚上了她的脸颊,然后在李漪的眉宇间磨蹭。
她被弄得有些疼:“赫连决,我……”
赫连决停下手,俯身逼近,将李漪锁在他与窗户中,声音隐忍又委屈:“你是又再想什么借口?骗子……”
当时随口胡诌的身份,在这样的场景下,居然格外贴合。
过往无悔意是假的,可是她现在唯独盼赫连决回避这个问题,她就算是剖出心脏也擦不去皇宫中暗生的污泥。
赫连决轻声笑了,背着光,李漪只能看到他勾起的嘴角,感受到他冰冷的指腹滑落在她的唇角:“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何处罚?”
李漪此刻,只有沉默以对,难道要和盘托出,她当时是想要至他于死地?
可是,赫连决却收回了手,语气也回复了刚才的轻松:“你这般有恃无恐,想来是知道了,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无非是笃定了你我的缘分。”
李漪一时无语,也不知道赫连决脑补了些什么,此刻,也只能默默当做认同。
赫连决接着说:“你真的是姜国公主?”
他自顾自地说:“之前皇叔说他在公主府为奴,看来就是你这个公主了!”
李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下巴却忽然一疼,他不容分说抬起她的脸,凑到了李漪面前,让两人的视线交融:“是不是?回答我。”
他最后的语气,带了些命令。
李漪也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赫连决眼眸深邃,此刻亮晶晶的眼眸中也没什么情绪,让人如同面对深渊。
他的嗓音微哑,捏着下巴的手指忽轻忽重:“你之前为我引开追兵,是真的想要救我吗?还是说,只是想要逃离我呢?”
他轻轻笑了一笑。
可李漪却无端从这笑容中,感受到悲伤。
看着他,李漪心头微微一颤,三个月其实很短暂,在失去古代记忆的时候,她见到段寄奴,其实就像是无依无靠的小船第一次看到了岸边一样。
她是想要去依靠的,后来恢复记忆,除了自己的私心,她也的确存在了报复的想法。
李漪的目的不纯粹,她的爱也一样。
可是现在,她当然不能这么承认,于是她摇头,意图再挣扎一下:“当时,我的确想要你活下去,不想要让你看到我离开。当时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也是当时的首领陆安看到了我,才将我认出,决定派专人护送我前往皇宫……”
赫连决的眼眸依旧深沉,修长的指节在听完了李漪的狡辩后,封锁在了她的唇间:“嗯,你的供词很好,可是你的那些失散在水中的衣服,还有我送给你的首饰,你怎么狡辩呢?”
“让我猜猜,难道是姜国的公主,看不上我这等穷酸之徒送上的礼物,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