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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他胸口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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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撑不过半个时辰,现在就走。”
灵忌喉间发紧,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异兽在望穿谷,谷内谷外是两种情况,里面毒障弥漫,寻常修士进去便会遗失方向会慢慢中毒,我是凭借双子血脉感知方位。异兽性情暴戾,且被人暗中操控,攻击性极强,绝非寻常野生凶兽。”
“入谷后由我带前路。”
一旁围观的修士见状,心里的贪念彻底熄灭,却又生出了别的心思。
有人小声窃窃私语,想要抱团跟一同前往望穿谷,在三人解决掉异兽精疲力尽之时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沈稚鱼一眼看穿,往前踏出一步,竹剑轻敲地面。
“想跟着可以。”她语气却不留余地,“但丑话说在前头,路途凶险,死伤自负。你们怎么争抢我不管,但给我们二人使绊子,这位爷可不是好说话的。”
她声音平淡,众人表情各异,能不能刹住他们的歪心思沈稚鱼根本就不在乎,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能被吓退,说明给他们造不成什么困扰。
沈稚鱼低声道:“怎么样格调是不是拉满了。”
祝君好侧目瞥一眼,挑眉笑道:“走吧。”
三人站在谷口,祝君好掏出三枚黑色的丹丸,沈稚鱼未多思索便直接丢入口中嚼碎,浓郁苦涩瞬间铺满舌尖,其中还掺着断肠草独有的腥涩,她心头猛地一震:毒药!
她看过去,祝君好喉咙一滚将丹药下肚,她满心疑惑散了一半,再转头时灵忌正狐疑不决,还没吃下。
沈稚鱼开口解释:“你不是说谷内遍布毒雾,这丹药是抵御毒气的解毒丹,放心服用。”
“你的身体不能再糟蹋了。”
灵忌听罢,才将丹药咽下。
踏入谷内,眼前景象果然与灵忌所言分毫不差。不过数步距离,周遭便被浓稠毒雾笼罩,抬手尚且看不清自己手臂,更遑论辨别前路。
灵忌走在最前方,步伐不快不慢,稳稳领着路。
往里去,脚下地面从坚硬青石变成湿滑泥土,能看见的树木歪七倒,枝干光秃秃扭曲伸展,整片幽谷死寂无声,连虫鸣兽吼都彻底断绝,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浓雾之中骤然传来一声震彻幽谷的暴戾兽吼!
吼声震得浓雾翻涌炸开,地面腐土簌簌震颤,一股磅礴蛮横的金丹级威压骤然席卷全场,沉重如山,狠狠压在三人心神之上。灵忌本就重伤未愈,当即闷哼一声,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下一秒,浓雾骤然破开一道缺口。
一头巨大的异兽轰然冲出,通体覆满红色坚硬鳞甲,猩红竖瞳毫无神志,布满嗜血杀意,四蹄踏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裂开细纹。
沈稚鱼,确定是同一只异兽。
而在异兽头颅眉心,一枚细小的黑色蛊虫不停蠕动,散发着阴冷黑气,正是操控它神智的控魂蛊。
它并非是被御兽师控制,而是因为蛊虫栖身而变得暴怒,同时沈稚鱼注意到异兽腹间很亮,那里的锁灵灯的光亮即便隔着肚皮也未曾黯淡分毫。
沈稚鱼心中一紧,便听灵忌高声提醒。
“不可强攻腹部,我弟弟在里面。”
灵忌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灵力,撑起一道残破防御光罩“我牵制它正面攻势,你们二人伺机击碎眉心控魂蛊,只要蛊虫一死,异兽便会脱控休眠。”
话音未落,异兽已然狂奔而至沈稚鱼身前,粗壮兽爪裹挟狂风,狠狠拍向她,威力足以碾碎练气期的修士。
“小心!”
祝君好脚步一动,瞬间挡在沈稚鱼身前,手指快速结印,指尖灵诀瞬息成型,方才镇压壮汉的三阶漆巨蟒再度自虚空浮现,巨蟒嘶吼着迎上兽爪,炸裂漫天灵力冲击波。
巨蛇毕竟只是三阶灵术幻化,面对五阶异兽天生等级压制,不消片刻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祝君好身形微顿,指尖微微发麻,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实打实的金丹初期战力,绝非一人能解决。
“我攻它下盘,你直击眉心蛊虫!”沈稚鱼身形灵巧往其下盘攻去,脚下踏出身法步,手中竹剑直刺异兽四肢关节软甲处。
巨兽关节处散了劲,它身子失重往前扑,沈稚鱼赶忙撤身,怕被压在底下,怎料有股力量踹她后腰上。
她往前冲了一段距离,摔在地上,此刻异兽低头张口喷出一大片腐蚀性瘴气。
而沈稚鱼此刻正在兽口前方。
就在瘴气即将吞没少女之际。
火焰从里往外炸开,瘴气瞬间化为蒸气。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祝君好甚至还没来得及取出法器去救她。
祝君好在意识到她没事之后,竟暗自松了口气。
而预测她必死的言忌则震惊的死盯着从火光中现身的少女,怎么可能,以她的修为是绝使不出如此纯粹的青火,还是说她一直在掩藏修为。
言忌心中的不安一直在叫嚣:
杀了她,就现在!
我靠!还来多大的仇啊,沈稚鱼听见身体里亚的提示,远处有一个黑点冲了过来,速度极快,还带闪电。
沈稚鱼下一秒就跪趴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攥着胸口那片衣襟,装作痛苦的模样。
装死、装死、装死。
祝君好稳住心神,抓准这个时机掌心贴地,锁链破土而出交叉着将异兽困在原地,言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撞到这么个突如其来的东西而摔下去。
为怕打草惊蛇,言忌只得指凝出一道极致凝练的银色灵芒,无视周遭浓雾,精准锁定异兽眉心不停蠕动的黑色控魂蛊,指尖灵力骤然射出!
快到极致。
异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眉心黑色蛊虫瞬间被银光洞穿,黑色蛊汁四溅,彻底断绝了操控。
它躯猛地一颤,猩红瞳孔快速褪去血色,庞大身躯晃了两下,轰然跪倒在地,沉重头颅砸在腐土之上,再无攻击性。
谷中瞬间恢复死寂。
灵忌脱力瘫倒在地,喘着粗气看向祝君好,急切恳求:“劳烦公子剖开异兽腹部,将我弟弟救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祝君好没有立刻上前,反倒先走到沈稚鱼身侧。
见少女伏在地上神色痛苦,祝君好脸色一沉,伸手将她拉起,指尖飞速点下数处穴位,压制毒气顺着经脉蔓延。
随后祝君好才跳上异兽的肚子,用法器划开一道口子,早在里面蛰伏已久的灵言蓄势待发从中钻出,一记杀招直劈其面门,招式狠毒,为的就是一击毙命。
祝君好早有准备地挡住,那镇定自若的笑容刺得灵言愣了一瞬,随即步伐紧上他后撤的步子,单手掐诀。
无数细如发丝般的黑色蛊丝自四面八方蜂拥而出,如同漫天毒网,四面八方缠向祝君好,蛊丝落地便腐蚀出滋滋冒烟的土坑,毒性猛烈骇人。
祝君好则是拿出五阶法器金钟罩对抗。
沈稚鱼睁开眼睛偷看战况,不由感叹,不愧是药王谷嫡子,法器多的如牛毛。
她耳朵动了动,翻了个身,匕首擦着脖子插在地面上,沈稚鱼梗着脖子看,言忌身边飘着七八匕首。
言忌会防止对方没死绝而补刀,他想过沈稚鱼现在身中障毒生命垂危,但没想过,她活蹦乱跳的躲着他的攻击。
言忌一心想除掉她,形爪状的手掌僵停在半空,睫毛轻颤,呕出一口黑血,心中翻江倒海这是中毒的迹象,他恶狠狠的问道:“那不是解毒丹。”
当然不是,如果他懂点医术就应该知道,只有中了雾毒才能对症配药,祝君好先用更强的毒盖过去,事后再给解药。
方法是可用,但是很伤身体啊!沈稚鱼明明感受到自己的性命就要再上一阶,好了现在折一半了。
言忌像是想起了什么,笃定道:“那盏灯在你手里吧。”
“啊?什么灯啊?”沈稚鱼食指隔着面纱放在嘴唇上眼睛往上看,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那是什么不清楚诶,不过你弟弟的手臂在我手里。”
沈稚鱼拍拍手掌,断臂出现在她手中,随着手放下,又消失了。
“我要是一不小心把它弄丢了,让野兽吃了那可怎么办呀?”
他的下颌因为用力而绷紧,眉毛压着眼皮:“臭婊—-”
最后一个字没吐出来,沈稚鱼横着腿把他踢了三米远,他太阳穴受到猛烈的撞击,让他的脑袋空白一瞬,清醒些时迎接他的是第二脚。
趁他病要他命,一旦让他逃离就是无边的隐患,要么把他打服了,要么就杀了他。
沈稚鱼拽着他的后衣领,从浓雾将他拖回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友好沟通,两人达成了共识,她对着空中喊道:
“别打了,你哥要死了!”
祝君好闪到沈稚鱼身侧,灵言紧跟其后,他的兄长七窍流血此刻昏了过去。
“他刚刚想去帮你来着,但是毒发了”沈稚鱼无奈地摊开手。
“你们什么时候识破的?”
祝君好转头看向身旁少女,方才他查看沈稚鱼伤势时,少女根本没有半分中毒迹象,连他的毒也没有。
那时她只睁开一只眼,低声叮嘱他待会小心,先留好解毒丹药,先别给灵忌。
他便顺着她的意思配合演戏,此刻也同样好奇,她究竟是何时生出疑心。
这……沈稚鱼总不能说,这只异兽腹中唯一的锁命灯在她手中,此一开始就没有信任他。
回想异兽冲出来时,那灯亮的过分了。
很难不往灵忌是把锁命灯留灵言才能感受到方位去想。
更何况异兽的弱点本就在腹部,灵忌口口声声担忧弟弟被困,却第一时间阻拦攻击腹间,说辞太过刻意。
“控兽,不如说是驯兽御兽,骑士听从将军冲锋陷阵,兽对御兽师有着绝对的听从与信仰,它们从内心深处认可御兽师是强大的同类,类似于狼王、蚁后、蜂王,可这只兽完全是靠蛊术陷入癫狂而已,从见到它开始,疑心就起了。”
若细究,是能察觉许多地方的漏洞,妙就妙在沈稚鱼下一句话直接把重点转移。
她道:“你最好坦白,你们为什么祝君好出手的?”
不等言灵开口,祝君好骤然醍醐灌顶,心底不祥疯狂翻涌,他指尖微颤,立刻祭出测谎专用的箴言法宝,莹白灵光笼罩住面前之人。
灵言被箴言法宝束缚,垂眸沉声坦白:
“我跟兄长来参加仙门大选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锁命灯,另一个是杀个人。”
“谁要杀我”祝君好上前一步,急不可耐地问道。
“药王谷,祝千年。”
祝君好瞳孔猛地放大,声音带着失控的颤抖,让他再说一遍。
灵言老老实实回道:“祝千年许诺,事成之后,便助我兄弟二人重回凌渊阁。我们起初本不信他,可他直言,苍穹山第一秘境山墙深处藏有一头上古异兽,异兽腹中,藏着一盏五阶以上的锁命灯。”
灵言从空间中取出一枚玉佩:“事成之后,拿着这枚玉佩去凌渊阁找他。”
他跟父亲来苍穹山参谋过大选设计,知晓一些灵宝的方位在正常不过,只是这枚玉佩。
是作为外门弟子的祝千年被赋予祝姓时拿着代表传承的玉佩。
他绝不会认错。
因此祝君好相信,并确信了。
沈稚鱼看出了他情绪不对劲,曾在他脸上看见如此阴郁的神情,她那时只觉得现在的小孩都喜欢装高冷,因为那样很帅很酷。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沈稚鱼品味出了一丝不对劲问祝君好:“祝千年是谁?你跟他有仇吗?”
“药王谷的首席弟子,我父亲最得意的弟子。”
“母亲身边的老嬷嬷在灭口的前夜告诉我是凌渊阁的刺客杀了母亲,母亲死的当天只有祝千年进过她的院子,那场大火连尸骨都没留下,而后不久疼爱我的师姐在跟他出谷救治时疫再也没回来。”
“再到如今,我死了,就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继承药王谷了”祝君好说得十分轻快,若非是他紧绷着的后背,沈稚鱼或许相信他不在意。
“我来参加仙门大选就是为了杀了他。”
“那就杀。”沈稚鱼支持道:“他是什么修为?你与他相差几何?他擅长的术法,他所欠缺的短板…..”
她认真分析的状态,彻底击溃了祝君好强撑的防线。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抑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原本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被他胡乱抹开,没长开的脸上还有婴儿肥,眼睛红红的脸也是,十五六岁的男孩最是要面子,他背过身偶尔有没忍住的哽咽声音传过来。
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言灵开口了:“我知道我现在有点不合时宜,但是能先给我解药吗?”
言忌已经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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