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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公子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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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伏霖十八岁之前的记忆全无,若说对过去毫无兴趣是假的,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不那么执着了。
他偶尔能感觉到惆怅失神甚至是怀念,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常常伴随着他。
他时常醒来时依稀能感觉到鬓角的湿润,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事,可对梦中事只有个模糊的大概。
隐约知道,是个女人。
直到那日雨夜,他本来把她当作一个消遣,逃了又怎么样,她逃到不该去的地方,死定了。
可偏偏过了两日,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那股强烈的不甘跟怨恨,真是让人厌烦,于是他强硬地让自己睁开眼睛。
接下来出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事,他看见那张眼熟的脸,对方对自己说,好好照顾自己。
自此他逐渐记起了,梦中出现的女人是长什么样子。
又过了些时日,不知怎么的,他问:“腾王当上太子了吗?”
得到的回答是腾王是?
他接下的活捉太子的任务不复存在,秦皇没有腾王这个儿子,六年前秦国战败,诸国日益强大……
在所有人口中,他的第二段记忆才是正确的。
恐惧吗?不,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人生漫长而无聊,公子伏霖相信,她会给自己带来前所未有的愉悦。
所以他来了。
来寻她了。
沈稚鱼后颈痒痛,跟被蚂蚁咬了一口似的,她抬手拍过去,结果什么都没有。
认清现实后,她准备好好看看这个册子。
她当初没有像旁人一样把手册丢了,是因为仙门大选的设计耗费多年,想来设立的每一项绝对是对应着什么。
拉开书页的那一刻,凭空出现了一块木牌子,无字的册子上瞬间出现几个字“名讳”
沈稚鱼停顿一下,决定写上祝君好这个名字。
木牌像长了腿似的向空中飘走。
飘浮在小镇上空的泡泡,从零变成了一。
小镇内的其他人对于这一不同现象捕捉得极快,顿时间表情各异,思绪万千。
沈稚鱼并未留意,专心地思考凭空出现的第二个东西。
是一枚围棋黑子和一张画着楼台的地点图片。
这是何意?
棋子怎么看只是普通的棋子,她随手将其抛起却没接住,棋子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它很重吗?
她换些地方尝试都是如此,可她拿在手中,又轻便无异。
沈稚鱼找了个买菜的地方,找了个圆脸的大爷,拜托他帮忙拿杆秤,称一下。
大爷虽不明白,但看她也是修士,想起镇子里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又怕惹祸上身,连忙点头接过。
当棋子落在他手心的瞬间,一股重力让他捧着棋子的双手贴在地面上,本就佝偻的背呈现折叠状态,他努力抬起无果,才开口道:
“这这这,小姑娘实在是称不了啊。”
声音颤抖,三分惧怕。
沈稚鱼连忙将它取回,她现在没有钱,他方才在捶腿,应该是老毛病了,于是她掏出一枚丹药递给他道:“这是回春丹,可缓解你的腿疾。”
大爷愣了片刻,待他回过神,一颗丹药已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他对着沈稚鱼的背影喊道:“东市场,收卖粮食的地方,也可以称重!”
东市。
五十六换算就是一百一十二斤。
以什么为根据设定的?看来得多找几个做对照,才能明白其中缘由。
随着时间推移,泡泡上的数字变成了三十二人。
飘浮到苍穹山的牌子由专人挂好,等待着三场初试结束,由他们挑选。
水镜中浮现着最先报名的十个人。
掌门同长老收到了第一批排名以及对应的画像。
加上掌门共八个人在议事殿中,殿堂正中的最高处设有三尊紫金色的主座,掌门坐在靠左侧的位置,其余人有站有坐,更有甚者偏靠着白玉柱边。
赶尸人,无颜女,蛊童,驯狩,哭嫁娘……
这些不被仙门认可的门派,几乎都来了。
都不是善茬。
有个男人约四五十岁,穿得破破烂烂不说,身上似乎是许久没有清洗过了,露出的肌肤遍布着黑色的痂块,头发乱作一团。
他穿着何止不似他们得体,破破烂烂的说是乞丐也不为过。
原先主座之下设有的长桌椅子好在许多年前就废弃了,不然他们还真不知道往哪里能离他更远些。
他最先开口,多是玩笑之意,道:“跟他们比起来,谢姑娘良善多了,不就炸个郡都府么,让她炸就是了,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他这个话的意思是反对才掌门方才下达活捉谢玉春的命令。
唯一搭腔的李月玄感叹起来:“今年还真是稀奇,您老不在人间游历,回来做审考官,这也就算了,那位居然也参与了进来……您能不能先去洗干净?”
他痴傻地笑着,手指隔空点了李月玄两下道:“你啊你,当初我给你捡回来,还没我小腿高,当时你除了我谁也不要,现在嫌弃我来了,没良心,没良心哦。”
“稻玄你喝多了。”李月玄白了他一眼。
苍穹山创立初期他便在了,论起年龄资历,掌门远逊于他,就连神师都得让他三分,别说是在殿中喝酒,就是骑在掌门脖子上拉屎,掌门也不敢说什么。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年一声不吭从苍穹山上跳下去生死未卜,再也没回来。
所有人都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从那日起,倒玄月峰的峰主就变成了一个还未及笄的姑娘。
“顾长老呢,还在闭关?”
“掌门,东辽的事情到底怎么解决?”
几个人各说各的,驴唇不对马嘴的沟通最终因一句话的到来聊到一块了。
“我回来主要是为了天书”稻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面容上笑起来的褶子都透露出“不好”两个字。
他上次这副死样子的时候是一百年前喝醉了把亲传弟子与内门弟子的古华书楼烧了,用的还是不灭的业火,掌门出手才堪堪控制住。
说起来也巧,火把倒玄月峰的功法烧得一干二净,没牵扯到其他峰,他又说功法都在他脑袋里改日写出来不就好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往地上给掌门来了个五体投地,说,那您罚我吧。
掌门象征性地罚稻玄三十年的俸禄。
并下令苍穹山自此不允许峰内酗酒。
若往前去数,他的俸禄已经被扣到往后三百多年。
事关天书,掌门就不得不严肃起来,他眉头紧锁:“稻玄,你对天书做了什么。”
天书可是九重天神族送下来的封神名录,早就由各方诸神写好名讳就等着由人族派人穿过六界送往不周山。
一旦天书送到不周山,被录名的修士会以各种形式死去,修为即可定型不能再往上修炼,永生永世为神族做事。
或许这在有些人眼中是上天赋予的不可再得的绝佳成神机会。
可他们这些老杆子门清,谁修仙是为了去当奴隶?修仙者所追求的是修炼成神肉身成圣。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
天书出事也就代表人界跟神界的第一个交易枢纽毁了。
当时他们谁也不愿意担这个责任,抽签决定,稻玄就是命太好,所以在一开始就抽到了长签。
大殿内杂七杂八的声音弱下,都站直了身子,显得格外肃穆。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天啊”
“说重点”
“我好奇它里面写了谁的名字,然后就打开看了,结果天书诶,风一吹散了,这真是九重天的东西吗?就算是凡间最便宜的书它也是用糨糊黏在一起··········”
掌门笑了一声。
他从一声轻笑变成拍着大腿放声大笑。
“他疯了吗?”稻玄问道。
李月玄扶额看不见神情:“你是傻b吗,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状况?”
————
补了一觉后,时间已然来到下午,沈稚鱼在去往月来楼的路上,能明显地感觉到不下于四个人跟着她。
她装作不知,故意将原本的路绕远些,她现在是实力不济但青鸾在手,甩掉他们轻而易举。
在月来楼左侧,一只手将她拉入深巷,因为熟悉的气息沈稚鱼没有抵抗。
祝君好放开了她,压低声音道:“有人卖情报说,有一个戴着面纱、梳着道士头、穿着里白外灰广袖大衫的人。”
这描述的不就是她吗,沈稚鱼轻笑一声:“说我知道报名的方式?”
不难猜。
她全身上下能让人图谋的就只有这个了。
“你还笑,很快整个镇子的人都会知道,你麻烦大了。”
“想知道给告诉他们就是了”沈稚鱼豁达地开口,她更关心是谁在卖,卖多少钱。
十文?!
沈稚鱼听到金额绷不住了,这纯粹给她添堵来了。
沈稚鱼脑袋一转,想到一个法子开心的扬起嘴角。
面对她的想法,祝君好没听完当即拒绝,沈稚鱼问其原因,他的回答居然是“小爷从不做那么掉身份的事。”
“可你不是来惹事的吗?”沈稚鱼呆呆地问道,并持续进攻:“报名时我填的是你的名字,你现在已经有一个第一了,而且祝公子你看是几十人的第一名帅呢,还是两百名中的第一名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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