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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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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重生术。
此术早在她那个时代被列为禁术中的禁术,究其原因是此术是靠凡人的血肉堆起来的。
以亲近血脉者为阵眼,其余呈现大字形的七人先是被割断手踝脚踝,让血液滴进下方的青铜器皿,逐渐填满神像下方的凹陷。
此为以血画阵。
阵眼则会被开膛破肚,用青铜做的刀刃戳进识海。
上下两卷,上卷跟随着创造此术的人一起泯灭,下卷被他徒弟偷出来,夺舍换魂等术法介是后创。
时过境迁,以当年围剿邪魔外道的手段,她的功法近数抹去,此术现世只会是残书半卷。
季秀兰怎的会知晓。
还有谁参与其中。
沈稚鱼注视着逐渐走到面前的季秀兰,对方扬起头轻柔的拿着手帕替他擦掉脸上的灰尘。
沈稚鱼不确定的问道:“母亲您真的要舍弃我去换回您早就死去的儿子吗?”
在她问完这句话时,季秀兰眼底最后一抹柔情消散,如死水般的瞳孔中没有一个母亲对于儿子的舐犊之情,像是一个死物在看另一件死物。
季秀道:“他从来不叫我母亲。”
沈稚鱼的脸色本身就惨白,掩盖住瞬间出现的错愕,她感受着对方最后摸了一下自己苍白的脸颊,转身离去。
随着她的指令,在火光照射不到的暗处,虔诚的吟诵声缓慢整齐地响起。
季秀兰疏离冷漠地跪坐在由神像围绕的中心点,口中喃喃。
随着众人的吟诵达到高潮,两具棺材被抬了上来,沈稚鱼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个里面装着的是刘大宝,另一个是空的。
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沈稚鱼脑子嗡了一下,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是为了管铮也不是为了死去的儿子。
沈稚鱼完全找不到她这么做的动机。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敬告天地,愿以此祭,迎万鬼!祝生灵!……。”
她用高昂的激情将这紧张的氛围拉得越来越紧绷,沈稚鱼想到了一根即将要断掉的琴弦。
接下来所有人的声音是低沉的,像是刻意地不去盖过季秀兰的吟诵,沈稚鱼听不懂他们口中奇怪的语言。
从暗中走出几名穿着藏青色斗篷的高大男人,一共八位,分别走到各个神像下方从袖口里掏出巴掌大小的刀刃。
沈稚鱼面前的男人,迟迟没有动手,半掩面露出的眼睛并不浑浊,甚至可以说是清明,或许再等其他人的血液流尽就轮到她了。
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警告自己季秀兰要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接下来只需要救出刘大宝就可以了。
第一轮血祭已成,血液在地面上的凹陷处散发出鲜红的光芒。
近在咫尺的刀刃映照着沈稚鱼睁大的双眼,此人出刀极快,纵使她没被束缚,以她现在的身体也未能躲过这一击,可对方却不是要伤她。
经历了短暂的失重感,沈稚鱼才反应过来,对方不仅砍断了束缚她的麻绳还有缚仙锁。
这里怎么会出现,分神后期的修士。
沈稚鱼将手掌黏腻的血液随意地擦在身上,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手掌向上摊开,吴大娘给她的铁棒子就出现在她手中。
神像下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持刀挥向沈稚鱼,被她用云棍和花棍逐个打到一边去,最后对着季秀兰的后脑勺从上往下就是一记摔棍。
速度已经是这具□□能达到的极限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打中了,却被一把刀震开了。
血液从她嘴角溢出,因压不住那口气直接喷吐了好大一口血。
在看清挡着她的人正是刚才救了自己的人之后,沈稚鱼思维彻底凌乱了。
沈稚鱼:不是?兄弟你到底什么立场?
难以理解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铁棒中间凸起的那块在她手中转动之后骤然变长,显现出真身。
那蓬松红色之上的是三棱透甲锥,许多年未见天日,枪身抖动发出细微的“飒飒”声。
连风都在避让它。
男人向前半步,睫毛颤抖,有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沈稚鱼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思绪完全被引走了。
红缨枪?
完全展开的枪身,沈稚鱼才明白当初铁棒上面的坑坑洼洼痕迹,是各种刀具所留下的。
她想起吴大娘当初把铁盒子交给她的场景。
当时那样的情况,吴大娘根本就没时间回家去取任何东西,沈稚鱼又想起铁盒上的泥泞,里面那件破损的旧衣。
就算她再迟钝,此刻也该明白,那个铁盒子是吴大娘为自己丈夫立的衣冠冢,这把枪是吴大娘丈夫的遗物。
那吴大娘呢,当初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把它挖出来交给自己的。
心被揪着的感觉又来了,沈稚鱼苦笑一声怅然地想:这事办不好,还真对不起你了。
“那把枪你是从哪来的?”季秀兰目眦尽裂将手伸出来:“把它交出来,让你死得好看些。”
“想要啊?”沈稚鱼看似听话地把枪递出去,眼神中却充满了挑衅。
只见她手腕轻轻一转,枪头直直地指着对方的脖子,嘴角上挑,笑得肆意张扬:“那就来抢抢看啊。”
季秀兰紧攥的手掌掩藏在宽大的袖袍中,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蹦出来:
“谢姑娘,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
在阵法的三次攻击下,只有少数人受伤或死去,大家可行动的范围越来越小。死亡的人当中什么境界都有,其中规律无迹可寻。
奔着神器去往管府的人,能不能活着到达都不好说。
桃栖为了确认内心的想法,往郡都府的方向飞去。
“桃栖,那里危险!”
她的手臂被曾经帮助过的女修士拽住,对方担忧道:“那里是阵法的起始点,威力巨大,就算有什么要紧的事,活过今晚再去才是明智之举啊。”
眼看第四次攻击要过来,桃栖咽下解释的话语,说了她也未必会相信,况且自己也是在赌,不该影响到别人的判断。
“多谢关心,我自有缘由。”
留下这句话桃栖加快速度想要尽快赶到郡都府,奈何对方纠缠劝阻耽误了她的速度。
女修士也是出于好心,桃栖无奈只能强硬地拉着她往前飞,与此同时把自己的气裹在对方身上。
桃栖在女修士眼中是聪慧之人,她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在今日犯起糊涂。
可她也别拽着我送死啊。
女修哭泣地挣扎:“你放开我!我还不想死!”
过程中,桃栖运用了极少的气去护体,她在赌一个可能。
赌郡都府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第四次攻击在她赶到前发起,灼眼的白光跟刺耳的鸣叫几乎在同一时间,快到桃栖来不及封锁五感。
片刻的失明跟耳聋恢复,所幸桃栖连同女修士漂浮在郡都府上方毫发无伤。
“这…这是.”女修士不可置信地摸着浑身上下,她居然一点伤都没有,天啊,这是为什么?
印证了心中所想,桃栖才敢松口气,果然,跟强弱没有关系,跟距离郡都府的距离有关系。
音波一层套一层从此处发射出来,最强的是最后的一圈,范围最大攻击最强,与常规的阵法不一样,越靠近反而越安全。
法阵如此设立就是预料到万一被人破坏可以给郡都府反应修复的机会。
但若是在最后一击前郡都府没有修复或暂停法阵,整个沛县会被夷为平地,此举跟父亲教给她的那招天地同寿的功法一样。
郡都府发生了什么?府司此时在何处?府内为何如此安静?
桃栖掏出海音螺把这件事告知沛县所有的修士。
部分人看她还活着,对她的话多了些相信,生了往郡都府的心思,也有人觉得以桃栖的境界自然无事,但他们就不一定了。
在他们纠结万分再抬眼看去时,桃栖消失得无影无踪。
郡都府后院是府司平日练武之地,禁止外人进入,四周被房屋环绕,从上往下看,如同一个方方正正的井口。
正中间,摆了个半个院子大的擂台,十八般兵器都在架子上整齐地摆好,种在墙边的紫竹,被刮得刷刷响。
风止,物却不静。
急促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持续了一段时间最后在扑通一声中结束了追赶。
黑衣人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木架上,各种武器碰撞掉落发出难听的刮擦声。
他是从屋顶被人用大剑的剑鞘打下来的,还裹了剑气,五脏六腑险些要被震碎了。
他迅速地稳住心境,摸了把武器欲要起身反击,刹那间,一把好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彻骨的冰凉,仿佛下一秒就要抹了他的脖子。
执剑的主人,他不陌生。
眼前执剑之人他已是熟悉之至。
“臣,拜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按照礼制,应该行跪拜大礼,可男子微微弯腰行了个简单的肃拜之礼,头连低都没低一下,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肆意地盯着他。
毫无恭顺可言。
男人看着黑衣人紧绷着的身躯,好心提醒道:“太子小心,刀剑无眼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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