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像极了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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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镜启动，橙色光线亮起的刹那，慕北音瞳孔骤缩，捧着发烫的镜子急得直跺脚。
“完蛋啦，松云哥哥定会找上门来了！”
柳清越不甚在意，“修真界的法器在魔界与废物无异。”
“真的吗？”慕北音眼神明亮起来，恍若见到了希望之光。
柳清越眉梢微挑，好不得意，“近来不乏有修士使用寻灵灯，全让防御法阵击退了。”
“可是，”慕北音把灵镜递到他跟前，“镜子发光了，还烫得厉害，跟从前启动的时候是同样的反应呢。”
柳清越敛眉，这才重视起来，遂屏退左右，沉声道：“这枚灵镜是何来历？”
慕北音并未隐瞒，急赤白脸将灵镜的来历如实相告——
五岁时她不慎走丢，受了莫大惊吓，事后南松云炼制出一对折叠镜，两人各持一枚。倘或迷路了，一方启动灵镜，另一枚则会发光发热，双方同时打开，即可获取彼此定位。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走丢过啦！”
“原来如此。”柳清越沉吟须臾，朝她伸出一只手，“把灵镜给我。”
慕北音把镜子护在怀里，倒退两步，“为什么呀？”
“你留着有何用？莫不是打算与你的松云哥哥联系？”
“才没有呢！“慕北音连连摇头，“我不想跟家里的任何人联系。”
“岂不正好。”柳清越眼角荡漾开得逞的笑意，“你把镜子给我，我帮你了结此事。”
慕北音吓一大跳，“你不会杀了松云哥哥吧！”
“他若到魔族撒野，杀了他又何妨。”
“松云哥哥是好人，你不要伤害他。”慕北音面色惶惶，生怕大魔头一个不乐意就劈死了南松云，就像他眼也不眨地劈死护阵妖兽那样。
两人果然关系非凡。柳清越微微眯起眼，愈发认定南松云是她的联络对象，指节轻轻一叩桌沿，“杀不杀他另说，你先把灵镜给我。”
慕北音警惕地打量他，认真思忖半晌，横竖她亦未打算使用灵镜，交给大魔头保管，她似乎没什么损失。
思及此，把灵镜往他怀里一送，“拿去吧，但不能销毁哦。”
“那是自然。”柳清越接过镜子，顺势揣入怀中，心说此女可真是当细作的好苗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仅和盘托出与外界联络的方法，更是把灵镜一并给他。
然转念一想，如此轻易就把灵镜交出来，怕不是留有后手。
慕北音呢，让这个小插曲骇得魂不附体，并不知大魔头内心正天人交战。
脑瓜子转啊转，脑仁都要烧干了，总觉得遗忘了什么要紧事，忽地一拍脑门，惊呼一声，“大魔头，昨天你出现在九幽谷，是我惊动了防御阵法吗？”
柳清越眼皮一跳，事到如今，还跟他玩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是为叫他放松警惕吗。
嘴上却说：“不然呢。”
“好险啊！”慕北音长舒口气。
柳清越扬眉，“好险？”
“幸好我不是修真界派来的细作，不然刚到目的地就被你发现了。”慕北音笑得惬意，恍若洗去了莫大冤屈。
柳清越闻言一哂，“修真界这帮蠢货，试图往魔界安插细作，不自量力。”说罢觑着她脸色，并未发现异样，心中疑虑更甚——
此女惯会演戏，手段了得。
随即叫来书隐，让他暗中观察南松云的动向，又压低声音交代了句什么。
书隐扫一眼书案旁的慕北音，颔首应是，把一枚白玉瓷瓶递给柳清越，“老巫医交代属下的妹妹送药过来，尊上记得按时服下，明日她再为尊上诊脉。”
柳清越把药瓶握在掌心，打发他先去忙，回身吩咐慕北音：“时候不早了，你回屋休息，明日卯时来替本座更衣。”
“卯时太早啦！”田间劳作的牛都还没上工呢，慕北音瞪圆双眼，撅嘴道，“我在家巳时才起呢。”
柳清越抬手一指门口，“那你回家享福去。”
慕北音说别啊，上前拉他袖口，同他打商量：“若是没能及时赶到，第一天能别惩罚我吗？”
柳清越眼角噙笑，说行，“就第一天。”
不就是早起吗，夜里早些歇下就是了。慕北音把心一横，咬牙应承下来了。
今夜不见月亮，星星亦渺无踪影，天际黑沉沉的泛着幽蓝。
沐浴的时候，柳清越无端想起慕北音替他更衣时，触及裸露的皮肤，体内随之暖意弥漫。
掌心抚上胸口的位置，愈发困惑了——莫非，她当真能缓解寒冰蛊的症状？
次日，屋宇上空漂浮薄薄晨雾。
慕北音果然起晚了，卯时过半才赶到柳清越房中，四下打量一圈，不见人。
嘴里嘟嘟囔囔，还想惩罚她呢，自个儿都起晚了。遂打开门窗，高声嚷道：“太阳晒屁股了，大魔头该起床啦！”
连唤数声，无人回应。
慕北音迟疑一瞬，噔噔噔往卧房跑去。
屋内光线柔和，柳清越双膝微屈，侧身蜷在榻上，眉目微敛，银色长发如瀑般蜿蜒于枕间，素来白净的面庞更显苍白，双唇却出奇胭红。
像极了亟待进食的艳/鬼。
“大魔头，你怎么了？”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触感寒凉刺骨。
寒冰蛊发作时，身子较寻常时候敏感，给她温热的掌心一碰，浑身似过电般，弥漫出阵阵酥麻的热意，聚而生痒。柳清越不禁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别乱动。”
慕北音呼吸一滞，无端觉得耳根发热，伸手挠了挠耳朵，半晌方回过神来，扼住他腕骨捏了捏，“你哪里不舒服吗？”
就在她的掌心贴上手腕皮肤时，柳清越通身似有烈焰灼烧，极热与极寒乍然相撞，带起一股难以忽视的颤栗感。
他咬紧下唇，极力平复满腔燥意，堪堪将汹涌往外溢的呻/吟止住。暗叹口气，双手撑住床榻就要起身，忽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又猛地栽倒下去。
幸而慕北音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腰，才没让他脑袋磕床沿上。
“叫我别乱动，你怎么又乱动呢！”
她力气大，下手没个轻重，勒得人腰腹疼，柳清越偏开头呛咳几声，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扶我起来。”他哑声道。
慕北音动作飞快，一把将他从榻上抱起，掌心一下一下轻抚他脊背，“大魔头，你没事吧？”
“没事。”自打记事起，从未有人抱过他，柳清越略不自在，良久方缓和了心绪，艰难地开口，“握住我的手。”
“握住你的手？”慕北音歪了歪头，只当自己听错了。
柳清越说是，“动作快些。”
虽不解其中用意，但大魔头需要，慕北音依言紧握住他的手，悄声问：“为什么要握住你的手呢？身子不舒服的时候，心里也脆弱，需要人陪伴吗？”
柳清越侧目瞧她，为她这番话震惊了。
“本座怎会心理脆弱。”
慕北音弯眉笑了起来，“我小时候就这样，生病了赖在娘亲怀里不让她离开，她若不陪在身边，我便觉得病情都加重了。”
“人之常情罢了。”说罢凑到他耳旁低语，“你若是觉得难为情，我替你保密，保准不会告诉任何人。”
温热的呼吸扑在耳际，暖烘烘的，寒冰蛊带来的不适霎时间散了一大半。柳清越愈发不自在，不着痕迹往一旁偏头，距离她远了些。
“胡言乱语。”
昨夜心事重重，睡前忘记用药，体内寒冰蛊发作，方才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却不便言明实情，任由慕北音絮絮叨叨、胡说八道。
慕北音呢，原本越说越来劲，说着说着突然没声儿了。
柳清越愕然打量她一眼，“怎么不继续说了？”
“从小娘亲和父亲都很疼我，和我说凡事无需亲自动手，只顾享福就是了。”慕北音吸了吸鼻子，情绪略低落，“为何长大后就变了呢？”
说罢，紧挨着柳清越坐在榻上，素来挺直的肩背耷拉下来，澄澈透亮的紫色眼瞳变得晦暗无神。
柳清越心下触动，耐心安慰一句：“人为利益而活，想不通就别想，现下你好端端活着不就好了。”
慕北音卷起袖子抹了抹眼泪。眼下她未给家里人捉回去，更没有被大魔头识破身份，可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随即绽开笑颜，轻拍了拍他肩膀，“大魔头，你真是一头好人。”
柳清越失笑，此女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正思忖间，又听她道：“你究竟生了什么病，为何这样严重呢？”
周遭静悄悄的，只闻慕北音喋喋不休分析他的病因。
柳清越嫌她聒噪，蚊蝇似的，吵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心道倒不如让她保持情绪低落，好歹耳根清净。
是以，他并未回应，服药后兀自闭目养神，懒懒道：“安静些，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慕北音“哦”了声，说好，当真就不再出声了。
然安静不过几息，她又憋不住了，窸窸窣窣替他整理揉皱的衣襟，将额前汗湿的碎发捋至耳后，可怜兮兮道：“不让我说话简直是虐待啊，就跟不让人喘气儿一样难受。”
柳清越哭笑不得，“就你话多。”
见他面色稍缓，慕北音打听道：“大魔头，你这病有药物根治吗？”
“有。”
寒冰蛊乃魔界最为致命的蛊毒之一，毒发时，浑身僵硬似寒冰，皮肉骨血如有万蚁啃食，若缓解不及时，祸及肺腑，则性命不保。
眼下只能靠炎火炼制的灵药缓解症状，若要根治，需与天生炎体结合。
然天生炎体百年难遇，他从噬魂阵脱身后便差人到各界搜寻，终是无果。
百年前仙魔大战，修真界惨败，他让仙盟盟主江如练于百年内献上一名天生炎体的少女助他修炼，亦是这个原因。
今日幸好慕北音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柳清越起了试探的念头。她若是修真界派来的细作，骤然得知真相，会作何反应？
柳清越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遂直直注视她眼睛，“有药根治。”
慕北音话赶话道：“什么药呢？”
“天生炎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