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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祁晴的体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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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晴走到时喻刚刚进去的房间门口,止住了脚步抬起手,轻轻的扣了三声门,然后放下手等着时喻的回复。
再说进了房间的时喻,第一时间真的去了卫生间一趟,不是真的要解决生理问题,而是走到浣洗台前,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几捧冷水拍到自己的脸上,用来压下自己心里的不适之感,她知道这不能怪夏翩翩,是她自己反应太大了事。
说来也怪,之前时妍和时湛提及时远山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大的排斥和抵触,可是现在,一个外人才提了几次时远山这个人,时喻自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时喻心里想,可能是她这段时间太过投入全新的人生之中,习惯了那些真情实感的真挚情感,有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姐姐不说,还认识了那么多很好的很真实的人,她收货了太多的不记回报的,没有明确目的的善待,所以时喻现在好像更为上一世曾经的那个心里委屈,现在似乎一丁点都不能委屈自己了呢?
时喻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水珠顺着脸颊不停滑落的自己的脸,抬手去碰了碰镜子里的自己的眼睛,她清晰的感觉自己的眼睛里有了更多的情感,而不是同上一世那样更多的时候都是死水一般的平静淡漠。
卫生间里没有毛巾,时喻找了半天能擦脸的东西,并没有发现,是她大意了,卫生间里连一张能擦一擦脸的纸巾都没有,再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这下如何是好啊。
时喻在心里叹息了一下,走出卫生间去了房间里的落地窗前,她手里什么都没带进来,又不能用衣服去擦脸,只能走到阳光底下,让水分自然蒸发了。
时喻闭着眼睛透过玻璃晒着脸上的水分,就听见了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她想会是谁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呢?
时喻睁开眼睛,没有出声,三声敲门声过后,并没有人声传进来。时喻想等一等看看,来人会不会出声。
祁晴站在门外,没有听见时喻的声音,她抬起手又敲了三下门,这次她开口询问:“时喻,你在里面吗?肚子舒服一些了吗?是我过来看看,你进房间半天了,我能进来吗?”
时喻听见是祁晴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是祁晴,不然时喻只能先拿衬衫把脸擦干了再过去开门了。
时喻:“祁老师,你直接进来吧,门没锁我也没事了。”
祁晴这才握上门把手,轻轻一压,径自推门而入。一进房间就看见了,站在窗边上的时喻。时喻的脸上还有些明显的水珠,脖子下的衣领也有些湿了的痕迹。
祁晴快步上前,问时喻:“时喻,你这是在干嘛?脸怎么都湿了,衣服领子也是。”
时喻无奈一笑,接着解释说:“祁老师,我刚刚洗了把脸,没找到擦脸的东西,就只能现在这晒晒太阳了,让太阳光给我把脸晒干了再出去了。”
祁晴听了有些好笑,她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里面刚好有一小包面巾纸,她拿了出来递给时喻,开口说:“我这有些纸,你先擦擦脸吧。”
时喻接过去,没有跟她客气,直接拿出来两张面巾纸,给自己脸上的水珠都擦干净了,然后看着祁晴说:“还好进来的是你,不然我就打算用身上的衬衫先擦擦脸再去开门了。谢谢祁老师过来找我,不然我一会儿只能穿着里面的半袖打底出去了。”
祁晴:“时喻,你去卫生间就洗了脸吗?你不是说肚子疼,没有方便一下吗?”
祁晴都是关心则乱,忘记时喻说了卫生间里连擦脸的纸都没有了。
时喻想还好自己不是真的要解决生理问题,不然不是丢人丢大发了,难不成要打电话让人进来给自己送纸不成,想了想她在心里哆嗦了一下。
时喻:“祁老师,我刚刚是有些肚子不舒服,可是一进房间就好了,嘴上刚刚喝了咖啡,唇角有些咖啡渍,我也有些热,就想着先洗一把脸,结果就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我还没来得及进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呢。不过幸好是这样,卫生间里一点纸都没有,不然……。”
时喻的话没说全,祁晴就理解了她的意思,于是祁晴突然有些想笑,她揶揄的问时喻:“你带手机进来了吗?不然怎样,不然怎么打电话求救吗?”
时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了想说:“手机带了的,再说我要是真的方便的话,会记得先看看有没有卫生纸的。”
祁晴这下真的笑出来了,她眼睛弯弯的的看着时喻说:“那现在呢,你要不要去卫生间方便一下了,你手里的剩下纸巾应该够用了,不够的话我去外面给你取,然后给你送进卫生间怎么样?”
祁晴话音刚落,时喻的脸就红了,说起话来也有些磕巴了,“祁,祁老师,你是不是被孟老师给带坏了,怎么还跟我开起玩笑了?”
祁晴听着时喻不自然的语气,欣赏着时喻那红的不行的漂亮脸颊,突然很想上去掐上一把。
祁晴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时喻也知道祁晴是在逗自己玩,慢慢的脸也就不那么红了。
过了片刻,祁晴收敛了笑意,眼睛里都笑出泪光了,亮亮的明眸,唇角带笑的说:“我们出去吧,一会儿她们该等急了,卫生间里你有看到吹风机吗?我先帮你把里面的已经吹干吧,不然出去了她们也会问的。”
时喻:“我没看见,我现在进去翻一翻,兴许会有呢。”
祁晴:“还是我去吧,你就在这等我,我找到了叫你进去也不迟。”
祁晴进了卫生间,在里面认真的翻找,时喻也没真的就站在原地等,她去翻看床头柜,看看会不会有吹风机在里面。说来也巧,真的被时喻找到了一个吹风机。
时喻对着卫生间里的祁晴说:“祁老师,我找到了,在床头柜的抽屉了有一个。这边正好有插座,我直接在这吹干衣领就可以了。”
时喻边说边把吹风机插上,不过几许功夫,时喻的衣领就干了。祁晴收起吹风机,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看着还乖乖的坐着的时喻,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这下我们可以出去了,进来的时间有点久了,等一下她们会说我和你的。还有,时喻,我和夏翩翩也算认识,她那个人呢,有时候说起话来会和孟斐一样,有些话唠,什么都说,但人也是非常好的人,等一会儿出去以后,她再说什么你不要太在意了,不想回答的不想说的,就不要勉强自己应付了,她不会放在心上的,礼貌固然重要,可是你如果心里不舒服,也可以拒绝接话的。”
时喻抬起头去看祁晴的眼睛,那里面是不加掩饰的关心,时喻又低下头,压低了声音说:“祁老师,我和我父母的关系有些复杂,我现在不方便和你解释太多,等以后有机会我可能会跟你说一下我们家的事的。我刚才是不是没有掩饰好,还是让你看出来了一些端倪是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刚刚洗了把脸,心情就平复了,一会出去了我知道怎么应付大家的,你就放心吧。不过还是要谢谢祁老师,你能看出我的不自在,为我着想了这么多,你进来找我就是为了叮嘱我这些话的吧?”
祁晴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时喻的头顶,语气柔和的说:“时喻,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以后相处的时间有的是,你不愿意说的不能说的我都不会问,可是如果你有一天没有人可以说话了,或者有什么不能跟家人说的话,都可以随时来找我,跟我说,你可以相信我,我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更会为你保守住你跟我说的每一个秘密。作为同等的回报,时喻,如果以后我也有了这样的情况去找你分享,你也能做我承诺给你的那样吗?”
时喻心里不无感动,其实来到这一世,时喻面对全新的人生是有着她自己的惶恐的。
她担心自己掩饰不好,让时妍和时湛发现自己早就不是她们之前疼爱不已的那个妹妹了,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愿意承认,她真的是太喜欢有时妍和时湛这样的姐姐和哥哥了,她们的存在圆了上一世时喻对亲情的渴望。
时喻还害怕,不能够和蔚宛重逢。也担心重逢了以后,她们会不会重复上一世的老路,还是走到一样的结局。她想了那么多,安排了那么多,最担心的是如何在和蔚宛重逢了以后,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蔚宛。
时喻的上一世,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太久了,蔚宛曾经闯进她的世界里,把时喻拉出来了一段时间,可是最后的结果还是时喻一个人走完了她自己的一生,时喻心里很确定自己有多么渴望蔚宛,可是蔚宛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时喻一点也不知道。蔚宛那个人,太难懂了,时喻用自己短暂的一生去追逐她,在心里珍藏她,可是时喻不知道,她在蔚宛的心里是否真的有过一席之地。蔚宛死后的几天里,时喻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从追悼会到火化,从火化到下葬,时喻似乎麻木了一般,无悲无喜的跟着蔚宛的家人朋友,一起去送蔚宛最后的一程。
时喻至今记得她去西藏接蔚宛会乌市手术,在西藏的医院里看见她躺在病床上削弱的娇躯,听着医生不停在自己耳边陈述着蔚宛的病情,看见蔚宛看到自己后眼神里的璀璨和纠结。
她做主给蔚宛转院一路从西藏给蔚宛送回了乌市的医院,等她的家人和所有的朋友都赶到了医院,大家都不停的问询着蔚宛先前的主治医生关于蔚宛的病情。
尤其是蔚宛那个丈夫和一双儿女的到来,刺激的时喻的心里痛的不行。
等最后还是蔚宛的那个丈夫跟蔚宛沟通后敲定了手术的方案,医生说不手术就是等死,手术的话成功的几率也只有不到一成,可以说怎么选都不是时喻能接受的结果。
术前最后的会面,蔚宛的丈夫找到时喻说,蔚宛进手术之前还是想见一见自己,有些话想跟时喻说。
时喻进去了独立重症监护室,蔚宛就那么残忍的躺在病床上,眼神一刻不离的看着时喻,嘴上却是时喻怎么都不想回忆的嘱托和期待。
蔚宛说如果她不能顺利下手术台的话,让时喻帮忙照顾她的一双儿女,还说让时喻以后不要总是一个人了,期待时喻能找到一个知心的人陪着时喻走接下去人生,还说希望下辈子还能和时喻认识,希望下辈子的时喻能够是一个快快乐乐一直都被好好疼爱着的女孩,而蔚宛还要做时喻的学姐,她们能够有个更好的相遇,也能有不一样的结局,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各一方,她们一定要一直一直陪伴在彼此身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知己。
蔚宛觉得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安慰时喻,可是对时喻而言,蔚宛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剜她的心。
蔚宛下葬以后,时喻和所有人一起做完最后的告别,大家都一起离开了,时喻也开着车走了,在确定不会再有人折返以后,她一个人在细雨蒙蒙中折返回蔚宛的墓碑前,跪在蔚宛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眼泪不停的模糊时喻的视线。
时喻从自己的黑色西服外套的衣兜里,取出来刚刚一直远在手心里的用项链穿着的对戒。把项链打开,取出了对戒,拿出一只带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另一只戒指,她用手在蔚宛的墓碑前的空地上刨出了一个深坑,连着项链一起埋了进去,没人知道,这对戒指,时喻整整在胸口带了十七年,那是时喻在蔚宛结婚那天自己买来带在自己胸口的。
时喻一直低着头,祁晴迟迟等不到时喻的回复。不知道时喻是不是不想做出承诺,还是没想好接不接受自己的提议。
祁晴蹲下自己的身子,从下面去看时喻的表情,这一看不要紧,她看见时喻用力咬着嘴唇,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双手也攥紧了放在腿上。
时喻是有些抽离不出回忆,也不像祁晴看清她此时此刻的狼狈,可是祁晴蹲在她面前,眼里认真有关切的看着她。
时喻用手附在自己的眼睛上,不让祁晴去看,她松开了嘴唇,唇色让她咬的有些红,时喻不敢去揉眼睛,怕眼泪给揉出来了,还想开口让祁晴站起来先不要看她,可是祁晴接着说话了。
祁晴看着时喻,心里有些心疼时喻,这个孩子太能隐忍了,她心里到底藏了多么沉重的事情,才让年岁刚过成年的她眼里有那么沉痛的沧桑呢。
祁晴就心疼的看着时喻,语气更加温柔的说:“时喻,我能抱抱你吗?祁老师的腿有点麻了,你接我肩膀扶一下,借个力给我,我好站起来行不行嘛?”
说完也不等时喻答应她,她就一把抱住时喻,把时喻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圈住时喻的腰身,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祁晴是想时喻能把手发下,让她的眼泪流在自己的肩膀上,也避免自己看到时喻就流下泪水,这样时喻能轻松不少。
时喻被祁晴抱住,头被轻轻按在祁晴的肩膀上,这下方便时喻去揉眼睛了,她揉了一下眼睛,眼泪过来落下来了,时喻顺势趴在了祁晴的肩头,双手都空出来。
时喻小心的把眼泪蹭饭祁晴的肩头,也不敢去抽一下酸涩的鼻子。她动作很轻很快,眼泪擦干了,她缓了一下,然后用两只手圈上祁晴的腰身一用力,把祁晴给扶了起来,自己也站起来了。
等祁晴和自己都站稳了,时喻松开祁晴的腰身,放下双手,头从祁晴的肩头抬起,祁晴也配合的松开自己的手,两人人分开各自站好。
祁晴不去揭穿时喻,时喻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时喻没忘记回复祁晴的话。
时喻一开口嗓音有一点哑:“祁老师,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你能做到的我也能,我说话算话不骗人。”
时喻还是不太敢看祁晴,她担心自己的眼睛会有些红,可是时喻也清楚,祁晴早就都看到了,就是不拆穿自己而已。
祁晴:“时喻,你睫毛粘到眼睛了,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一下,自己弄一下就出来,我在门口等你,你快点出来啊,等一会我们一起回去啊。”
时喻心里都祁晴很是感激,知道她这是再给自己找理由,去看看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红了,也给自己留时间空间,去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点点头,然后就一个人去了卫生间,祁晴也直接去了房门口,打开门,站到门外去等时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