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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窥天 不想只做你 ...

  •   为摧毁天道,晏琢便开始苦学术法,不论是天神秘法,抑或是邪魔歪道,他皆纳为己用。

      平日里他压制修为,回到青妤身边扮作她的好阿弟,可每到半夜时分,他便会回到魔域,以杀气淬炼自身。

      如此修习两年后,晏琢的修为便已至半神之境,更是修得了完整的魔身,得到了魔神传承。

      晏琢又去了天山,以窥天之术召出天道。

      他抬首,笑问苍天:“你以天威桎梏三界,令三界唯你是从,却又无故降下天罚诛杀生灵。你如此,是觉得这三界中,无人能制你吗?”

      雷云翻滚间,天道使者爽朗的笑声响彻天地:

      “吾以自身护卫三界,三界以吾为尊有何不对?倒是你,几次三番与吾作对,是活腻了吗?”

      寒风呼啸而过,抚起晏琢如瀑银丝。

      他垂眸,有骇人魔纹于额间骤然孳生:

      “你自诩以护卫苍生为己任,却凭着天威随意造下杀戮,今日本座在此,以魔神之身诛杀于你,替天行道、绞杀天威!”

      使者闻言,却是疯狂大笑:“哈哈哈!就凭你,被缚于吾之法则的人,也妄想诛杀吾?真是痴人说梦!”

      晏琢听此,面上浮起浅笑,他开口,语道:“你若不信,那便试试。”

      语罢,晏琢一步踏出,飞身至天穹之顶。

      他凌空而立,掌间凝出浩瀚魔息,而后抬手指向天穹。

      刹那间,风雨奔腾、地动山摇,一望无际的天穹上,遽然裂开一道缝隙。

      晏琢踏入裂隙之中,步履移动间,身后裂隙缓缓合拢。

      前方地界云雾缭绕,仙气奔腾、灵鹤环唳,一架精美华贵的舆车上,有一白发垂地、面容绝艳的男子阖目而憩。

      此男子便是天道使者,名为禹戮,是掌管三界法则的神灵。

      禹戮掀开眼皮,露出一对金色竖瞳,瞳仁轻转间,有金色的神之烙印于他面上孳生。

      禹戮看向晏琢,眯了眯眼,而后笑道:“真没想到,你这魔头倒还有几分本事,能破开天穹结界寻到吾的地界来。”

      禹戮起身,赤足踏上云雾,续道:“你既如此想死,那吾便大发慈悲成全你,赏你个痛快!”

      晏琢听此,却是开口笑道:“你随意降下天罚灭杀生灵,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本座定会将此事禀至天书,让上天收了你的使者身份,再诛杀你!”

      “荒谬!”禹戮喝道,“吾何时伤天害理了?吾掌管天地法则,灭杀一些祸乱三界的生灵,何错之有?”

      “祸乱三界?”

      晏琢嗤笑,他抬掌轻挥,此间云雾便骤然翻滚而起,汇于一处,竟映照出三界往生相。

      相上呈现的,乃是历来三界无辜之人死于天罚下的景象。

      整整三千三百七十一幕往生相,每一幕,都有无辜惨死于天罚下。

      “这便是使者所说的祸乱三界之人?”

      晏琢抬眸开口:“往生相所呈现的,不仅有降妖除魔的仙者,有毫无仙根的凡人,更有为国为民的贤君!这些,也是祸乱三界的罪人吗?”

      禹戮抬手轻抚下颌,他垂眸,眸中俱是不屑与嗤笑:

      “就算你有往生相能映出三界过往又能怎样,吾亦不会畏惧你,只要你死了,就没有人能上奏天书!”

      语罢,禹戮便抬手结出神印,其金色竖瞳中,骤然浮现出一抹煞气。

      禹戮开口,念出咒语,随着“阵起”二字落罢,此间地界,竟倏然幻出一个黑烟遍布的囚笼。

      那囚笼遮天蔽日,仅仅是望上一眼,便有摄人心魄之感。

      禹戮俊逸的面上浮起一抹浅笑,他开口,声若寒幽:“此乃淬炼身体的利器,吾今日将它赠于你,你快快进到其内,保你死得不伤不痛!”

      话音未落,禹戮大手一挥,那囚笼便如山岳般朝晏琢袭去,晏琢见此,忙召出噬魂剑与之相抗。

      噬魂剑气汹涌,剑身通体煞气,其之一招,便有劈山倒海之势。

      噬魂之剑虽强悍,然其对上禹戮囚笼,却是不敌。不过须臾而已,那噬魂剑便折断开来,碎成了千万片。

      噬魂碎裂的刹那,晏琢蓦地呕出了一口血。

      他捂着胸口,蹙眉望向前方,还未有所动作,那阵法囚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袭去,将他笼罩在内。

      被囚笼困住的刹那,晏琢便感到周身一阵燥热,有诡异的天火于囚笼中升起,灼烧着他的身体。

      尽管他有通体魔息护体,却也抵不过天火之威,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晏琢身上肌肤便龟裂脱落,骇人血水于伤间涌出。

      那禹戮见此,便倚靠在舆车,轻笑道:“天火灼烧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天赋如此卓绝,不如归顺于吾吧,做吾的傀儡,也好过被天火活活烧死。”

      “使者莫要痴人说梦了。”

      晏琢抬起一双如血般猩红的眸子,竟是笑出声来:“使者的阵法确实不错,天火之威亦十分强悍,但于本座而言,却是华而不实,无甚大用!”

      话音未落,晏琢骤然一掌翻出,拍向阵法囚笼。

      那阵法囚笼刹那间碎裂成灰,而晏琢,身上灼痕亦恢复如此。

      禹戮见此,面上血色尽褪。

      他霍然起身,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竟能毁坏吾的阵法!”

      晏琢于灰烬间缓步踏出:“本座早已得到魔神传承,更是修得了魔身,如今本座身躯如此强悍,这区区天火,根本伤不了本座分毫。”

      禹戮闻言,却是笑道:“侥幸毁坏一个阵法而已,算不得稀奇,吾还有几万法阵,吾就不信你都能一一破开!”

      禹戮一步踏出,再度抬手结印,此方天地,再度凝为天罗地网,朝晏琢袭去。

      然,晏琢只是抬手轻挥,禹戮幻化出的阵法,便化作飞灰散尽。

      晏琢抬步掠至禹戮身侧,而后擒住后者脖颈,说道:

      “本座给你两条路,要么你现在退位,自此以后不再以天威胁人;要么,本座现在就将你诛杀!”

      “哈哈哈!”禹戮冷笑,“区区妖魔之身,真以为凭你就能伤得了本座?”

      “你啊中计了!”禹戮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竟化作血光无数逸散开来。

      那血光竟变作遮天蔽日的蛟龙,猛地朝晏琢袭去。

      晏琢见此,正欲闪身避去,哪知移步之际,足下地面突而颤动。

      数以万计的镣链自地下探出,攀上晏琢的身,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那蛟龙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其内锋利的獠牙,对着晏琢脖颈撕咬而下。

      獠牙刺破肌肤的刹那,有诡异的毒液悄然涌入,那毒液顷刻间便侵入四肢百骸,令晏琢周身如剔骨剜肉般疼痛。

      禹戮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此乃吾之蛟灵血毒,天下第一奇毒,且此毒无解,中了毒之人,不消片刻便会身死,等死吧哈哈哈!”

      蛟龙咬住晏琢的身,而后俯首冲入云雾,撕裂天穹。

      它将晏琢凌空抛下,看着后者堕入海中沉下,便心满意足地离去,再不见踪迹。

      晏琢甫一沉入海中,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凉侵入百骸。这股寒气与体内血毒混为一体,竟成了一道更为猛烈霸道的杀招,令他痛苦万分。

      他于海中剧烈挣扎,有骇人血色于他七窍中涌出。

      海中食肉鱼族被血气所吸引,纷纷赶来将晏琢围住,张开满是獠牙的嘴,争先恐后地撕咬起晏琢身上的血肉。

      血肉翻涌,鱼群争咬,晏琢只觉,脑中异常混沌。

      血毒已然侵入他的神魂,他唯恐,今日殒命于此。

      只是……太过可惜,他与阿姊,还没完婚……

      血泊之中,他缓缓阖上了双目,竟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一身着绯衣的女子脚踏玄凤,朝他款款而来。

      女子面容姣好眉目如画,更令晏琢惊叹的是,那女子眉宇间,竟与青妤有六分相像。

      女子抬起如玉般的手,拽起被困海中的晏琢,带着他破水而出,朝着岸边游去。

      女子扶着晏琢将他倚靠在岸边礁石上,而后抬指于他眉间一点。

      玉指触及晏琢眉心的刹那,他周身疼痛便瞬间消弭。

      女子开口,留下一句:“带上上清,来南山寻吾,吾有要事相告。”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晏琢见此,忙问:“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助我?”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睁开双眸,入目所见的,竟已不再是血海鱼群,而是嶙峋礁石。

      他背靠礁石,周身伤痕已尽数痊愈,就连体内血毒,也已消失殆尽。

      周遭的平静令晏琢一时心绪不宁,他眉头紧蹙,回想起方才入梦助他的那女子,只觉疑惑。

      那女子究竟是何人,为何助他,又为何要他带青妤上南山?

      晏琢始终思索不透,于此地沉思半晌后,他才移步朝家中赶去。

      在家中的这几日,他时常想起梦中的那个女子,想起其提到的南山,以及那张与青妤极为相似的面庞。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女似与青妤有所渊源。

      他究竟该不该带青妤上南山?

      晏琢叹息,既想不通,那不如去趟南山,亲自求解。

      翌日天明,晏琢穿戴整齐后便朝府外走去,哪知他方走了没几步,便被青妤阻住了去路。

      青妤斜倚在门扉上,美目轻抬,望向晏琢。

      “你次次半夜外出,都在做些什么?”她问。

      晏琢抬步行至青妤身侧,开口:“阿姊误会了,我何时夜间外出过?”

      青妤面上浮起寒意:“莫要狡辩,你以为我完全不知情?你出府之时我便尾随过你,你修炼邪术的事,我早已知晓!说,你以邪术提升修为,目的为何?”

      早在半年以前,青妤便发现了晏琢的异样,他时常半夜偷溜出府,又赶至天明时分归来。

      每次回来时,他身上的煞气便会更重一分。

      青妤本欲对此视而不见,可前些日子他归来时,身上气息竟是混乱不堪,且满身伤痕鲜血淋漓。

      她能猜出他去做了什么。

      青妤美目泛起寒光:“你说,你如此行径究竟意欲何为?前些时日,又为何受了伤?!”

      晏琢叹息,他问:“阿姊,你是在怀疑我吗?”

      他移步上前,抬手攥住青妤的皓腕,面露哀求:“阿姊,我只是为你我扫清障碍,并非滥杀无辜,请阿姊信我。”

      青妤垂眸看向被紧攥着的皓腕,无言道:“你如此可疑,叫我如何信你?”

      “阿姊,阿琢可对天发誓,我绝不会做对阿姊不利的事!”晏琢急道。

      青妤抬眸望向晏琢,开口一字一句道:“空口白牙我不可能信你,除非……你带我上天山,让我与天道当面对峙。”

      晏琢闻言,攥着青妤皓腕的手蓦地一松:“阿姊,你都知道了?”

      青妤喝道:“你以为能瞒住我吗?你竟敢凭一己之力与天对抗,你是疯了吗?这次侥幸不死,那下次呢?也能如此幸运吗?”

      “我……”晏琢一时难言,“我只是想为阿姊扫清障碍,况且,天道使者以天谴挟制众生,为的便是他能一家独大,三界无人能制衡他,他便可随意诛杀!”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如此冒进!”青妤芙蓉面上俱是怒意,

      “天道确有桎梏,令神魔不可相通,但你我以‘姐弟’身份相伴,绝不会引发天谴……这已是你我最好的结局,你又何必如此冒险与天相斗……你怎就不想想,倘若这次你又死了呢?”

      晏琢叹道:“是阿琢冒失,令阿姊担忧,阿琢只是……”

      只是不想只做你的阿弟……

      青妤叹了口气,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晏琢,而后开口:“此事就此作罢,我不与你争辩,但你若再敢背着我去天山,你我就不必相见了。”

      语罢,她便移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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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写,恨海情天《夫君后悔了吗》强取豪夺 《被阴冷权臣强娶后》 古穿系统种田美食文《饥荒年代,我携系统乱世求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