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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动,因为你啊 大白天撞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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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十五这天,令殊准备好了一大叠精心挑选过的设计作品,甚至其中还有她给周凌川画的真人像和Q版图。
其实以前混圈子的时候,她早把这些图发在了微博上,而且她还是周凌川超话元老级别的粉丝,新来的小粉丝都得喊她一声“盈盈姐”。
不过想来周前辈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忙人,连自己有个粉丝超话都不知道,就更加没看到过她的画了。
她抱着那摞好几年的心血,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偶尔突然被自己幻想偶像见面的场景给激动到了,心潮澎湃地揪住好好铺在沙发上的绒毛。
她数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恨不得此刻就立即到了约好的六点钟。
然而窗外阳光正亮,时间并不愿意按照她的意愿走快点。
好不容易熬到正午,连晋煊家门铃响了,令殊立刻就冲出去给周凌川开门。
直到开门前她才好不容易压抑住内心无与伦比的雀跃,顿住欣喜的脚步。
她其实都是明白的。
周凌川前辈不可能提前来,却不跟她打声招呼。
难道门外的人是连先生的朋友?
她奇怪地从猫眼望出去——
在看到门外究竟是谁在按门铃后,她错愕地倒退半步,手背不小心打在门把手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却依然压不下的头浓烈的厌弃。
她的眼眸中燃烧起了阴森黑沉的火,看不懂一丝光亮。
火焰仿佛被一层黑漆漆的焦炭包裹住,只有无穷无尽、缭绕纠缠,梗塞在心口的死灰。
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过来?
嫌她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忤逆她!
门外的人正是令道远和夏文如今的心肝宝贝——令君康和令百岁。
令殊眼神刹那间冰凉一片。
她拉开门,看着令君康一副乖巧的表情在扫视过宽敞的房室内只有她一个人,那些伪装的温驯随着唇边提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大姐,听老爸说你傍上大腿了?怎么不跟我们说呀?”
令殊瞥了一眼这个才十三岁就摆出吊儿郎当的姿态,大摇大摆往别人屋里走的少年,冷着脸不说话。
她看了眼令百岁,这个一贯羞怯的女孩怯生生跟在哥哥身后,眼睛扫过漂亮整洁,又端庄素净的大客厅,眼神里闪烁着羡慕到甚至有些嫉妒的锋芒。
“大姐,我们家什么时候住进这样的大房子呀?这样我们就可以把爸爸妈妈接进大房子里住了吧?”
令殊想到自己那个比大学宿舍还小的房间,和他们那两间比她的大两倍有余的房间,嗤笑一声。
她蹲下身,仿佛友好地摸了摸弟妹的脑袋。
“君康百岁,这里只有姐姐一个人,别演了,演得不累吗?以前拆坏东西都向爸妈冤枉是你姐干的,那时候躲着爸妈身后看姐姐挨打受骂的得意劲儿呢?去哪儿了?”
令君康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大姐,那本来就是你干的,我们哪里说错了?”
“是么。”令殊收回手,揣进外套口袋里,冷笑,“那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了,等会儿走之前麻烦把地板扫干净,留下一粒灰尘,下次就别来了。”
说白了,如果能打着连晋煊的旗号狐假虎威,她没必要,也不想再委屈自己。
这群人就是欠的,真是给脸了。
好吧,主要也是连先生看起来太宠溺她了。以至于她甚至觉得,如果连晋煊现在就在这间屋子里,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他会成为她的底气。
令君康到底年轻,对令殊坏事做多了,却从没受过这么重的冷嘲热讽。脸上那股被逆来顺受的老实人反击的错愕掩都掩不住。
是啊,这可是头一次他们情况倒转过来,令殊的背后有令君康也知道不能招惹的人,而令君康的背后却空无一人。
令殊嘲讽地笑了笑,微微仰头,不允许自己表露出半分脆弱。
“哥…”令百岁拉了拉令君康的袖子,令君康低下头,看见令百岁眼中飞快闪过的一道亮光。
是了,他来这里是有正事的,那款新出的游戏舱,爸爸妈妈不肯买,还得靠令殊。
这可是这位和他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却享受了这么多年令家大小姐待遇的大姐,唯一能提供给他和百岁的报酬了……
令君康很快冷静下来,浓密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睛。
忽然,他抬起头,露出一副“哎,真拿姐姐没办法”的表情。
坐到那个令殊最喜欢的白绒毛沙发上,理所当然道:“大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听说姐夫不是已经快要接替连老爷成为连氏集团的执行董事了吗?大姐你现在傍上大腿了,应该也很有钱吧?”
“你要是给我和百岁买一个连鑫游戏旗下的那个最新款的游戏舱,我们就让爸妈给你联系你最喜欢的那什么……呃,姓张的设计师。”
“少给我惦记别人家的钱!”
令殊再也听不下去,她一手提起一个小屁孩,不管俩小孩震惊到失声,好半天才想起来疯狂在她怀里扭打,极尽他们所知道的最恶毒的语言骂她。
她随手将他们从门口丢了出去。
令君康屁股是真的重重磕在地上,屁股两瓣顿时疼得厉害。
他呆愣了半天,听见令百岁在他旁边突然的大声哭泣,幼小的身躯很快也开始细密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啪嗒往下坠。
不一会儿便扯开了噪子,不顾形象地在连晋煊家门口放声大哭。
“呜啊啊——啊啊——”
边哭他还边语无伦次地哽咽道:“你以为你是谁啊!爸爸妈妈最讨厌你了!我也最讨厌你了!你不是我大姐!你不是!”
令殊并不想管他们,可这里是连晋煊家,两个小孩在他家门口哭个不停,万一被别人误会,打电话报警了,那可真是要闹出大新闻了。
她转头,想把两个小炮仗丢出去十万八千里,却被视线里多出来的一个人影吓得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连?连晋煊?!”
“嘎。”令君康和令百岁打了个浅嗝,哭声戛然而止。
连晋煊乘着电梯上楼,电梯刚开门就发现自己脚边多了两个小鼓包,坐在地上哭得何其狼狈。
他认出了这两个小屁孩是令殊的弟弟妹妹,便抬头看向令殊,正想说让她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然而令殊却像是大白天遇到鬼了一样,表情惊愕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皮肤上因为刺骨的冷意耸立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为什么,她在害怕他?
连晋煊皱眉不解。
正巧令君康一见到他就好像拥有了主心骨似的,皱着一张垮下的包子脸,委屈地撅着唇。
因为屁股痛,他只能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上前。
连晋煊冷着一张脸,对他的示弱无动于衷。
这小孩又是怎么一回事?腿瘸了吗?
“姐、姐夫好。”令君康十分有眼力见地拉上望着连晋煊愣愣发呆的令百岁走上前,乖巧唤道。
姐夫?
令百岁悄悄红了脸颊——姐夫……看起来比他们班的班草还要帅诶。
直到令君康又扯了扯她的袖子,令百岁才恍然回神,脸颊上的薄红未消,却是低下头,糯糯唤了一声:“姐夫。”
“嗯,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随口应了一声,虽然是对着令君康在问,眼神却是停留在令殊表情难堪的脸上。
是因为被自己这个“外人”撞破“家丑”,所以难过?
令君康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甚至仿佛他已经从心底把自己都给说服了。
“我和百岁听说姐姐结婚的消息了,我们真的很想姐姐,所以就来看看她。”
“哦?是吗?”连晋煊吝啬的眼神终于分出一部分心神落在他身上,眼底冷意里掺杂的满是讥讽。
怪不得令殊不止一次因为自己的弟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么委屈。
这个还没他腰身高的小孩,心机比大人还深沉。
“看完你姐姐了?”他问。
令君康显然没有看出来连晋煊对他的厌恶因为令殊的原因比旁人要大得多。
小孩嘛,只要撒撒娇,什么东西得不到。人们会自发为他做辩护。
[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你是多大人了,你要跟孩子计较。]
这一招,在他们和令殊争宠的较量里,从来是无往而不利的。
“嗯。”令君康小心翼翼地把两根食指相互怼在一起,“对不起姐夫,我们实在太想姐姐了,才会忍不住在门口一直哭,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不过……”他扬起小脸,脸上竟闪过一丝兴奋,“姐姐答应周末带我们去游乐场,还说送我们一人一个游戏舱!”
几句话就能颠倒黑白。令殊静静看着令君康拙劣的表演,心里暗道:呵,有这样的演技,未来不去考一个传媒大学真是可惜了国家的‘栋梁之材’。
可笑的是,再拙劣的表演又怎么样,所有人跟瞎了眼一样被他从小玩弄于股掌之中。
令殊鼻尖一酸,下意识看向连晋煊。
她其实最不想的就是让连晋煊误解她,她该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是倔脾气上来了,一句话也不为自己做辩解。
就这么梗着脖子站在那里,傻傻地非要等着连晋煊的反应。
像一场与以往别无二致的审判一样。
终于,连晋煊动了。
他拨打出去了一通电话,一边对令君康和令百岁冷酷地说:“她没工夫陪你,你姐姐的时间由我预约到了明年,少缠着你姐姐。”
另一边,令君康下巴都要惊掉了,只见他阴险得像个恶魔似的,给令道远打电话。
连晋煊浓黑的眉峰微微向下撇,如点睛之笔似的,在那泼墨画一般浓郁典雅的五官上,勾勒出一抹属于凡人的鲜活色彩。
然而他的模样却是不大高兴的,甚至带着浓浓的怀疑,犹如戳着对面令道远的脊梁骨说:
“令总,贵公子是不是有某些精神方面的毛病,才会趴在别人家门口像狗一样又哭又闹。”
“如果需要可随时联系连氏旗下的医院免费看诊,孩子还小,不要疏于治疗延误了病情。”
“……”
令家三人对他这更是道高一丈的说法简直听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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