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星海的邀请 薇奥拉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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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带来的微暖。白井黑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刚从第9区那片混乱中暂时抽身。救援工作远未结束，但她实在放心不下，趁着午休交接的间隙，用空间移动赶回了这家位于第七学区的医院。
姐姐大人的病房就在前面。黑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疲惫，推开了门。
病床上，御坂美琴安静地躺着，呼吸均匀但略显绵长，脸色依旧苍白，皮肤下那些淡银色的纹路已经消退了大半，但仔细看仍能察觉些许痕迹。各种监控仪器发出规律而低微的声响。冥土追魂医生早上来过，只说了句“身体在深度自我修复，神经系统承受了巨大冲击，需要时间”，便又匆匆去处理其他伤员了。
黑子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美琴放在被子外的手。指尖微凉。
“姐姐大人……”她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后怕。昨晚那毁灭般的橘红火焰、狂暴的磁场、以及美琴痛苦挣扎的样子，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如果不是食蜂学姐……如果不是最后那一刻……
门被轻轻敲响。
黑子瞬间警觉回头，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摸到了大腿皮带上的金属箭矢。但出现在门口的，并非医生或护士，而是一个陌生的女性。
深棕色长发松松束起，穿着舒适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纸袋，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草药茶香。她的眼眸是奇特的灰绿色，气质温和而沉静，仿佛与医院里焦虑的氛围格格不入。
“抱歉，打扰了。”陌生女性——薇奥拉·索恩——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声音柔和，“请问，这里是御坂美琴同学的病房吗？我是‘都市文化心理关怀项目’的临时志愿者，薇奥拉。受院方委托，对在近期事件中受到冲击的学生进行一些心理状态的初步了解和情绪疏导支持。”她出示了一张看起来相当正式、带有学园都市某社会福利部门印章的ID卡。
黑子微微皱眉，风纪委员的本能让她对任何陌生接近者都抱有审视。但她仔细看了看那张ID卡，又观察了一下对方——没有恶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包容般的平静。而且，“心理关怀”……姐姐大人现在的情况，或许真的需要。
她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但没有松开握着美琴的手。“是的，这里是。我是白井黑子，御坂美琴的学妹兼室友。”她顿了顿，“姐姐大人她……还在昏迷。医生说要静养。”
“我了解了。”薇奥拉点点头，目光落在美琴沉睡的脸上，那灰绿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光芒流转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昏迷有时是身体最深层的自我保护与修复。白井同学，你看起来也很疲惫，昨晚一定很辛苦吧？第9区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些。”
她的语气自然又带着关切，仿佛只是寻常的慰问。黑子这两天承受的压力和担忧，在这平和的话语前，竟然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
“还好……这是我的职责。”黑子低声说，目光转回美琴脸上，“只要姐姐大人能平安醒来……”
薇奥拉没有靠近病床，只是将手中的纸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这里是一些安神的草药茶包，还有几本舒缓情绪的画册。如果御坂同学醒来后感到烦躁或不安，或许有点帮助。”她看向黑子，“你也需要休息，白井同学。过度的担忧和紧绷，有时反而会阻碍康复能量的传递。”
黑子愣了一下，这话语似乎意有所指，却又无比自然。她点了点头：“谢谢，我会注意的。”
薇奥拉又停留了片刻，问了几个关于美琴平日性格、喜好、以及最近（昏迷前）是否有异常情绪波动的简单问题。黑子谨慎地回答着，隐去了所有关于能力暴走、木原幻生、以及跨维度事件的信息。
“感谢你的配合，白井同学。”薇奥拉最后微笑道，“御坂同学有你这样的学妹在身边，是她的幸运。我就不多打扰了，让她好好休息。如果之后有任何需要，可以通过医院社工部联系到我。”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似乎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内，灰绿色的眼眸再次扫过美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更复杂的、无人能懂的思绪，随即消失在门外。
黑子看着她离开，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那种奇异的平静感却残留着。她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美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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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层楼的另一间休息室里，食蜂操祈正靠在沙发上，小口啜饮着帆风润子买来的热可可。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星眸中的光彩已经恢复了大半。外装代脑被强行入侵又夺回的冲击正在平复，与美琴那毁灭性能量进行深层精神连接的后遗症也在缓慢消退。更让她在意的是，连接过程中感受到的那份力量本质，以及最后时刻，自己能力核心似乎被那力量无意中“浸润”而产生的、微妙的蜕变感。
门被敲响，润子去开门，随后领着薇奥拉走了进来。
“女王大人，这位是薇奥拉女士，她说有事想与您单独谈谈。”润子报告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食蜂抬眸，星眸落在薇奥拉身上，审视的目光远比黑子更加锐利和透彻。她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心理掌握”的波动，也没有寻常能力者的AIM扩散力场，但是从看到她开始却奇异的感受到一股平静感。这个人……很特别。
“润子，你先在外面等一下。”食蜂放下杯子。
“是，女王大人。”润子乖巧地退了出去，带上门。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
“那么，”食蜂率先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带着些许慵懒和距离感的女王腔调，“这位‘文化心理关怀志愿者’薇奥拉女士，找我有什么事呢？应该不是来给我做‘心理疏导’的吧？”她特意加重了那四个字。
薇奥拉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面对黑子时的纯粹温和，多了一丝了然与直接。她没有再出示任何证件，而是自然地坐到了食蜂对面的椅子上。
“食蜂操祈同学，Level 5‘心理掌握’，常盘台最大派阀的女王，同时……也是参与了昨日那场‘特别行动’的关键人物之一。”薇奥拉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内容却让食蜂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帮助稳定了御坂美琴的暴走，通过某种……深层次的精神连接。做得非常出色，甚至超越了你自身能力体系的常规极限。”
食蜂脸上的慵懒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与警惕。她身体微微前倾，星眸紧紧盯着薇奥拉：“你是谁？知道多少？”
“我是薇奥拉·索恩。一个观察者。”薇奥拉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来自一个致力于维护多元世界稳定的组织。你可以理解为……星际级别的文明守护网络。我们关注‘异常’，尤其是可能威胁到世界根基的‘异常’。”
她稍微停顿，似乎在观察食蜂的反应，然后继续：“比如‘虚空侵蚀’——一种会污染、扭曲并最终吞噬现实结构的跨维度灾难。你们近地轨道上那些难以被回收的‘树状图设计者’残骸，正被一个次要侵蚀节点影响。而更严重的，在俄罗斯圣彼得堡，一个主要侵蚀节点正在形成，预计九天后爆发。”
食蜂的呼吸不易察觉地停滞了一瞬。这些信息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但直觉告诉她，对方没有撒谎。
“这和我，和美琴，有什么关系？” 食蜂的声音很稳。
“对抗侵蚀，需要特殊的‘钥匙’。” 薇奥拉缓缓说道，“‘钥匙’，是能够与一个世界底层法则产生共鸣、开启某种权限的特殊个体。他们自身可能并未察觉，但他们的存在，是调动世界力量修复侵蚀的关键。”
“钥匙分为不同层级。最常见的是‘普通钥匙’，他们通常只与自身所在的一个维度世界紧密绑定，是修复该世界侵蚀的核心。而更罕见的，是‘多维钥匙’——他们能够适应并连接同一宇宙内的多个维度，处理跨维度的侵蚀问题，价值极高，也更容易被侵蚀视为优先目标。”
她看着食蜂，灰绿色的眼眸深邃：“根据我们的初步评估，食蜂同学，你自身，很可能也具有‘普通钥匙’的潜质，是候选人之一。这意味着，一旦侵蚀在这个世界活跃度提升，你，以及其他所有潜在的钥匙候选人，都可能成为侵蚀主动‘蚕食’的目标。侵蚀是有某种低等智慧的，它们明白，消灭或污染了所有钥匙候选人，这个世界就失去了正常对抗它的手段。”
食蜂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主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灾难“盯上”？这感觉糟透了。
“那美琴呢？”她立刻抓住了重点，“你刚才提到‘多维钥匙’……她昨天爆发的力量……”
薇奥拉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御坂美琴同学的情况……很特殊。她在我们组织的内部记录中，已经登记为‘正式保管者’——那是‘钥匙’的使用者与合作者，通常由具备‘真理承载’能力的个体担任。这意味她至少成功关闭过一个世界的侵蚀节点，据我所知，是水蓝星世界的侵蚀节点，但是水蓝星没有本土钥匙，所以很可能是她当了那个钥匙。不过目前她的详细档案被高度加密，具体的关闭过程，我无权查阅。”
“结合现有情报：她曾经历过不明跨维度事件（水蓝星），能力发生深邃变化；她能引动高层次的力量，甚至引发了类似真理碎片反应的暴走；她与你建立的精神连接深度，远超普通‘门’（钥匙的搭档）的常规范畴……综合判断，她极有可能，是一位极其珍贵且稀有的‘多维钥匙’，并且在之前的任务中已经初步觉醒，但目前因过度使用或未知原因，处于不稳定和受损状态。”
薇奥拉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和凝重：“一位状态不佳的多维钥匙，其价值与危险并存。她需要保护，也需要‘修复’。但显然，以她目前的状态，无法应对九天后在俄罗斯爆发的主要侵蚀节点。因此，我已请求总部，派遣一支专业的保管者小队前来支援。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处理俄罗斯的节点，其次，也会对御坂同学的情况进行评估和必要的协助。”
食蜂消化着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钥匙、多维、侵蚀、保管者……一个全新的、宏大的、且充满危险的世界观在她面前展开。美琴那个笨蛋，不知不觉竟然卷入了这种层面的事情？
“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做什么？” 食蜂直接问道。她不认为对方只是来分享情报的。
“我希望你能担任我在学园都市的‘临时观察员’。” 薇奥拉直言不讳，“你对这座城市，尤其是对御坂美琴和她的社交圈，有深入的了解和影响力。你的能力在情报收集和局面掌控方面也极具优势。”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本地联络人，帮助我了解钥匙候选人们的动态，并在必要时，协调一些非强制性的接触与评估。作为回报，我会与你共享关于侵蚀威胁的非核心信息，并在能力范围内，为你提供一定的预警和保护建议——毕竟，你也是潜在的目标之一。”
她顿了顿，补充道：“关于‘钥匙’，还有传说中的最高层级——‘原生钥匙’。那是自身即为真理片段化身的至高存在，记载模糊，近乎传说。现存记录中，只有古代几位传奇守护者被怀疑可能触及那个领域，其中之一，据说是一位古老守护者零号，不过古籍里关于她的记载太少了，我们无从得知。目前，我们优先关注的是确认并保护‘多维钥匙’和‘普通钥匙’。”
食蜂沉默了。薇奥拉的话语逻辑清晰，提供的解释（尽管惊人）却能完美串连起许多疑点——美琴的力量变化、木原幻生的疯狂实验目标（试图催化“钥匙”？）、甚至美琴那份总是被卷入麻烦中心的“特质”。
成为这个神秘组织的临时观察员，意味着更深地卷入未知的风险，但也意味着能获取关键信息，或许能更好地保护那个总是乱来的笨蛋，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多莉和派阀。
星眸中光芒闪烁，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决定。
“……我接受。”食蜂操祈抬起下巴，恢复了女王的仪态，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正式，“不过，具体合作细节和界限，我们需要进一步明确。而且，所有涉及御坂同学的行动，必须优先考虑她的意愿与安全——在她恢复之后。”
“当然。” 薇奥拉微笑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食蜂操祈同学。愿我们都能守护好珍视之物。”
两只手轻轻一握。
窗外，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两位心思各异的女性，已然达成了一个将影响深远的秘密协议。而在病床上沉睡的茶发少女，对此仍一无所知。关于她身份的迷雾，在观察者07的认知中，正朝着“珍贵但受损的多维钥匙”这一方向，越发牢固地凝结。而那遥远的、关于古老守护者的零星记载，则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并没有在薇奥拉的心海中激起涟漪，也未能动摇她基于现有证据做出的核心判断。
真正的风暴，还在聚集。来自星海的支援小队，已在路上。而留给这个世界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减少。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九十章：星海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