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三章: 情报交汇 ‘黑暗的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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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钟楼”顶层的会面结束后，御坂美琴带着那个存储着关键情报的微型装置，迅速且谨慎地返回了第177风纪委员支部。夜色已深，支部内却灯火通明。
固发前辈已经暂时离开，去处理一些日常的夜间巡逻协调工作，但她留下了开放的后勤支持和一句“保持联系”的叮嘱。此刻，支部的核心区域只有美琴、黑子、初春和泪子四人。
美琴将存储装置交给初春。初春立刻将其接入经过多重加密和物理隔离的分析终端，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神情专注。很快，大量复杂的数据、建筑蓝图、巡逻路线图、设备分布图以及一些加密通讯的片段被提取并显示在多个屏幕上。
“太详细了……”初春忍不住低呼，“结构图标注了通风管道、应急通道、甚至一些隐藏的监控盲区。巡逻规律精确到每班守卫的交接时间和路线偏好……还有这些电子安保系统的节点分布和理论上的渗透路径……这简直像是内部人员泄露出来的！”
“食蜂操祈能做到这一点，我并不意外。”黑子沉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信息，“她的派阀渗透力很强，而且她本人也有特殊手段获取信息。”她指的是心理掌握的能力。
美琴没有评论食蜂的手段，她的注意力被一段经过初春初步破译的音频通讯片段吸引了。那是两个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但对话内容令人不寒而栗。
声音A：“‘样本’的适应性数据仍在预期阈值内波动，但‘门’之力的融合速率低于模型预测。幻生博士认为，常规刺激已不足以引发质变。”
声音B：“所以‘压力β’协议必须启动。‘御坂网络’的接入权限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获取，随时可以调用算力进行辅助校准和压制。‘外装代脑’的同步协调呢？”
声音A：“目标C（指食蜂操祈）那边监控严密，强行夺取风险太高。幻生博士指示，在初期阶段可以先用我们仿制的‘代脑’初级模块进行低强度干涉，重点是利用‘痛苦’作为催化剂，打开更深层的接纳通道……预计在（一阵电流杂音，后修复）……十一月二日晚二十二点，进行最终系统联调和‘催化剂’植入准备。”
声音B：“了解。第二少年院核心实验室的隔离与防御将提升至最高等级。确保‘样本’在指定时间送达。”
音频结束。支部内一片死寂。
“十一月二日晚二十二点……就是明晚十点！”泪子惊呼，“他们比食蜂学姐预估的还要提前！”
“御坂网络……外装代脑……痛苦催化剂……”黑子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这群混蛋！”
美琴的脸色也异常冰冷。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自己被当做“样本”讨论，计划着如何用痛苦来“催化”，那种冰冷的愤怒和寒意依旧直透骨髓。明晚十点……时间紧迫得让人窒息。
“初春，能追踪这段音频的来源吗？或者分析出更多关于‘仿制代脑模块’和‘催化剂’的信息？”美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来源做了多重跳转和加密，很难逆向追踪。”初春摇头，手指快速敲击，“但‘催化剂’……结合其他数据碎片分析，可能指的是某种强效神经刺激药物或物理手段，旨在引发极致的痛苦而不造成立即致命伤害。‘仿制代脑模块’的数据很少，但似乎是一种试图模仿‘心理掌握’部分精神干涉功能的粗糙装置。”
模仿心理掌握？木原幻生果然对食蜂的能力也虎视眈眈。
“关于‘黑暗的五月计划’和‘黑暗的十月计划’，食蜂给的情报里有提到吗？”美琴问。
“有一些关联文件，但大部分是间接提及和人员名单交叉引用。”初春调出几份文档，“‘黑暗的五月计划’的主要执行地点就是第9学区第二少年院，主导者是木原数多和木原相似，目标是利用一方通行的思维模式强化受试者能力。已知受害者名单包括绢旗最爱、黑夜海鸟、鳄河雷斧、钓钟茶寮（初选）、春暖嬉美（外围）等。计划因事故（疑似受试者死亡）和外部干预而中止，设施部分受损但未被完全摧毁。”
“而‘黑暗的十月计划’……”初春顿了顿，“文件显示，这是由木原幻生直接领导，在第二少年院原址上重启并升级的秘密项目。其核心目标从‘强化现有能力者’转向了‘人为创造超高阶能力者（Level 6）’。他们似乎从‘五月计划’的失败中获取了某种数据，认为强行植入外部思维模式行不通，转而寻求‘从内部催化受试者自身潜能极限’，而‘压力β’就是该计划当前的核心实验协议。两者可视为同一研究脉络下的不同阶段，后者更激进、更危险。”
“果然……”美琴喃喃道。木原幻生是在利用过去那些受害者的数据，进行更疯狂的实验。
就在这时，美琴的终端收到了一条新的、来源完全陌生的加密信息，解密后显示来自一个匿名中继，但信息末尾有一个特殊的、一闪而过的标记——那是一个简单的分子结构式草图，美琴曾在布束砥信的某本笔记的角落里见过。
信息内容简短：「五月与十月，皆源于对‘个人现实’的粗暴干涉。五月扭曲人格，十月则试图撕裂灵魂与力量的边界。压力β的关键在于‘痛苦阈值’与‘算力支撑’的精确平衡。他们的仿制代脑模块存在频率共振缺陷，可利用。另：警惕‘催化剂’并非单一物质，可能结合了物理（目前推测是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作用于旧伤神经）与生化（定制神经毒素）双重手段。情报来源已暴露，此频道作废。——愧疚的观测者」
是布束砥信！她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冒着暴露的风险，送出了最关键的技术细节和警告！频率共振缺陷……双重手段催化剂……
这些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
美琴立刻将信息分享给众人。
“布束学姐……”初春担忧地看着那个作废的标记。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在她可能遭遇不测之前。”黑子决然道。
“明晚十点，木原幻生会亲自到场。”美琴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眼神锐利如刀，“这是我们潜入、破坏计划、或许还能解救布束学姐和其他可能被困人员的最佳时机，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计划必须立刻制定。食蜂承诺的“外部助力”是什么？她们自身的力量如何配置？如何利用布束提供的情报弱点？如何应对Item和其他可能的守卫？
与此同时，在常盘台“学舍之园”内，食蜂操祈的私人房间。
食蜂刚刚结束与御坂美琴的会面，脸上那完美的社交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凝重、算计和一丝疲惫的复杂神色。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学园都市，手中把玩着一个造型独特的遥控器。
她需要确保自己的“外部助力”就位。没有犹豫，她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特定按键，接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加密频道。
几声等待音后，一个有些冷淡、但带着熟悉感的女声传来：“喂？这个时间，女王大人有何贵干？不会是又有什么麻烦事要丢给我吧？”
“看取，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食蜂的语气罕见地严肃，“‘黑暗的十月计划’的最终阶段提前了，明晚十点，木原幻生会在第二少年院核心实验室。他不仅想要御坂美琴，还觊觎我的‘外装代脑’，甚至可能波及到多莉所在的设施。”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几秒，警策看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终于要动手了吗？那个老疯子。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Member’的力量，至少是情报支持和必要的武力策应。”食蜂直言不讳，“木原幻生在第二少年院经营已久，守卫森严，还有Item这样的暗部直接听命。仅凭我和御坂同学她们，正面强攻风险太大。我需要你们在外围制造混乱，分散注意力，干扰通讯，并在必要时提供撤离通道。”
“Member”是警策看取所在的暗部组织，虽然规模和影响力可能不及全盛时期的Item，但以其成员的特殊能力和警策看取本人的头脑，执行这类支援任务再合适不过。
“代价呢？”警策看取很现实，“Member可不是慈善机构，女王大人。上次帮你处理多莉的后续事宜，已经惹了不少麻烦了。”
“木原幻生倒台后，他在第9学区乃至其他地方的残余资产、研究数据，只要是Member有能力消化的，我可以提供情报便利，让你们‘接收’一部分。”食蜂开出了条件，“另外，我个人欠你一个人情。你知道我的‘人情’值多少钱。”
“……成交。”警策看取干脆地答应，“具体行动计划发给我。我会协调人手。不过，御坂美琴那边……你确定要和她合作？她可信吗？”
食蜂的目光投向窗外御坂美琴离去的方向，星眸中光芒流转：“至少在此刻，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和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她是个死脑筋的正义狂，但正因为如此，在对抗木原幻生这件事上，她比任何人都可靠。而且……”她顿了顿，想起黑子能力的突变和美琴那神秘的净化力量，“她身上，或许有我们都意想不到的‘可能性’。”
“随你吧。计划发来，保持联系。”警策看取结束了通讯。
食蜂放下遥控器，轻轻舒了口气。棋盘已经布下，棋子各就各位。御坂美琴、白井黑子、她们的同伴、布束砥信的内应、Member的策应……还有她自己。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制定一个详细到分钟、能够利用所有情报和优势、足以在龙潭虎穴中撕开缺口、摧毁疯狂计划的作战方案。
她走回书桌，打开一个全新的加密文档，开始飞快地输入。星眸中，倒映着屏幕上逐渐成型的、复杂而危险的行动计划轮廓。
距离木原幻生的最终调试，还有不到二十八小时。一场针对学园都市最深邃黑暗的突袭，即将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展开。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座承载了无数悲剧与野心的——第二少年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