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布束砥信的奇迹女孩 布束砥信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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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医疗灯光下，御坂美琴安静地躺在检测床上。
药物和过度消耗带来了沉重的昏睡感，但她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某种更高层级的警觉性——或许是那些银纹带来的附加效果——让她停留在一种模糊的、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能感觉到皮肤的冰凉，感觉到贴片和探头的触感，感觉到血液被抽取时细微的刺痛。但这些感觉都很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结束了……吗？刚才……那是什么？）
记忆的碎片在昏沉的意识中漂浮。白金色的光。银蓝色的核心。那种要将她撕裂的沉重感。还有……完全失控的恐惧。
（我又……失控了。）
这个认知带来一阵微弱的自我厌恶。她答应过黑子的。要控制住，要小心，不要暴露异常。
可是当那些人拿着注射器逼近时，恐惧和愤怒压倒了一切。自我保护的本能，对那些强制手段的强烈反感——这些情绪虽然被钝化了，但依然存在，并且在危急时刻会本能地爆发。
（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
她尝试回忆失控时的感觉。那不是她熟悉的电磁力。它更深，更重，更……古老。像沉睡在地心深处的某种东西，突然被她惊醒了。
而且它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它在抗拒她的控制，试图反过来掌控她。
（如果失控再深一点……如果我当时没能停下来……会怎样？）
这个想法让她即使在昏沉中也感到一阵寒意。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人走近床边。脚步很轻，但那种独特的、平稳的节奏让她认出来——是布束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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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束砥信站在床边，半睁的、缺乏生气的眼眸静静注视着那张即使沉睡也微蹙着眉心的脸。
茶色的短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也脆弱了许多。
（又让她陷入这种境地了……）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划过布束的心头，带着熟悉的、沉甸甸的无力感。她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记忆如同默片，在脑海中一帧帧闪过。
量产型能力者计划，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她是天才，十七岁就参与了“学习装置”的开发。直到她意识到，那些装置是为了向成千上万复制出来的“妹妹们”灌输杀戮技巧。
她试图反抗，用自己微弱的方式——通过散布储值卡来干扰实验环境。很天真，很无力。
然后，她遇到了那个风暴的中心，计划的“素体”，御坂美琴。
在某个偏僻的公园长椅上，她看到那个传闻中张扬强势的Level 5，像被抽空了灵魂般蜷缩在那里，茶色的眼睛里只剩下空洞和绝望。那一刻，布束只是劝她“放弃吧，你对抗不了的”，想连同自己那份微小的、无用的努力一起埋葬。
但御坂美琴站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还在颤抖，但那双茶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重新燃了起来。她看着布束，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说：
“你以为……我是谁？”
那句话，那个眼神，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布束心中的迷雾。一周后，实验真的暂停了。布束不知道她具体做了什么，付出了何等代价，但那个少女的身影，从此在她心中与“不可能”和“奇迹”划上了等号。
当然，她自己没那么幸运。因擅自向“妹妹们”输入情感程序，她被暗部组织“Item”捕获。天才研究少女的身份是她暂时的护身符，她被编入了木原一族的体系，继续着身不由己的研究——新的指令下达：从九月二十五日起，每周二和周五，加入特殊研究团队，对御坂美琴进行全方位的研究观察和数据采集。
她还记得九月底第一次在常盘台训练室“偶遇”御坂美琴时的情景。对方看到她时，那双茶色眼睛里的震惊、戒备、以及一丝“怎么又是你”的无奈，清晰可见。布束只能维持着公事公办的面具，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解释这只是“常规的能力进化跟踪研究”。美琴显然不信，但似乎因为妹妹们事件残留的一丝信任，抑或是明白反抗无益，最终还是接受了。过去这一个多月，布束作为最贴近的观察者之一，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注意到了御坂美琴的变化。
身体敏感度异常增高。情绪反应幅度似乎被放大了。而最核心的——能力的“质地”在改变。她的电磁力，正在与某种标记为“门之力”的能量发生快速融合。计算力飞跃，但能力本身透出的那一丝……“深邃”感，越来越明显。木原一族对此异常兴奋，称之为“见习保管者潜能的初步显现”，但布束只感到越来越深的忧虑。
今天也是如此。当美琴试图拒绝时，布束就知道要糟。上级的命令是死命令，今天必须拿到更具体的生理数据，尤其是关于她皮肤下那些若隐若现的银纹和腺体变化。同事的强硬手段果然激发了美琴最激烈的应激反应。然后，便是那场短暂却令人心悸的失控。
（白金色……银蓝核心……那种压迫感……）布束回忆着刚才的感受。那不是美琴在操控力量，更像是力量在试图操控她。
看着美琴失控后脱力倒下，脸上混合着痛苦、茫然和挫败，布束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颤动了一下。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扶住了她。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木原一族，还有那些隐藏在更高层的视线，他们想要的绝不仅仅是数据。美琴身上的变化，正在把她推向一个更危险的实验台。而她……似乎丢失了一部分关键的认知，连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完全清楚。
可是，她能做什么？她只是一个被裹挟在木原体系中的前研究员，档案被控制，行动受监视。直接对抗等于自杀，也帮不了美琴。
（至少……保护好这些数据。在必要的时刻，或许能成为理解她状况的线索，或者……反击的武器。）
布束悄悄调整了一下便携终端的数据同步设置，将一组核心生理波形和AIM特征码做了加密备份，传输到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离线存储路径。同时，她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便签纸和笔，快速写下几行字。动作细微而快速，没有被室内其他忙碌的研究员察觉。
美琴在昏沉中感觉到布束的动作。
她勉强睁开一条眼缝，看到布束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在医疗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黑色的微微卷起的头发，以及低垂的紫眸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在……写什么？）
美琴想集中注意力，但药物的作用让她很快又沉了下去。
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布束……和那些人……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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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常盘台校园的另一端。
食蜂操祈回到了自己派阀的休息室。帆风润子体贴地递上一杯新的红茶，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但女王的心思显然不在此处，她靠在沙发里，星形的瞳孔微微失焦，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在监控室看到的一切。
食蜂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白金色电弧，银蓝核心，物理法则层面的短暂扰动……还有她失控时那种‘遗失步骤’的茫然和痛苦。这更像是……某种更高层级存在的‘印记’或‘碎片’在低维个体身上引发的排异和失控。）
她联想到了很多。木原一族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动用强制手段，说明他们要么知情，要么嗅到了巨大的“价值”或“威胁”。而那个叫布束砥信的女人……食蜂回忆着画面中扶住美琴的那个研究员。
（她的反应很有趣。表面冷静，但透露出的更多是担忧而非纯粹的研究狂热。她和御坂同学之间，有别的渊源。）食蜂放下茶杯，眼中闪过决断。
（御坂美琴的状态很不妙。那种力量明显不稳定且具有反噬性。而学园都市的阴影正在向她聚拢。不能让事情完全脱离掌控。）‘外装代脑’的维护必须优先完成。另外……
她想起了那个总是像护崽母猫一样跟在御坂美琴身边的白井黑子。那个空间移动能力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或许，该和那位学妹，‘好好谈谈’了。）食蜂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当然，不是以派阀领袖的身份，而是以某种更……隐秘的方式。
她需要情报，需要了解御坂美琴失踪那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知道白井黑子掌握了多少。以及……她们是否有可能，在某个非常限定的前提下，达成某种暂时的、心照不宣的“共识”。
毕竟，无论是出于对多莉记忆承载体的微妙移情，还是对学园都市黑暗面本能的警惕，亦或是单纯对常盘台的“御坂美琴”这个特殊存在的好奇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在意，食蜂操祈都无法坐视那个御坂同学，在自己眼皮底下，被那些肮脏的实验吞噬。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
常盘台的地下，疲惫的Level 5在昏沉中隐约感知着周遭的一切。身边，心情复杂的前研究员刚刚完成一次危险的秘密行动。
而在优雅的休息室里，常盘台的女王已经开始编织她的情报网络，目光投向了那位对此一无所知的、粉发的风纪委员学妹。
水面之下的暗流，因为一次失控的爆发，变得更加湍急。
风暴正在酝酿，更多的参与者，正被悄然卷入漩涡的中心。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布束砥信的奇迹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