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疏离的清晨 “姐…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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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井黑子，赢了。
是的，那个永远在追逐姐姐大人的粉色双马尾少女，终于在连续三天的软磨硬泡后，成功说服了御坂美琴，这个周日，她们要一起度过！
（完美！在学园都市这种战时状态下，能独占姐姐大人一整天简直是奇迹！）
黑子兴奋地在床上翻滚。窗外，十月的学园都市，空气中弥漫着不同以往的紧绷感。自从10月19日俄罗斯那纸荒唐的宣战公告（指控学园都市进行危险的技术滥用）以来，统括理事会就宣布了战时状态，禁止所有学生离开都市。街道上的警备员和警卫机器人多了起来，监控也变得愈发严密。
但今天，这些都和黑子无关！
（没有风纪委员的紧急任务，也没有突然冒出来的都市传说事件，更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缠上姐姐大人的麻烦。今天，只有黑子和姐姐大人！）
（太好了！终于！姐姐大人终于愿意要和黑子共度完整的休息日了！接下来只要按照计划——上午去第七学区新开的那家可丽饼店，下午去游戏中心，晚上再去家庭餐厅和预订的酒店……完美！这简直是通往二人世界的黄金路线图！）
想到这里，黑子忍不住在宿舍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
（而且今天常盘台的图书馆检修闭馆，姐姐大人就算想用“要去查资料”这种借口逃跑也没机会了！这就是命运！这就是爱的力量！）
周五晚上她就已经把计划表做了整整三版，周六更是趁着美琴去检查妹妹们近期状况时，把路线实地考察了一遍。现在，万事俱备。
“呵呵……嘿嘿嘿……”
周日清晨七点半，白井黑子在粉红色的妄想泡泡中准时醒来。晨光透过常盘台宿舍精致的蕾丝窗帘，在室内投下温柔的光斑。她深吸一口气——嗯，空气中都弥漫着姐姐大人的气息！
（今天一定要让姐姐大人承认，和黑子约会比去图书馆有趣一百倍！）
她轻盈地翻身下床，带着朝圣般的心情转向对面那张床铺——
然后，呼吸，停住了。
御坂美琴确实躺在那里，但和她预想中穿着可爱睡衣、抱着枕头熟睡的模样完全不同。
姐姐大人和衣而卧，身上穿着的根本不是睡衣，甚至不是校服，而是一套深色的、破破烂烂的运动服。焦黑、破损、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遍布整块衣料，透过敞开的领口和破损的袖口，隐约能看到那交错着伤痕的皮肤，而在皮肤之下，极淡的、白银色的细微纹路缓缓浮现。
“姐…姐姐大人？！”
黑子瞬间彻底清醒，一个空间移动便出现在美琴床边，声音因震惊和恐慌而微微颤抖。她伸出手，却又僵在半空，碰？还是不碰？万一弄疼了怎么办？
就在犹豫之时，床上的茶发少女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茶色的眼眸，熟悉的颜色，但眼神……不太对劲。
“嗯……黑子？”美琴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却异常平稳，“怎么了？一大早的，表情这么奇怪。”
“怎、怎么了？！”黑子差点跳起来，指着美琴身上的痕迹，“姐姐大人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这些伤！这衣服！您昨晚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
连珠炮似的追问在安静的宿舍里回荡。
美琴顺着她的手指，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损的运动服和手臂上的伤痕，眉头微微蹙起。但表情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带着点纯粹的、孩子气般的困惑。
“诶？这些……是怎么回事？”她抬起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奇怪……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黑子愣住了，“不记得了？”
“嗯。”美琴的语气自然得可怕，“昨晚……我好像睡得很沉？做了很多梦，但记不清了，醒来就这样了。”
（等等，这反应不对劲！如果是平时的姐姐大人，要么会别扭地试图掩饰，要么会元气十足地解释，哪怕是编造谎言骗她呢！这种近乎漠然的困惑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夺舍了姐姐大人？）
黑子强压住“眼前之人或许是幽灵”的惊悚猜想，小心翼翼地握住了美琴的手腕，触感微温，脉搏平稳，哦，谢天谢地，是活的！不过凑近细看，那些银色纹路更是清晰，仿佛液态的白银在皮肤下缓缓流淌，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姐姐大人，您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痛？或者……感觉能力有什么不对？”
“痛？”美琴感受了一下，摇摇头，“还好，就是有点钝钝的，但不严重。”
她顿了顿，似乎在感知体内的情况。随即，一丝极细的、色泽宛如白金的电弧，在她指尖“噼啪”一声闪现，又瞬间消失。
“能力？好像……是有点不稳定。” 她歪了歪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眼神更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颜色是不是有点变了？”
白金色……的电弧？
黑子心中的警报器拉到了最高级别。这绝不是姐姐大人以前那种蓝白色、噼里啪啦充满活力的电光！
（冷静，白井黑子，冷静！先确认状况！风纪委员的培训是怎么说的来着？对，疑似能力暴走或异常的处置流程……）
就在这时，美琴似乎终于注意到黑子过于贴近的脸和紧握的手。若是往常，她早就该脸红着大叫“黑子你太近了！”然后一道恰到好处的电击招呼过去。
但此刻——
美琴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后缩了一下，眉头轻蹙，露出一种介于无奈和轻微不适之间的表情。
“黑子，我没事。”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不，是堪称礼貌，“可以……先放开我吗？我想去洗漱一下。”
黑子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随即才发觉到异样。
（嗯？？？不对不对不对！这种礼貌的语气！这种……疏离感！姐姐大人应该炸毛才对，应该骂我“变态”才对！这种“请保持适当距离”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美琴动作略显迟缓却有条不紊地起身，走向洗漱间。那份原本充斥黑子心间的周日约会狂想，此刻正被一种更深的、冰冷的不安所取代，姐姐大人到底......
（等一下……）
黑子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10月24日，周日，上午7点35分。
（昨晚我11点就睡了，只记得姐姐大人当时还在看书……然后呢？）
她冲向宿舍门，检查门锁，完好，是从内部反锁的状态。
（窗户？）
黑子一个空间移动出现在窗边，仔细观察，常盘台宿舍的窗户有特殊的安全锁，只能从内部打开，现在依然锁着。
（至少可以排除外部入侵，所以姐姐大人是自己离开的么？不对，那不可能毫无记忆，或者说，有入侵者进来带走了姐姐大人，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姐姐大人又是怎么带着一身伤回来的？）
洗漱间里传来规律的流水声。
黑子靠在门边的墙壁上，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行，不能慌。情报不足时就先收集情报——）
“空间移动。”
一个闪现，黑子出现在宿舍书桌前。拿起头圈扎好头发后，她迅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便携式取证工具包，这是作为风纪委员的基本配备，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在姐姐大人身上。
黑子的手指在工具包上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这是在侵犯姐姐大人的隐私吧……不，不对，那些伤痕，那种疏离感，还有那白金色的电弧，事态都已经失控到这个地步了，我还在犹豫什么？如果姐姐是故意隐瞒，那我或许还能尊重，可她现在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啊！）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为了保护姐姐大人，黑子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事后会被讨厌……）
当美琴从洗漱间走出来时，黑子已经将工具包收好，正坐在床边，脸上挂着和平日无异的、带着些许俏皮的笑容。
“姐姐大人~”黑子站起身，双手合十，“虽然今天是周日，但黑子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呢。那些伤痕看起来很严重，不如去学校的医务室——”
“不用了。”美琴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
“不严重。而且……我不喜欢去医院。”
黑子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不是姐姐大人会说的话。御坂美琴虽然平时爱逞强，但面对明显的伤势，她从来不会拒绝治疗，尤其是在我明确提出担心她的情况下！）
美琴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她脱下那身沾满战斗痕迹的运动服，露出底下更多的伤痕。
黑子的瞳孔再次收缩，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并非只出现在手腕，而是沿着某种特定的路径蔓延，遍布了全身。
而更让黑子心惊的是美琴的态度。她对自己身上的异状毫不在意，只是当着黑子的面，拿出衣柜里的衣服，平静地穿上常盘台的秋冬季校服，白衬衫、奶咖色外套、红色领结，然后在棕色格子百褶短裙下熟练地套上那条白色的打底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羞怯或别扭。
（若在平时，黑子如此直勾勾地盯着姐姐大人换衣服，早就该挨上一发电击了……）
黑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混杂着失落、担忧又有点隐隐兴奋（？）的复杂情绪，涌上了心头。
“姐姐大人今天有什么计划吗？”黑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美琴系好最后一颗纽扣，习惯性地歪头思索，直到看到这个动作，黑子才松了口气，没错，这股呆萌样，是她熟悉的御坂美琴。
“嗯……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她说，“关于能力稳定性的。”顿了顿，“我的电磁力最近有点……不太对劲。”
（图书馆？今天不是闭馆检修吗？姐姐大人忘了？）
“黑子可以陪——”
“不用了。”美琴再次打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黑子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吧？风纪委员的工作。”
她拿起书包，对黑子露出一个微笑，笑容完美、礼貌，却缺少了某种温度。
“那我出门了，黑子。”
门轻轻关上。
黑子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几秒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
粉色双马尾的少女抱着头蹲在地上，无声地呐喊。
（计划！黑子精心策划的周日约会计划！全泡汤了！不止泡汤了，姐姐大人还变得这么奇怪！伤痕！银纹！白金色电弧！还有那种礼貌到让人心慌的态度！）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黑子最近做了什么惹姐姐大人生气的事，所以她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么？！不对不对，那些伤是真实的……）
黑子猛地站起身，茶色眼眸中燃起决意的火焰。
（不管是怎么回事——调查清楚，然后解决它！这才是风纪委员的作风！）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初春，是我。立刻来第七学区公园的喷泉广场，带上你的移动终端，泪子如果方便的话也请她一起过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风纪委员执行任务时的严肃。
“这件事……关于姐姐大人。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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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第七学区公园的喷泉广场上。
初春饰利安静的坐在长椅上，膝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头上的花环发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这个看着文静的女孩，能力虽然只是LV1的“定温保存”，但却拥有不错的黑客技术，是黑子在风纪委员工作中的可靠搭档。佐天泪子站在她的身边，好奇地探头看向屏幕，她虽是无能力者，却对都市传说抱有超乎寻常的热情，永远是四人小团体中最能活跃气氛的开心果。
“所以说，”初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美琴学姐今早带着满身伤痕出现，而且不记得自己昨晚去了哪里？能力还变成了白金色？”
“不仅如此。”黑子交叉双臂，靠在喷泉边缘，表情严肃，“她的情绪反应……钝化了。对我的亲密举动只是轻微不适，没有平时的激烈反应，而且对自己的伤势漠不关心。”
泪子吹了声口哨：“这听起来可不妙啊。会不会是某种能力暴走的后遗症？我记得以前在都市传说论坛上看到过类似的案例，能力者在经历巨大压力后，人格会发生改变……”
“都市传说大多不可信。”黑子习惯性地反驳，但随即又补充道，“不过这次……或许真的有参考价值。初春，能查到姐姐大人昨晚的行踪吗？任何监控记录、门禁数据，什么都好。”
初春苦着脸摇头：“我已经尝试过了。从昨晚11点黑子同学你入睡后，到今天早上7点半，美琴学姐的ID卡没有任何使用记录。宿舍走廊的监控只拍到她晚上10点回房的画面，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拍到任何人出现在走廊和宿舍附近的画面。”
“怎么可能？”黑子皱眉，“常盘台所在的校区，外围可是部署了两千多个监控摄像头，虽然作为电击使的姐姐大人想要溜出去是可以做到不留痕迹，但假设这是她提前就决定的事，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回来让我担心的。而如果是入侵者，就算是速度型能力者，在这样严密的监控下，离开建筑时也至少会触发——”
她突然停住了，空间移动！
“对，如果对方的能力是某种高等级的空间移动的话，算准了监控盲区做停留，确实可以做到不留痕迹的潜入宿舍并带走姐姐大人，但是为什么要送她回来呢？”黑子喃喃道。
“或者，”泪子突然插话，眼睛亮了起来，“她其实根本就不是在这个世界‘移动’呢？”
初春和黑子同时看向她。
“你们想啊，”泪子摊开手，“美琴学姐八月份不是消失过一次吗？去了那个什么……隔离岛？还有水蓝星？如果昨晚她又去了类似的地方，然后今早回来，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黑子的眼神变得深邃。
没错，隔离岛、水蓝星、敖岛魅零、水原环、千早……还有那个自称“御坂零”的神秘联络人，以及姐姐大人隐约提过的“见习保管者”身份，还有被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的“遥控体”任命为“多维事务特别顾问”的事。
（保管者……门之力……相吻系统……多维事务特别顾问……）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远超学园都市常识的领域，一个连Level 5的超能力者都可能深陷其中的、更广阔的世界。
“初春，”黑子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九月份去接姐姐大人回来时，御坂零给我们的那些‘培训资料’吗？那些关于‘跨维度适应性’的文件。”
初春点点头：“记得。但那些文件大部分都被加密了，而且在我们完成任务后自动销毁了。我只来得及保存了一些碎片数据……”
“调出来。”黑子的语气不容置疑，“全部调出来。还有，搜索任何与‘白金色电弧’、‘银色皮肤纹路’、‘记忆缺失’、‘情感钝化’相关的数据！不限来源，包括学园都市的公开研究论文、暗网论坛、甚至……”
她顿了顿。
“那些都市传说网站。”
“黑子，这需要时间，而且有些搜索可能会触发风纪委员系统的警报——”
“以个人身份进行，不要用风纪委员的权限。”黑子果断地说，“如果被问起，就说是我委托的私人调查。”
初春和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明白了。”初春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在键盘上舞动起来。
“好，我会趁这个机会，测试下姐姐大人的能力，至于其他的线索，就等你检查完这些衣物后再说。” 黑子拿出了出门前用塑料袋密封好的，美琴换下的衣物。
“好的。” 初春接过了衣物，随手放进了背包里。
泪子则凑近黑子，压低声音：“黑子，你打算怎么测试美琴学姐的能力？直接问肯定是不行的吧？”
黑子注视着远处图书馆的方向，虽然今天闭馆，但姐姐大人说不定会去其他图书馆。
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担忧、决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因美琴那份异常“温顺”而产生的……
（悸动？不对不对！黑子才不是那种因为姐姐大人没有电击自己就会感到失落的人！虽然……虽然确实有点不太习惯就是了……）
她甩甩头，把那些奇怪的念头赶出去。
“测试的方法……”黑子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抿嘴一笑，“总会有的，毕竟——”
粉色的双马尾在阳光下微微晃动，“我可是姐姐大人最‘亲密’的室友和后辈啊。”
阳光洒在喷泉广场上，水声潺潺。三个少女围绕着笔记本电脑，开始了她们对挚友异常状况的秘密调查。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家公共图书馆内，御坂美琴正独自面对着一排排书架。
她无意识地抚过书籍，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书本的标题，却似乎没有真正看进去。
偶尔，一丝白金般的电火花在她指尖跳跃，她盯着指尖。
（……为什么，是这种颜色呢？）
疑问再次在心头浮现，却又很快沉入了那片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平静的空白中。
周日，才刚刚开始，而白井黑子那精心策划的“完美约会日”，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姐姐大人异常状况紧急调查日”。
（不过没关系！）黑子在心中握拳，（只要能帮到姐姐大人，约会什么的……下次再约就好！）
她瞥了一眼手机里那份精心制作的“周日黄金路线图”，默默关掉了屏幕。
（总会有机会的……大概……）
喷泉的水声继续流淌，初春的键盘敲击声轻快而有节奏，泪子已经开始兴奋地列举起各种可能存在的都市传说解释。
白井黑子看着朋友们，茶色的眼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无论姐姐大人身上发生了什么，无论前方是怎样的谜团——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她独自承担，绝不。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疏离的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