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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百万飞走了 甜一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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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一整天,刚进屋,季迟之便按捺不住,径直朝浴室走去要洗澡。
换洗的衣服是必须的,白然星又开始翻箱倒柜,找能给季迟之凑合穿的衣物。
季迟之比他高大不少,穿着至少大两个码数。白然星记得一两年前,他误购了一套大一码的衣服,虽说还是不合身,但总能将就一下。
至于内裤,白然星这没有全新的,只随便捞了一条平日不爱穿的,勉强凑了一身。
季迟之接过衣服时,冷脸出现破防,明明白白写着嫌弃。这无论尺码还是手感,都让他忍不住蹙眉,“这太差了...”
白然星听得心头不快,只敷衍应声,“季总,再怎么着也只能这样了,应付一下,不然晚上容易冻感冒。”
说得在理,季迟之的表情却仍阴沉沉的。片刻,他才认命般拿上衣物往浴室走。
只是在此之前,他拎着每一件衣物上下左右拉扯,使其尽可能变宽松。又翻来覆去地看,面上止不住的不高兴。
或许该给人涨点工资?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人的衣服怎会如此差劲。
白然星不知对方所想,只盯着琢磨,季迟之应该能给报销?
一套破烂的衣物拿来换钱,血赚!
嘻嘻一笑,白然星目送季迟之进入浴室,好似家长盼着孩子进入高考战场后能顺利出来。
他打算过会就找季迟之要钱,今晚忙忙碌碌许久,白然星又饿了,他想吃些白粥以外的东西,例如肉之类的...
趁季迟之洗澡的空隙,白然星在床边铺起被褥,方便季迟之等会打地铺。
刚铺完,浴室门便开了。
季迟之擦着头发走出,大体是衣架子不挑布料。衣服绷得紧,反勾勒出肩背的线条,撑出几分禁欲感。
白然星投去赞赏的目光,顺理成章地拍几句马屁,再准备要钱买宵夜。不曾想,季迟之抢先一步开口。
“白然星。”
“嗯?”
季迟之别扭地理了理衣襟,眸光无处安放,“你家有什么吃的吗?”
他平常十分自律,作息规律,从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只是今天意外地拖到这么晚,胃里空得发慌,生出饿意。
“有的。”
白然星打开冰箱门,一股脑拿出所有食材,倒也不多。
半袋米,两罐咸菜。
白然星巴不得季迟之把这些全解决了,一点都不心疼,甚至还有点高兴。
他正愁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东西,中了大奖之后,他是碰都不愿碰了,更而闻着也受罪。
但这画面落在季迟之眼中,却是另一番意思。
欠债的家,重病的爸,瘫痪的哥,种种压得白然星吃不起饭,妥妥的困难户!
季迟之下定决心,定要给白然星涨工资。担心这人熬不住跑了,再上哪去找这么合心意的助理?
“你...我们一起去附近那家超市买点食材,我做份夜宵,饿了。”
季迟之临时改口,一是想到现在凌晨,让白然星自个出门未免有些危险,二是顺手多买些吃的,给白然星备着,当作扶贫。
白然星不清楚其中门路,只听得瞳仁发光,“其实我也饿了,季总方便做两份吗?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白然星心觉与季迟之打交道,就要直来直去。也是因为,他馋季迟之的手艺许久了,不能再忍受一回,在一旁眼巴巴地打包厨余垃圾。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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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出门,正巧撞见刚下班的技术部员工。
对方看见集团总裁和助理这个点从宿舍楼出来,脸色瞬间一垮。完蛋,公司准出事了,该不会还要加班吧?
季迟之没注意员工的表情变化,更是在对方主动打招呼后,才看到眼前有人。便随口夸了几句,近来项目做得好,心底盘算下月给技术部全体涨工资。
那员工站在电梯前,呆愣半天。
确确实实没有收到加班通知,但季总和白助这么晚了,组团去干嘛?
他隐隐约约觉得其中有瓜,却懒得深究。大半夜的,睡觉要紧...
白然星跟着季迟之来到超市门口,这家超市24小时营业,里头灯火通明,这个点人还不少,看精神面貌大多为刚下班的上班族。大家都没心思闲逛,都直奔食品生鲜区,拿了东西结账就走。
季迟之同样如此,只是买得有些夸张,像是来进货的。白然星推着小推车跟在后面,看得眼睛瞪成荷包蛋。
蔬果应有尽有,除此之外,他还拿了几摞高品质的盒装原切肉,清空了冰柜里的M9和牛排。
白然星确是不解季迟之到底要做什么夜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有肉!
想起每天中午,季迟之餐盒里的肉香,白然星止不住咽口水。
此刻,季迟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是狗见狗爱的天使老板。他暗搓搓计划,到时候请季迟之到肉排餐厅吃一顿,如果对方愿意的话。
然而购物的时候有多痛快,离开时就有多狼狈。
白然星一人拎着三大袋,季迟之手里也挂着三袋。来时不过五分钟的路,两人走走停停,硬是磨蹭了将近半小时。
不过走到宿舍楼下时,夜风微凉拂过,倒是格外舒畅,倘若抛去更为明显的空腹感。
回到家门口,白然星把所有食材往地上一搁,腾出手来取钥匙开门,进屋后只顾瘫在沙发上喝水。
季迟之瞥了一眼他勒得发红的手掌,没说什么,默默分两次,将六袋食材拎入厨房。
灌够了水,白然星才记得要去帮忙,凑过去拧开水龙头,不注意开到最大,水流差点溅了季迟之一身。
“出去!”季迟之面无表情地把他赶出厨房。
无法,白然星只得乖乖待在客厅,腰杆坐得笔直,定定盯着厨房方向,似是通过眸光传递能量,为季迟之加油。
另一边,季迟之戴好新买的围裙,免得衣物粘上油烟味。再取出两块和牛排,用厨房纸吸干表面血水,下锅,放大蒜,加黄油,撒黑胡椒,动作一气呵成。
不久,热乎的新鲜肉香从厨房内溢了出来,比平日用微波炉加热后的更加诱人。
白然星鼻尖禁不住抽动,干巴巴望着厨房门口,盼其出现季迟之的身影,度秒如年。
终于,季迟之端出两盘煎好的牛排,放在桌上。
白然星只尝一口,整个人就彻底沦陷了。肉质嫩滑,汁水丰盈,表面煎得微微焦脆,入口瞬间,所有糟糕情绪都被熨平。
与肉排餐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然星顿觉自己老板,不去当厨子真是惜才了!虽说,他在商业上也没差。
肉太好吃,停不下来。
除却最开始的几句由衷的夸赞,白然星没再出声,只剩摇摆的大白尾巴表达愉悦心情。
季迟之看在眼里,心底莫名浮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嘴角微扬,牵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或许是做好事带来的乐趣?
便再接再厉,季迟之暗自盘算,回头找个理由,把剩下的菜肉蛋,既合情理,又不伤自尊的方式送出去...
吃完夜宵,白然星惬意非常,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太好吃了,季迟之做肉怎么这么好吃,是天上下凡来的神仙吗...彩票一事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洗了碗,迷糊飘入房间。季迟之正洗漱完毕,跟了进屋,扫视一眼大床和地上的被褥,问:“今晚怎么睡?”
白然星指了指地板,“你打地铺,我睡床。”
“不行。”季迟之一贯的嫌弃,“我不习惯睡地上,床给我,你打地铺。”
大概是吃肉吃饱心情好,白然星没有计较,痛快地把床让了出去。他躺在地铺上,嗅着空气中未散尽的肉香,眼皮愈发沉,很快进入梦乡。
季迟之看着不到一分钟,就呼吸均匀,一动不动的白然星,满是愕然,只好自个起身关灯。
床被里浸透了白然星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小狗气息,意外的好闻。
季迟之这晚睡得比平时踏实,一觉到天亮,是被痒醒的。
后半夜,地上的凉气瘆人。白然星潜意识朝着热源靠拢,迷迷糊糊爬上了床。
他睡觉向来不老实,蜷成一团,脑袋枕在季迟之的臂里,尾巴则搭在对方胸腹上,随着呼吸轻轻扫动。
季迟之翻了个身,手边多了些毛茸茸的家伙,下意识捏了捏,柔软的,温热的,带着点蓬松的触感。
他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看见白然星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蜷在身侧,睡得毫无防备。耳朵尾巴搭在自己身上,一起一伏。
季迟之盯着白然星看了几秒,没有把人推下床。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往常这个时候,他正在家里健身。但今天,季迟之不大敢剧烈运动。
说来奇怪,他感觉眼下的身体状态出奇的好,是患病以来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疑心是熬夜,导致猝死前的回光返照。
思来想去,季迟之决定先吃早餐,稍后去医院复诊看看情况。
厨房里,灶台重新燃起火。
季迟之简单煎了四片吐司,做了两份三文治,又写了一张便签,贴在锅盖边上:走了,锅里有早餐。昨晚买的东西太多,懒得拿,就当员工福利了。
门轻轻合上。
白然星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季迟之留下的那点微弱气味,被好吃的三文治香气所覆盖。
他畅快吃着,嚼得越来越慢,暗感有些事情不对劲...
!
他闻不到彩票的味道了!
它的一百万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