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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失败但没完全失败,成功也没完全成功 汪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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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默契,两人穿衣风格均是日常风,一黑一白,格外相称。
便是熟悉的流程,八点不到,二人驱车赶往到游乐场。这时人流少,很快便排队安检入场。
白然星笑容盈盈,一副兴奋模样,都快把正事忘干净。
说实在的,他去游乐场的次数很少,总共为零。
小时候,每个人都有一个在游乐园畅玩的梦想,白然星也不例外。
但以往,每逢他要去的时候,他的爸妈总没空;等到有空的时候,又碰上傅言清爸妈炖红烧肉,馋得要紧,终是没有去成。
再轮到双方都合适时,白然星被小伙伴告知,游乐场的肉又贵又难吃!
可也不是没有优点,同样是听来的:游乐场内的餐厅菜量少。
至少无需太担心,因为价格太贵,不舍浪费,而强迫自己硬塞下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难吃的量少,能少受些苦。
由此,白然星彻底犯怵,再没生起去游乐场的念头,直到现在。
但从始至终,他对其中的娱乐项目仍是感兴趣的,比如海盗船,过山车...
“季总,你小时候去过游乐场吗?”
白然星觉得,季迟之白手起家创立庆北,平日必定自律得很,恐怕从未接触娱乐活动,都在闷头苦读。
他甚至想象到,季迟之手持镐子,凿壁偷光的模样。
“别太刻板印象。”季迟之鄙夷白了他一眼,语气罕见的添少许活人气,摆明想被夸奖,“我在MOBA类游戏上,算得上电玩高手。”
白然星如他愿,敷衍地夸了一句,便忽略了,再问:“所以你小时候去过游乐场吗?”
季迟之不再看他,脸上明显多了几分不悦,“没有,我觉得幼稚,那是小孩才爱去的地方。”
“你小时候不也是小孩吗?”
“幼稚园小学生。”季迟之不满瞪去一个眼神,没再接话。
白然星没大听清,却也知晓季迟之大概率偷摸骂了他。在心底回骂后,他转了话题,觉得季迟之欠了自己一句夸奖。
“其实我也是电玩高手,不过最近卡关了,使劲好久才过去。”
其实没有多久,不过自谦而已。
更重要的是,白然星想季迟之问,什么游戏?第几关?然后顺势狠狠显摆,结果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卡关?说不定我能带你,什么游戏?”
白然星的嗓音沉闷,“带不了,是单机游戏。”
“单机游戏?”
“消消乐,我打到上万关了。”白然星的语气里是止不住的自豪,却被季迟之忍不住的噗的一声打散。
白然星觉得自己被鄙视了,甚至不是嘲笑,确是十分不爽。他拿出手机,点开消消乐APP,往季迟之面前一递,“别笑,这关你也过不去!”
季迟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过手机。没几下,白然星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就响起通关的音效。
“怎么可能?!”
白然星蹿着要凑过去看,季迟之把手机息屏还给他,在大门处领了一份园区地图,又笑,“走吧,进场了。”
不可置信,白然星没理会,只仔细观察屏幕上的三星通关,终于发现猫腻。
结算时季迟之仍剩余二十步数,而上万关总步数也不超过二十,这显然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白然星点开主页面,发觉季迟之退出原本选定的关卡,选择了简单关卡...季迟之玩赖的?!
说实话,白然星心里,季迟之的形象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白然星总觉这人是一丝不苟,有条不紊的。甚至能想象,他连偷彩票时,都是正颜厉色,策划周密去偷的,好似一台程序控制的自动化机器。
他从没想过,季迟之还会耍小聪明,像是在躺板板,入土半截,指头动了一下,发现人是活的...
白然星杵在原地好久,直至季迟之催促,才碎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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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第一站是鬼屋。
鬼屋大门装饰得花里胡哨,十分瘆人,但白然星是狗,半点感觉没有。可这家鬼屋网上风评极佳,到底是进去了。
但闯鬼屋,队伍中总得有胆小鬼才有趣。恰巧季迟之也不怕,一路上,即便鬼怪NPC众多,反显无聊。
借着鬼屋里幽绿的光,白然星凑近季迟之耳旁低声道:“那个顶上穿白衣服的姐也太过敬业了!该不会要挂好几个小时?”
虽然他尽量压低音量,但鬼屋四面封闭,又刻意营造寂静的环境。那白衣NPC听得一字不差,直来气,心觉她的职业素质被侮辱了。
等白然星季迟之过去后,她立马拿起对讲机,嘱咐同事,“前面那对小情侣,给他们加点料!”
同事倒也卖力,轮番上阵。
可二人全程面不改色,偶尔意识到这样不好,便配合着装出被吓到的样子。但演技实在拙劣,尤其是白然星。
工作几年,扮演丧尸演员的唐朦,第一次见有人被吓到时,还标准地露出八颗大白牙。便是更气了,怀疑自个的职业水平。
但没办法,折腾一圈,除了累到自己,他们什么都没得到。
也不准确,唐朦摇摇头,至少他们获得了工资...
第二站,白然星很是纠结,到底玩180度大摆锤,还是用跳楼机热身,预备挑战过山车。
最后选择了跳楼机,原因很简单:他看见大摆锤转得可怕,又吃早饭不久,担心头晕恶心,决定临走前再体验。
站在跳楼机下方,白然星方察觉,这个项目挺高的:从地面缓缓上升至几十米,再在几秒间陡然下降,对恐高人士极其不友好。
他转头望向季迟之,对方正昂着头,面无表情打量着跳楼机上,大声尖叫的游客们。
白然星随口问了一句,“季总,你应该不恐高吧?”
季迟之收回视线,回答道:“不恐。”大抵是的,他日常远行都是坐飞机,只从高处往下看有些犯怵。但这应该是正常人都有的反应,算不得恐高。
且面对眼前,兴致勃勃的小狗崽,也不愿扫兴。
“那就好。”白然星微微一笑,“那我们去排队吧。”
但季迟之确是低估了自己的恐高程度。
安全压杆落下时,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机器兀地一颤,是运作前的提醒;与周围游客的情绪酝酿,种种氛围叠加。季迟之心感前所未有的紧张,堪比投标结果公布一霎。
他的手紧绷按在扶手上,指节泛白。便要去抓白然星的手,没来得及,机器开始上升。
白然星兴奋嗷了一声,等到升至半空,视野愈广,周围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旁边的季迟之没有出声。
白然星侧头瞄了他一眼,见得对方下颌绷得稍紧,目光直视正前方,姿势端正得好似在拍片。
造型凹得不错...
机器升到最高点,一颤,所有人都以为要下坠,甚而预判叫出了声,不曾想它顿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猛然跌落,极强的失重感。有的在啊,有的在耶,有的在闷声憋气,百花齐放。
白然星是耶的那个,十分好玩,但在落下的时候,他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吸气声。
机器停了,压杆抬起。
白然星跳下,回头去看季迟之。
对方站起,稍稍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和头发,面色如常。只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禁不住踉跄,得亏被白然星抓住手,才没有摔倒。
......
“季总,你没事吧?”
“还行。”季迟之的耳尖微微泛红,声调比平常低了几分。
“要不咱们去玩碰碰车?”
“不去。”
“那还是过山车?”
“...”
季迟之确切感觉白然星是故意的,游乐场这么大,怎可能只有碰碰车和过山车两个选择?就是想开车也不是这样的。
可不知怎的,被白然星牵着,身体竟不听使唤。
许是刚才那趟跳楼机累脱了,反正糊里糊涂中,就被带到过山车的等候区。
“季总,你要是不玩的话,帮我拍张照吧!”白然星晃了晃手机,“这里的照片收费太贵,我舍不得。”
白然星很地道,趁着队伍还长时便开了口,给予季迟之充足的思考时间。
可莫名其妙被当作摄影工具人,季迟之心下很不爽,臭着张脸,“我玩,怕你晕死过去,懒得再找一个新助理。”
但上了战场那一刹,多少有些后悔,后悔十几分钟前的决定,更后悔答应了白然星来游乐场。
正闷着,手背多了一阵温热,白然星的手靠了过来。
“季总,你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睛,然后抓住我的手,会好上不少。”
季迟之没反驳,也没迟疑,立马乖乖抓住并闭上眼睛,失重感确实缓和许多,仅在下冲时有所不适。
但便轮到白然星后悔了。
季迟之抓得用力,白然星的手心被攥得通红,疼中还渗着丁点痒意,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白然星在心底默默腹诽几句,随后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即将正午十二点。按照计划,差不多该上摩天轮表白了。
他记得恋爱攻略上说,A市游乐场的摩天轮具备神奇的魔力。
每逢中午十二点整,9号车厢会恰好升到最高点。这时告白,成功率会大大提高,同时寓意情侣双方能长长久久。
白然星选择照做,却忧心季迟之恐高不愿上去。
好在季迟之下了过山车,又是一副嘴硬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更是对小孩老人都能玩的摩天轮嗤之以鼻,不多犹豫就答应了。
但季迟之隐隐感觉不对,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大概是想多了。
到了摩天轮排队点,白然星没有着急进去,反在外面站着观察好一会。
现在刚过十一点,他算着每趟上去的人数,又估了估当前的队伍长度。约晚上十分钟去排队,能赶上十二点趟9号舱。
若是运气不好,舱内遇上极端人数,出现偏差...便只能下次再约,抑或将就将就告白?
白然星不愿再花钱了,他双手合十,暗自祈祷一切顺利。
“怎么不进去?”
背后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白然星被吓了一跳,见季迟之一脸狐疑,盯着自己,只好急忙找个理由,“有点饿了,吃点零食填肚子...”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随身的挎包,拿出些肉食零食和饼干,“你要吗?”
很不对劲,季迟之怀疑得完全忽视了白然星的抠门。
白然星的心事一向藏不住,那满脸慌张的样子,摆明是在撒谎。
但这有什么好撒谎的?季迟之突然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转瞬间又否了。
白然星很笨,不可能这般迅速明了心意表白。
时候到了,白然星在前面带路,脚步快上几分,生怕忽然插进几人打乱计划。
季迟之跟在他身后,瞧着他略显匆忙的背影,眸光更沉。
排队的时间是冗长的,但白然星没有松懈一刻,抓紧分秒复习攻略,又默读一遍台词,才往前走,与前方的游客已然拉出一截距离。
季迟之问:“你怎么了?”
白然星下意识抬头,季迟之的侧脸涌入眼眸,在正午阳光照耀下,鼻梁愈加高挺,十分好看。
多半是被即将要告别的紧张情绪影响,白然星觉得季迟之浑身上下透着诱人的气息,似是一块焦香细嫩的肉扒。
倒说不准...
轮到他们了。
白然星是队伍的第一位,工作人员一开闸,便拉着季迟之向前冲,选定心仪的位置。
“这有什么寓意吗?”
白然星的小动作极明显,季迟之想不注意都难。他看了一眼摩天厢对应的号码牌,之后掏出手机,打算上网搜搜看。
可白然星同样注意到了对方的一举一动,警惕地摁住季迟之的手,“你要干嘛?”
“没什么。”
“难得休息日出来一趟,咱们要认真享受,不能总玩手机。”白然星言之凿凿,仿佛方才排队时玩手机的是别人。
季迟之点头,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摩天舱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白然星抬眼看去,舱门外站着一对年轻情侣。男的朝他们摆手,看样子有话要说。
白然星便解开安全带,示意季迟之坐好,他出去交涉。
出了舱,那对小情侣都有些扭捏,还是女生先开口:“帅哥,不好意思,我们想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换个位置?我们有点想坐9号。”
对位置号如此执着,或是同样准备告白的。换作从前,白然星定毫不迟疑答应,甚至要在一旁吃瓜全程。
但今朝非彼,他也要告白,实在不肯让出位置。他往后瞄了眼季迟之,在思忖高情商语句拒绝。
未料到,小情侣二人都是过来人,瞧得白然星的动作和眼神就看穿一切,便主动谢却了。
“没事没事,小帅哥,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今天恋爱一周年,这次就是想浪漫一回,再坐9号舱重温,时间点倒无所谓。”
“就这样一起排队,直到坐上9号舱,也是怪浪漫的。”女生附和道。
怕玻璃舱门隔音不好,内里的季迟之听见,男生稍贴近,轻声说:“我们当年就是在这儿成的,真的很灵!现在过得很幸福,你也加油啊。”
话罢,二人都回到隔壁的舱室,余下满脸自信的白然星,季迟之,他来了!
愣了一秒,才发觉自个心底话错了,该是一百万,他来了!
白然星重新进入舱室,工作人员将舱门彻底紧锁,轿厢缓慢上升。窗外的喧嚣被隔绝,仅听得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声。
白然星咽了口唾沫,在心里默默把告白台词再又复习一遍。
将近最高点,他不敢对上季迟之的眸,所以不清楚季迟之正在看他,瞳仁黑漉漉的,眼神深邃。
白然星所处的舱室到了最高点,但没到十二点。
一趟摩天轮总共旋转三圈,第三圈时,9号舱会再次抵达最高点。
“你玩摩天轮就是为了搁这发呆?”
刚才趁白然星出舱,季迟之搜到了9号舱的传说,大抵猜出对方的心思,禁不住出声逗弄,“还是在背台词?”
“啊,什么!你说台词?...”白然星呈现出一贯撒谎时自带的细碎动作,“我又不是演员,哪来的背台词啊?”
季迟之强忍笑意,没拆穿,“没有,我说说而已。”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白然星换了一个姿势,望着窗外,假装欣赏风景,实则在发愣,默数。
十九分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轿厢升到一半高度,白然星开口了。
“季总。”
‘嗯?’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季迟之转过头来看他,白然星深吸一口气,用湿漉漉的狗狗眼定定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此刻,摩天轮9号舱位于最高点。
确是紧张,过程铺垫的台词白然星忘得精光,好在心意尽数表达,至少有成功的可能性。
但季迟之没有回答,只回望他,盯着白然星清澈的眸眼,头脑风暴。
他有准备,知道白然星要表白。
但心下有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那些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想再拖拖,不愿立马答应。
总归来说,即便满打满算,假设白然星对他一见钟情,也十有八九是一见钟情,从送他草莓汁开始,也不过个把月,相处时间太短,未能足够了解双方,实在草率。
再且,白然星的追求组合拳,吃饭,电影,游乐场告白,一套打得流畅,流畅得不像一个新手。
综合种种,季迟之不免怀疑,白然星在装纯,这小东西不知道用这招数用过多少回了!
身为商界奇才,季迟之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他敏锐捕捉到,刚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词,海王。
白然星是海王!
作为庆北总裁,季迟之是要脸面的。
被一只无名狗妖欺骗感情,还差点上了对方的套,答应告白。本该是恼的,需给个报复。
但许是被爱情迷昏了头,季迟之丝毫没往这方面考虑,只想将白然星好生调教,令其成为一个好人。
第一要务便是,不让他如此轻易钓到鱼。
“我拒绝。”
闻言,白然星低下头,睫毛微颤,没问缘由,“好的,季总,收到。”
诚实地说,从最开始,他就有预想要多次告白才能成功,甚至永远也不会成功。
提前拥有心理预期,按说,告白失败,理应是所有流程中,情绪起伏最低的一件事。
可不知为何,他现下感到很难过,比想象中难受,坏情绪劲头死命往上翻涌。像是入了戏,他真的在追求季迟之,真的爱而不得。
果然...
白然星想到了合适的理由,一百万的魅力太大了!
轿厢开始慢慢下降,剩下的半程,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再说话。但氛围意外融洽,告白失败后,没人稍感不自在。
可能一个不爱,或是爱得不多,还藏于内心深处;另一个有了明确目标,有了目标就有了一切。
下了地,季迟之先出舱门,往前走几步后,站在原地等白然星,“怎么,还去玩别的吗?”
“当然。”白然星面露疑惑,十分不解季迟之为什么这样问,“还有好多项目没玩呢!”门票这么贵,不能浪费。
季迟之愣了一下,“要玩哪个?”
“我觉得要先吃饭,到饭点了。”
“嗯,好。”
莫名想象到兽形的白然星大快朵颐的模样,季迟之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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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玩得累,睡得早,睡得舒畅。
次日清早,季迟之如约来到医院复诊。
林医生看着最新的病检报告,又调出前几次记录对比,眉头舒展。
“季先生,根据你的描述和病检结果,药引基本可以确定了。”
季迟之:“什么?”
林医生再看一眼报告,终确定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即是我之前说的,你的药引是一个人。”
“人?”季迟之蹙起眉。
“是的,十不离九是你的小助理。但保险起见,需要你带他本人来,进一步化验确认。”
季迟之眉头皱得紧,嗓音变得低沉,“药引是如何起作用的?”
对方的状态变化大,林医生见状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对你的小助理没有任何影响。”
“医学上来说,当妖族癌症的药引为人时,通常是对方与患者的基因产生某种共振,从而抑制了病变的扩散。”
“这种共振在近距离接触时最为明显,尤其是同吃同住,亲密接触。所以并不是志怪小说那般,需要人的心肝脾胃肾之类的。”
“再说,要真是那种,医院是不会堂而皇之告诉患者,药引存在人类。”
闻言,季迟之松下一口气。又陡然记起,确实如此,两次和白然星一起睡后,他的身体状况都好上许多。
“季先生。”林医生再次提醒,“为了严谨,最好让你的助理也来医院一趟,进行基因比对,以最终确认,如果对方方便的话。”
沉默几秒,季迟之掏出手机,给白然星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万幸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白然星还秒回。
‘家里,怎么了?’
“我过去接你,别走开。”
季迟之很少在社交软件上主动联系他,白然星想破头都猜不出发生了什么大事?
加班?不至于。
约饭?不可能。
总不会是他托关系进庆北的事暴露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正忐忑着,门铃响了,季迟之逮住他,塞进车里,开到医院,薅几根头发。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嗷!”白然星捂着脑袋,怒瞪季迟之,也顾不着什么上下级关系,“你有病吗!”
“抱歉,做个检查。”
?
季迟之的态度好得让白然星不禁恍神,脑子里全是问号。又被护士领着抽一管血,便愈发不解。
且季迟之全程都跟在旁边,却一个字也不解释。
白然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白大褂,脑子里渐渐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头发,血液...
该不会是在做亲子鉴定吧?!
他的头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跟季迟之睡过,就是喝醉那晚,他们在一张床上醒来的;也可能是上上次。
虽然他记得不曾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睡熟了,醉酒了,谁说得准呢?
白然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越想越慌,越慌越乱。
如果他真的做了那种事,那他确实该负责任。
但彩票的事该如何?难道就这样原谅季迟之?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他刚出生就成了单亲家庭...
还好冷静下来,白然星有所怀疑,他的想法太过天马行空,可能性极低。却缓了没多久,彻是相信了这个离谱念头。
白然星远远看见季迟之和一位白大褂聊天,医生侧头,朝他的方向看一眼,随即向季迟之点头确认,摆明再说:结果出来了,没错,孩子父亲就是他!
白然星把头埋进掌心里,心如死灰嗷了一声。
“走吧,送你回去。”季迟之靠近,拍了拍蔫巴小狗的肩,不明白对方怎么了。
白然星没有接话,似傀儡般跟在季迟之后面走。
路上,一片安静。
白然星偷瞄季迟之好几眼,想问又不敢问,憋了一肚子的话。
回到宿舍楼,白然星正要进自己的门,季迟之叫住了他。
白然星转过身,看见季迟之手里多了一张银行卡。
“钥匙给我。从今天起,我要和你同居,一起睡觉,这是给你的报酬。”
白然星愣了一下,没有接,“什么?”
季迟之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吃住在一起。”
白然星的大脑彻底宕机,孩他爹主动求和?
季迟之看他愣在原地,以为他不要面包,只要爱情,心情愉悦许多,“你不想要卡也可以。”
他顿了顿,“你昨天的告白,我可以考虑,但有一个前提...”
白然星猛抬头,懵懵懂懂。
“考察期。”季迟之看着他,“你做得不好,我随时分手。”
“你是说我们在一起?...”
“考察期,不算正式在一起。”季迟之再强调一遍那个词,“你要是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彩票,银行卡,孩子...
诸多词语在白然星脑海中打转,脑子还没转过弯。好久,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便是答应了。
“好,你收拾好屋子,今晚我搬下来,你搬上去也行。还有,”季迟之两指夹着银行卡,“这卡你收下。”就硬塞进一动不动的白然星的口袋里。
银行卡等于钱,等于好多的肉。白然星终于回神,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憋出一句‘季总’。
听得,季迟之抿唇,十分不爽,“既然确定了关系,就别叫我季总了。”
“嗯,老季?”影视剧中,有孩子的老夫老妻都是这样叫的。
季迟之额上的青筋乍现,极不满意。
白然星忙找补,“季哥?”他以为季迟之在意年龄。
“就叫哥好了。”
...
“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