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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上天开了两扇窗 汪嗷汪嗷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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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迟之觉得白然星这人很奇怪，比杂七杂八的人情世故更晦涩，他搞不懂。
约饭约电影过程分明十分融洽，散场后的夜宵同样，就要乐得露出犬族本性，能想象出摇尾巴的模样。却只过一天时间，翻脸不认人。
周一，白然星规规矩矩坐在工位上处理文件，除了必要的工作汇报，一个字都没跟自己多说。
堪比...甚至远不如食堂打饭，跟阿姨点餐时的寒暄。
周二也是如此，冷淡得仿佛上周主动约饭约电影的人不是他，或是被外星人附体的白然星，反正不是本人。
季迟之几次路过白然星办公室门口，白然星眼都没抬，全把他当空气。
什么白然星对他有意思，现下看着全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罢。
下午，季迟之终于没忍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今天的工作报告呢？’
白然星秒回，‘马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季迟之盯着那句马上，以为总有些后文，至少加一张表情包。却许久没等到后续，心里确是憋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很是不爽。
半小时后，白然星抱着一摞文件从打印室出来，放到季迟之办公桌上，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怎么了，季总？”
临近下班被老板喊住，白然星五官一紧，生怕季迟之要留下自己加班。他今晚定了计划，忍痛割大腿去JCICZI吃肉，实在不愿泡汤。
“今天的草莓呢？”
草莓？...！
每周二周三要给季迟之采购草莓，这些日子心下松懈，他竟忘了这茬。白然星顿时蔫成荷包蛋眸眼，嘴角下撇。
“我现在去。”
季迟之向来秉持规训般的生活品质，换作以往，周二周三忘记给预备上草莓这种事，他肯定要生气的。无论对象是谁，包括自己。
可这两天，全赖白然星，扰乱他的思绪，没吃上草莓竟对他毫无影响，更是现下兀然记得。
季迟之憎厌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像头笨牛被牵着鼻子走，他不能容忍这般威胁存在。
可看见白然星这人，傻不拉几的，添一点好看的样貌，火气却怎么也涌不上来。像被各类复杂情愫压着，闷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眼下，他百般讨厌喜欢这种感觉，使人丢去理性。
却无可奈何。
“算了，下次记住。”
白然星瞳仁骤然一亮，简直不敢相信，职场中的季迟之居然这么好说话。怕人反悔，他嘻嘻一笑就要蹿走，没迈开步子，再被喊停。
“怎...怎么了？”
“公司准备组织一场团建。”季迟之没由头冒出一句话，白然星只顾捣蒜点头。
好似幼儿园里的幼师，教着些超纲的知识。白然星小朋友听不懂，一心想着下课，恐怕老师认为知识枯燥难懂，要拖堂讲课。便坐得板正，纯粹提供情绪价值。
却因表情管理太差，心下情绪全写在脸上。季迟之看得难忍不悦，蹙起眉头，双指叩响桌面。
白然星立马挺直腰板。
季迟之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关于团建地点。或者，你有没有心仪的地点？”
季迟之的眼神深邃，白然星不自觉被带了进去，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C市的温泉度假村感觉可以，网上风评不错，价格适中，温泉体验也好，周围更有许多好吃的饭店。我看过一家推荐，专门做海鲜的，爆炒虾球，做得又嫩又弹牙！”
“那里环境怎样？”
“看网图倒还行？四面绕山林，至少空气不错。”
季迟之颔首，垂眸思忖，又低头望着手机，没作声。白然星看着他，又瞄一眼时间，将要下班，便打算偷偷溜走，赶往JCICZI吃大餐！
却再三被喊住...
季迟之抬起头，语气淡淡补了一句，“你还是去买盒草莓回来再下班吧，我不要盒鲜的，去远点的那家绿野买。”
盒鲜是离公司最近的商超，即是入职时季迟之所要求的那家。步行快些，往返不过十来分钟。
而绿野，相对而言离得十万八千里，即便开车，也要耗费大半小时。
季迟之绝对是诚心报复的！
白然星愤愤地磨尖虎齿，咬人倍疼，却缺乏靶子，只能狠吃下一口空气。
他讨厌人面兽心，虐待员工，不准时下班，偷小狗彩票的伪君子！
白然星念叨着给季迟之买一盒烂草莓，终是没有下手。
他很清楚，赌气归赌气，若真那样做了，扣工资都是保底的。为了一时痛快跟钱过不去，实属不值当。
干脆挑一盒最贵的，让季迟之多花点钱，也算变向出一口气。
转念一想，大几百块，对季迟之来说是好多牛一毛，便是更气了，罪该万死的屑资本家！
好在上天关上一扇门，总会打开一扇窗，这不还有极美味的肉排兜底？
买完草莓回公司，时间尚且宽裕。白然星很快调理好情绪，以相迎食物自身的无私奉献，和厨子的用心。
就这般高高兴兴前往肉排餐厅，他发现窗也关了。
他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杨涛正收拾东西，预备关店。
“杨哥怎么了？是我迟到了吗？”白然星十分着急，狗狗眼不住眨动。
听见声音，杨涛这才注意到白然星到了，“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哥，我提早和你说了我要来啊？”白然星不明白杨涛的意思。
今天，杨涛收到白然星的消息，说晚上要去JCICZI用餐。他下意识认为季迟之也会同行，便赶紧给对方发去信息，问今晚要不要清场。
季迟之隔了半天才回答，简洁明了，“晚上把餐厅关了。”
杨涛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小两口吵架，便取消约饭了？
但现在看白然星一脸茫然，确是不知情的样子，总说事情没有那样简单。直觉告诉杨涛，不能出卖自家老板
他迅速编了个借口，“小白，实在不好意思。今天下午食材供应商那边临时出了问题，供不了食材，我这边没办法，这才关了店。还没来得及通知你，真是对不住。”
不可控事件，无法，可心理落差过大，总归提不起心情。白然星慢吞吞背身离开，琢磨着吃些什么补偿自己。却除JCICZI外，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瞧着那背影，杨涛过意不去，就用手机给白然星发去一条消息，‘小白，下次你光顾的时候，我给你打一个大折扣！’
远处的身影一顿，随即支棱起来，大步往前踏步走。
果然，爱笑的小狗运气不会太差。
上天真为他留了窗，还是两扇！
一扇窗是，收到了杨哥发来的大折扣，下次发薪日能爽吃一顿！
另一扇是，屑老板也发来信息，说是饭菜做多了，不愿浪费，叫他上楼清一清。
白然星心中，季迟之的地位瞬间一跃千丈。
想来出奇，近些日子，季迟之的形象仿佛过山车似的，上去又下来，下来又上去，不正常得很。
他甚至怀疑，季迟之有甚么双重人格，偶尔是天使，常常是魔鬼。
但这些目前都不用考虑，他只顾干饭，把季迟之做的饭菜吃光。
白然星馋季迟之手艺得很，单是想象着就猛咽口水。
他甚至想不到能与之相匹敌的人，非要说，大概就是JCICZI的大老板。
他没吃过一次，人对自己未知的，且积极风评的事物总是带着无限憧憬。
白然星盼着，有朝一日，他能赚大钱，上顶天，脚踩季迟之。然后，聘请季迟之和大老板同时为他做饭！
另一边的杨涛，认为蔫巴小狗变成开朗小狗全是自己的功劳。
便满意做好打烊前最后的拾掇，决定往后再也不掺和季迟之白然星二人的事情。
目前看来，这两人关系太过复杂。他是局外汉，他什么都不懂，他怕引火烧身！
却在这时，他收到季迟之的短信，‘以后白然星来JCICZI，和我报告。’
杨涛：“...”逃不掉的死命在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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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星上楼的时候，电梯门一开，就嗅得熟悉的饭香味，被迷得神魂颠倒。
他刚要敲开季迟之的门，门开了。
季迟之身穿家居服，外面套一围裙，袖子卷到小臂，仍沾着水珠。他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
话音未落，白然星已然深入厨房，学着卷起衣袖打下手。
季迟之时常变调，他害怕季迟之又再反口。念着只要主动帮忙干活，季迟之再如何，也不至于赶他走。
若真不遂狗愿，那他便赖着不走。反正有理，也不缺气力，季迟之就算强行拖拽，一时半会也不能将他拖走。
却杵了没几秒，被季迟之瞪出去了，怕他添倒忙。
不过看季迟之没有赶人的迹象，白然星也乖乖坐下，干等着吃饭。
不多时便等到了。
季迟之说得不假，端出一盘又一盘的菜。
白然星眼巴巴盯着，却始终插不上手。只好装模样，将每个圆菜碟左右转动，权当摆盘，即便看不出其位置变化，至少努力过了。
“吃。”季迟之把围裙解下，放在一旁，示意白然星动筷。
白然星拿起筷子，两眼放光，碍于在老板家做客，克制住大干一场的吃相，矜持问一句，“季总，你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是被人爽约了吗？”
确是找茬都说不出来的话，万幸没说中，季迟之不觉有多大冒犯。他夹起一块排骨，语气平淡，“单纯做多了，浪费不好。”
白然星在心底疯狂点头，“没事，若有下次，你还可以叫我来。”
照葫芦画瓢，白然星也夹起一块排骨，入口即化，肉香在舌尖炸开，醇香无比。
他的耳朵没忍住冒出，随着进食一颤一颤。也没顾着收回去，吃饭要紧，横竖季迟之已经知晓他的妖族身份。
“别只吃一道菜，尝尝别的。”
季迟之提醒道，眸光又移向别处。白然星了然，又夹起别的肉，样样均是精品，吃得满足。
也是满足之后，才发觉桌上许久没人讲话了。为避免尴尬，白然星开始找话头，但也是真心的。
“季总，你这个手艺真是绝了，是专门进修过吗？”
“没有，只是喜欢做饭。”
“那真算天赋异禀了，我感觉你甚至可以考虑开个餐厅，绝对爆满！”
季迟之抬了抬眼皮，没接话。
白然星夹起最后一块肉，实属吃不下了。忽然想起刚才的遭遇，又岔出话题。
“我今天本来要去JCICZI吃的，结果到了它却关门了。说是食材供应商出了问题，害我白跑一趟。”
季迟之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继续吃饭，“哦。”
“不过杨哥人挺好的。”白然星又一幅乐呵呵的模样，“他说下次给我打大折扣补偿！”
季迟之：“嗯...吃得开心吗？”
很突兀的问题，但白然星浑然不觉，只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很开心！”
“这周末正常休息。”
“更开心了！”
季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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