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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找工作 汪嗷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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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华大E栋某学生宿舍内,手机闹铃响个不停。
E栋住着的大多为大四学生,找工作的找工作,一大半已搬离宿舍;剩下备考的,比一早更早,在‘一大早’这时间段去了图书馆。
因此,闹铃响个没完,倒没影响任何人。
白然星赶在最后一个闹铃响前醒来,用手机屏幕当镜子。
屏幕内是一张惺忪睡脸,一头碎发相互叉开,发梢上竖着一对毛茸茸白耳。
他把顶上冒出的耳朵收起,揉了揉狗狗眼。
白然星是萨摩耶成精,以往,他是不敢在宿舍变出耳朵和尾巴的。
纵然,随着社会进步,人们对妖族的接受度提高。但总有那么一小撮偏见,觉得妖族就是低人一等,歧视所有的妖。
念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下,大多数妖都藏着身份,日常与普通人无异。
但昨天老三走了,宿舍清净,肯定是做小狗自在!
他们宿舍是四人间,按年龄算,白然星是老幺。
临近毕业,宿舍的人越来越少,老大老二回了家,在家那边实习,备考;老三住在本市,未来方向未定,此前一直留在宿舍,陪白然星一起乐呵呵。
直到上周,心血来潮,一鼓作气。
老三决定毕业即当社畜,选好心仪公司,进面,通过,昨天正式入职,也离开了宿舍。
宿舍没人,白然星懒得维持人形,便露出狗耳和尾巴,在床上打滚。
耳朵耷下,投影遮住眼睛,睡得倍香,一觉直到自然醒,是时候忙活要事了。
白然星今天要参加外校的招聘会,据导员说,这次招聘会是A市规模最大的秋招专场,参会企业质量普遍高,他念着,看能不能混到一份好offer。
而怕睡过头,就一连设置了五个闹钟,尽管它们都没起到分毫作用。
不过混这字倒也不准确,毕竟他的学校不错,专业也很好,找到一份好工作不难。
但...
想起过往,白然星的狗耳朵不由地再冒出,蔫巴垂着。
命运捉弄大白狗!
白然星平生最讨厌物理,无奈化学生物过关,高中选科时,到底选了理科。
高考时,他的物理一如既往地拖后腿,万幸别的科目极其理想,他能去到许多很好的学校。
到了填报志愿,他仔细拣选,挑了一个感兴趣的专业,不用学恶心小狗的物理!
可狗算不如天算,白然星的分数差点,被调剂到另一个专业。
好死不死,还是电子相关!得学习物理,深究物理......
白然星急得一度干瞪眼,又记得世界上有很多好吃的,好吃的肉,终是想开了,决定攻克物理,战胜物理!
但物理就是如此,不会就是不会。
高考结束的暑期,白然星被物理折磨得不像人样,也是放弃了战胜物理的想法。顺其自然,将就将就,不挂科,能毕业就行。
勤能补拙,好歹脑子还在,白然星轻松...勉勉强强地轻松完成了后两点。
大学四年唯一不变的,是物理仍旧讨狗厌。
更惨的是,白然星提前看了些前景不错的岗位,尽是与物理相关。
完全不可能找到一份合心意的工作,除非哪位老板突然犯病,一眼相中自己...
看来,他要和物理将就一辈子了,汪嗷!
叮——
最后一个闹铃响起,白然星回神,看了一眼时间,要来不及了。
赶忙洗漱,抓起两片昨晚买的吐司面包,夹些即食牛肉条,成一简易三文治,马不停蹄地出了门。
到了一楼,记起忘捎上简历,又跑上楼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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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为规模最大的秋招专场,招聘会现场人山人海。
白然星找到了目标企业,排着队,队伍不长不短,估摸到自己要一小时左右,便无聊看看两侧的企业。
左边是一家小微企业,没什么特别的;右边是赫赫有名的庆北集团,新兴的大公司,业务遍布各大领域。
白然星不禁往那多看了几眼。
展位里摆了两把椅子,一位像是HR,正坐着面试。
另一位站着,穿着挺括的正装,眉眼锋利,气质冷冽矜贵,看着侵略性十足,正侧身讲着电话。
白然星推测他是庆北集团的部门高层,与HR一同把关。
白然星霎时有点同情隔壁的队伍,这压力也太大了!
也还好,那人是隔壁展位的,要是在他这边,白然星肯定火速换一展位。
几个目标岗位都要求物理相关专业,和谁将就不是将就,他干嘛要对上这么可怕的面试官?
男人丝毫不知,自己被添上许多莫名其妙的标签,只专心打着电话。打着打着,眉一蹙,压迫感更足了。
“相亲?我不去。”
季迟之随意把着手机,语气平淡,像是劝说几句,事情还有转机。
但了解季迟之的人都清楚,他这人不会委屈自己,但凡让他有半点不舒服,这事就绝无考虑的可能。
电话那头一顿,没好气道:“嘿,伯母为这事和我说好几遍了,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闲出屁来劝你!”
“你瞧你也老大不小的,是时候成家立业了,再不济,也该谈一场恋爱。话又说回来,你这条件也不差,有颜有钱,除了性格差点,怎能一直单身,该不会是不行吧?”
一连被攻击了三回,季迟之的脸色愈发阴沉,瞳仁深邃漆黑,恨不得立刻驱车冲到好友家去,揍他一拳。
但碍于好友口中的伯母,季迟之忍住挂断电话的冲动,敷衍应了一句,“我回头跟她谈谈,先管好你自己吧。听说你公司最近又亏了一笔,可别到时候破产了!我不会借你钱。”
电话那头听出季迟之生气了,却不大在意,不依不挠道:“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或者最近对哪位公子小姐感兴趣?我人脉广,可以帮你牵个线。喂喂...”
一阵忙音,对方挂断了。
季迟之按熄手机屏幕,将目光重新落回,面前堆积的应聘简历上。
身为庆北集团的掌权人,招人这一小事,原本无需他亲自过问,但总有意外。
季迟之向来习惯独揽公司事务,然而近期身体频频不适,让他不得不怀疑,是过度劳累所致。这才动了招聘一位助理,分担工作的念头。
前天,下属递来几份人选资料,就差季迟之点头,便能入职庆北,怎料季迟之全给否了。
理由很简单,那几位长相不入他的眼,想到日后要与其长时间共事,不愿意,索性亲自来招聘现场挑人。
丑,难看,不大行...
翻到最后一张简历,季迟之感到头疼,下意识抬头揉了揉太阳穴,展位前方人数众多,一抹身影却直直地映入眼帘。
那人呆愣立着,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明媚灿烂。
虽然看着不聪明,但助理不是什么难活,带一下总能入门。
就这样定了,季迟之眸眼沉下半分,正要让一旁的张HR把白然星叫过来,手机却响了。
来电显示没有备注,盯着这串号码回忆片刻,季迟之记起,这号码是昨天体检时,医生留下的,大抵是体检结果出来了。
接过,果然,电话那头让他现在去医院,但语气不对劲。
季迟之睫毛悬着,不大满意。朝张HR招呼一句,点名要了白然星,便转身离开了。
向着季迟之示意方向看去,张HR看见了白然星。
白然星长得清爽帅气,仅瞧一眼,眼睛就倍舒服。
张HR想起上司叮嘱,说季总接连否了好几个人选,要他务必上心,否则职位或许难保。
又听说季总今天要亲临招聘现场,原以为季迟之是要求严苛,没曾想是个看脸的。
张HR不屑地嗤笑一声。
反正季总人已离开,且点名要白然星...
庆北这棵大树,多少毕业生挤破头都想攀上,白然星心仪庆北集团,是板上钉钉的事。
瞧白然星那模样,怪清澈单纯的,或许自己可以借信息差,从白然星身上捞点介绍费?没办法,他欠了许多债...
白然星无意识摸了摸鼻尖,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他看了眼前方的队伍,快到了,就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之前背过的面试模版。
思绪还停在自我介绍模版上,就已经轮到他了。白然星深吸一口气,递过简历,微微一笑。
常规问题白然星答得流畅,HR又问了白然星一些专业问题,白然星想了一下,也勉强应付下来。
HR翻看着他的简历,最终满意地点点头,让他回去等好消息。
听到这话,白然星自知,这份工作十拿九稳了,太过高兴,白毛大尾巴差点从尾脊骨冒出。
缓了几秒,白然星才站起身,预备离开。
他不打算再面试其他公司了,再去面试,还得复习那些专业知识。眼下,白然星碰都不愿碰物理一下!
正思考着庆贺获得offer,晚上要到哪吃饭,烤肉店?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诶,同学,稍等一下。”
虽说音色陌生,白然星仍旧转过头去看,是隔壁展位,庆北集团的HR。
白然星下意识往地上看去,他没掉东西,“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想内部推荐你,应聘庆北集团总裁的助理。刚才我在一旁观察了你面试的全过程,觉得你非常适合这个岗位。”
庆北集团HR开门见山,引得身侧展位的HR注目,哥们,有你这样挖人的吗?
白然星同样惊愕,大公司招人的手段都是这样的?真是与众不同。
总归是大企业,白然星实在心动,却止不住怀疑,“我的专业...和这个岗位对口吗?”
“当然。”张HR摆摆手,“这个岗位不限专业,且我们更看重的是综合能力,而你,十分适合!”
白然星被夸得心虚,嘻嘻一笑,又记起些什么,眸光一闪,“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犬科一向聪明,他总觉得自己被人做局了。
“当然。”张HR笑容可掬,“只要你来应聘,我敢打包票,这个职位百分百是你的。”
听到百分百一词,白然星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果然,天上哪里会掉好馅饼,这一听就是骗狗的,他是上过大学的狗,不容易上当!
想着,就要拆穿对方,“是需要自费岗位培训吗?”
“怎么可能?我们是正规公司!不过...”张HR话锋一转,“虽然我很欣赏你,但你知道的,这个岗位竞争激烈,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总需要些人情费去打点。”
白然星眨眨眼,确信对方是骗子,却也疑惑,骗子是如何混进高校招聘会场的。
张HR看出白然星的顾虑,立马换了套诚恳的说辞,“你放心,我们绝对是正规招聘。旁边就有公司的二维码,你扫一下就能查到官网信息。至于人情费,我可以先帮你垫上,等你入职发了工资,再还我也不迟。”
又打起了感情牌,“我是真心惜才,才跟你说这么多。”
白然星扫了二维码,里面的内容与张HR说得大差不差,且岗位待遇不是一般的好,最重要的是,这个岗位无需接触物理!
白然星很是心动,要不试一试?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就这样,他和张HR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明天早上到庆北办理入职手续。
白然星给张HR备注为张哥,后面加了一个括号,好像是很好的哥。
临走前,白然星才恍然想起,转身问张HR,庆北的总裁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他应聘的是总裁助理,总不能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白然星莫名记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可怕男人,要是所谓总裁是这样的,工作压力估计大得吃肉也不香了。
可这念头一下就打消了,哪有大公司的总裁闲得亲自下场招人?
“我也不太清楚。”张HR挠挠头,“只是听别人说,他表面是个冷脸,私下挺好说话?不过也有人说,他这人比较自我,相处很难?”
白然星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谢后回了宿舍。
回来的风很大,吹得他头发翘起几撮。
白然星对着全身镜准备理顺,手机响了,屏幕清晰亮着备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