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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正文甜番 在我这儿你 ...


  •   烟江,十二月二十二,冬至。

      趁着圣斯白清闲,两人动身回了烟江。万晟公寓一直有人精心打理,推门而入,昔日的陈设一如初见。

      关于十八岁夏天的遗憾,被二十二岁的圆满层层包裹。
      圣斯白是她从兵荒马乱的青春里,唯一带出、且至今鲜活的记忆。

      两人赖了整整一周,今儿圣斯白被高中兄弟拽去聚餐。
      天寒地冻,她懒得挪窝,手一挥放他单飞。

      “纯爷们局,不碰酒,不磨叽。”
      少爷临出门,乖觉地例行报备表忠心。

      “冰淇淋烧打包。”
      蒂尔莎的标准话术脱口而出。

      但凡他有局她不去,铁定薅他一把羊毛。

      “成,昨晚不是念叨塔克了?一块儿带。”
      “奶酪的。”

      “妥妥的。回来得让我尝点甜头。”
      “滚。”

      “好,尝两回。”他一向把拒绝自动翻译成默许。
      “……”

      聚餐动辄两小时打底,蒂尔莎玩着手机消磨时间。

      雪狐总捣乱地刷存在感,一会儿拿脑袋碰瓷她的脚踝,一会儿蹦上软垫拱她臂弯。
      真是一脉相承的没正形,跟它主人一个德行。

      圣斯白偶尔牵它下楼放风,雪狐天性怯懦,对陌生环境与噪音敏感,极易应激受惊。
      她无意带它出门,又实在拗不过它上蹿下跳。

      为防楼下偶遇的犬类惊扰了它,她取了一顶毛线帽,顺着尖耸的招风耳细细覆下。
      扣上紧静音的软牵引绳,全副武装妥当抱它入升降梯。

      圣斯白赴宴好一阵了,给她甩了一帧十秒小视频。
      镜头扫过全场,满屋糙老爷们,无酒无女性。

      她回了个表情包。

      小区楼下人影稀疏,她踩着幽暗的石板路慢悠悠晃着。

      锁屏一亮:[无不无聊?]
      她打字:[我带零度下楼透气了。]

      秒回:[冷不冷?]
      她拍了张雪狐的照片发过去,附文:[给它戴了帽子。]

      雪狐正值换毛季,满公寓满角落是白絮。圣斯白好心办坏事地剪短了。
      皮毛是御寒的“极地羽绒服”,一经破坏,便跟猫狗无异实打实怕冷了。

      提示音又起,她正将白毛团子严实护紧。

      [我是问你。]
      [你冷不冷?]
      [那小东西靠边站。]
      [在我这儿你才是头牌。]

      烟江岁末的空气湿冷,气象预测称今晚落雪的指望极低。

      她望着晦暗的夜空,心腔细细地燥。
      高中时他的情话骚话对她毫无杀伤力,如今领了证总被他撩得心跳失了速。

      圣斯白没等她回复,一通视频弹了过来。
      手指条件反射地滑动接听键。

      未见气人,先闻其声。

      “别照脸,照衣服。”
      命令式的口吻,含笑的尾调。

      蒂尔莎跟他唱反调地将镜头怼准了雪狐。

      她瞥向屏幕。
      画面一片黑咕隆咚,看不清他的五官,只瞅见一口白晃晃的尖牙。
      隔着网线呲着嘴乐她呢。

      “这破地儿哪找的?”
      “走廊拐角。”

      旮旯乌漆麻黑的,少爷挪了个亮堂地儿,光影一打将锋利的轮廓软化了。

      他骨相本痞,皮相偏凶,属不好惹的一挂。偏生笑时,一双眼睛就活了,多情又放荡。

      蒂尔莎专爱拿他黑煞脸当乐子。
      看他气得半死又干不掉她的窝囊劲儿,爽翻且过瘾极了。

      比如此时此刻。
      他敛了笑意,正儿八经地开腔:“别照它,照你。”

      她依言翻转镜头,明艳的的脸成了唯一焦点。

      圣斯白凑近手机,细细描摹她的眼睛:“你心虚的样子,挺明显。”
      “你倒是挺笃定。”

      “把手机拿远。”
      她把手机往左歪了歪:“不拿。”

      “拿不拿?”
      她不吃他压力:“就不。”

      撂了话,决绝掐断了连线。

      反正他一时半刻脱不开身,她带零度踏一踏月色立马上楼。

      灰蒙蒙的冬夜,路灯穿过昏蓝空气,她的影子歪歪扭扭摔落青石板上。
      雪狐今晚精神头足,绕着她脚踝直转圈,一溜烟奔去了小区中心的八角亭。
      轻巧地跃上石凳,尾巴尖儿卷了个圈,冲她晃了晃耳朵。

      蒂尔莎倍感逗趣,打开相机抓拍了一张。拥着它在石凳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定格的一瞬送进了朋友圈。

      不知不觉,烟江的上空飘雪了。
      今冬初雪。

      鬼怪说初雪祈愿灵验。
      她只求圣斯白别突然蹦出来吓她一跳。

      赏了会儿雪,冻透了,她牵着雪狐原路返回。
      风声过眼,惨白月影下,散乱的视线坠入漫天飞雪失了焦。

      今朝初雪抢了风头,白了少年人的头。
      圣斯白一身寒气风尘仆仆地出现,发梢落满了雪,手上提着护得温热的小吃食。

      他现在逮她跟玩儿似的,麻溜的,一抓一个准。

      圣斯白直白看着她,眉心聚拢。
      鼻尖冻红,围巾帽子羽绒服统统没沾,单穿了件大衣。
      她不是为了风度硬扛冻的,纯粹嫌笨重。

      “就为了查岗我的穿衣厚度?”蒂尔莎一脸淡定且好笑地过去。
      “看你心不心虚。”

      “……”
      手被冻得冷冰冰,她把牵雪狐的软绳塞给他,恶作剧心起,双手毫不客气顺着他卫衣下摆钻了进去:“我看你挺虚。”

      凉意激得圣斯白一颤,低眸对上咫尺间狡黠的漂亮眼睛,咬着牙回:“我虚不虚,你心里没数?”

      “……”
      有数,太有数了。

      冰坨子化成了温水,蒂尔莎换了个阵地,双手顺着他的腰线乱蹭:“忍耐力不错。”
      手感绝佳,天然暖手宝。

      落雪如落花的不眠冬,圣斯白就这么任她倚身取暖。

      他的话入不了她的心,他干脆闭嘴,把承诺变成真刀真枪的行动。

      他愿做她的冬,也愿做她的春,岁岁年年。

      她是他命中的上上签,她永远于他之上。

      *

      今年的春信来得比往年急。

      岁逢嘉年,时运亨通,命运的牌局被重构,人人迎来了轰轰烈烈的翻盘。

      南宫雪回国了,靳司屿把高高在上的做派全收了。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却毫无形象地蹲在码头等她。
      她问:“你怎么来了?”
      他第一次低下高傲的头颅:“怕你不要我。”
      他怕她不要他,怕得要死。

      伊蔓跟京翊的小日子和和美美,全球巡回秀恩爱。今天巴黎铁塔下亲一个,明天马尔代夫沙滩上抱一个。别人旅游费钱,他俩旅游费朋友圈好友的单身狗命。

      左瑞桉年初跟联姻对象把婚定了。她第一次哭红眼眶时,他恍若被她拉入全新的世界。
      他似乎喜欢上了她,喜欢得措手不及。

      尤纯妃把只会要抱抱的奶狗扔进了垃圾桶,换了个退伍糙汉当靠山。
      男人糙是糙了点,却把她宠成了真公主。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她的自媒体账号一路高歌猛进,粉丝蹭蹭上涨,事业爱情双双杀疯了。

      蔺之靖的飞升之路是一场盛大的加冕。
      从二线小透明蹦成了当红炸子鸡。电话被打爆,剧本挑花眼,万千欢呼加身,他却觉高处不胜寒。

      盛棠与盛嘉霓姐妹双姝,是圈内两座翻不过去的山,当之无愧的常青树。
      任凭新人辈出、流量更迭,两人凭着过硬的作品和口碑稳坐大腕宝座。
      粉丝出了名的死忠,天天网上冲锋陷阵,跟人对线战斗力爆表,撕黑不眨眼。
      盛棠的心不再为圣斯白而动了,有了新的猎物。
      盛嘉霓百分百支持。

      夜宗泽认命地向家族低了头,跟联姻对象领了证,两人扮演着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

      无人知晓,他的心画地为牢,关着一个小姑娘。无法见光,且走不出来,年年岁岁独自腐烂。
      潘峰依旧是在花花世界里打转的浪子,装深情、逢场作戏的一把手。
      不爱人,更不在乎谁去谁留,活得比谁都潇洒,也比谁都凉薄。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邶易,他的病情失控走向了终点。
      可心有不舍,死生不退。

      圣斯白的发小团隔三差五约着组局,脏辫男是积极分子,三天两头张罗着聚一聚。
      酒杯碰撞间,物是人非。
      有人洗去了富少的娇气,穿上西装,在家族企业的谈判桌上杀伐决决,活成了独当一面的掌舵人。
      有人凭着一腔孤勇,闯出了属于自己的江山。
      酒局聚的是旧人,敬的是各自滚烫的新生。

      圣西洲放下了过往的恩恩怨怨,不再回头。
      每年雷打不动携一束花去探望母亲与哥哥,在墓碑旁安静坐一下午,看日影西斜,看草木枯荣,任释然随风而去。

      在外圣葵黎是雷厉风行的女王,在内只是盼着孩子归家的母亲。
      她把daddy逼成了煲汤大师,老火靓汤、药膳汤轮番上阵,直把蒂尔莎喝得苦不堪言。
      蒂女士经尝凑趣,一面笑话女儿“身在福中不知福”,一面替她化解了甜蜜的负担。
      碗筷叮当,笑语盈盈,氤氲着抚凡人心的烟火气。

      雪狐享上福了,被喂得肥嘟嘟、圆滚滚的。一身绒毛长得肆意又绵密,刮冷风懒得挪窝,反嫌风太大,吹乱了它的新发型。

      圣斯白对蒂尔莎的热恋从未褪色,一天到晚变着花样贴贴讨亲亲。
      甚至变本加厉黏人,毕竟他老婆一入职桃花运太旺,一堆异国帅哥虎视眈眈,给他急得够呛。

      少爷一不做二不休,花了一整晚搞大动作,把她的社交主页全换成了两人的亲密日常,用最直白的画面劝退所有觊觎者。

      瞅着他酸溜溜的护食样,蒂尔莎乐得看戏:“醋味儿挺冲,下次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好戴个防毒面具。”

      没法,谁让他天生爱霸着人。
      又谁让她就喜欢被他霸着。

      两人活该一辈子锁死。

      听风雨,看山水,万重程路,人人为自己的未来奔波。
      或以梦为马,或以痛为衣,跌跌撞撞挣得了一方霁月晴空。

      回首望,阵痛深处是新生,寒冬尽头是暖阳。
      故里又逢盛春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正文甜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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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之前的vb登录不上了,重新注册了一个新的——333凡 今天发了第十三章的cheche,试了下水,想发文件发不了,改成了截图。 从明天开始,一天发一章(不多哈,只是补充了不能发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