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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背德偷欢 你斗不过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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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尔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顶着夜宗泽杀人的视线,半强迫将人拽离公寓的。
总之,两男人的世纪大战,轰轰烈烈打响了。
那晚她的心无可挽回偏了向,跟着圣斯白溜回了他的住处。
偏袒的代价惨烈至极。
夜宗泽开始给圣斯白下套了,以一场单方面的、绝对碾压的降维打击。
台面上,他是西装革履、最讲究体面的掌权人,不动刀兵,只论筹码。
暗地却阴损地封死了圣斯白的融资渠道与现金流。
不见硝烟,却足以将对方推入万丈。
先是名下的娱乐公司被税务局突击稽查,紧接着谈了半年的大项目被资方以“战略调整”为由,毫不留情踢出了局。
甚至圣斯白常去兜风发泄的赛车场,一夜之间被贴上了封条,理由是消防验收不合格。
夜宗泽是只极有耐心的老狐狸,最擅长的便是温水煮青蛙。他不急着收网,享受一点点切断猎物退路的过程,直至走投无路跪在他面前乞怜。
可惜圣斯白不是识时务的猎物。
初出茅庐的疯狗,只会呲牙咧嘴乱咬人,不懂屈膝低头地求生。
显然是不对等的战争。
虎狼相争,蒂尔莎只做看客,避开火力覆盖区,沉浸于翻译世界。
十二月末,伦敦的寒雪随着她的航班,一路落满了京都的冬。
她到底无法坐视圣斯白自毁式地透支。
分开的一个半月,两人处于半失联的僵局。
祸根是圣斯白,他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得不知晨昏。
却十分懂事地按时报备行程,她摆一副高冷范儿,干巴巴回“悠着点”。
字句太轻,承载不了他透支自己的重量。有图有视频放能窥见真相。
凌晨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斜长。办公桌上的泡面桶和咖啡杯堆成了小山。团队为了死磕工期,累得横七竖八瘫倒器材上,睡姿千奇百怪,鼾声震天。
仅仅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硬仗从来不在镜头前。
镜头只会捕捉他游刃有余的假面,拍不到他在暗巷扶着墙干呕的狼狈。
拍不到笑脸相迎的局是吃人的陷阱,合同条款藏着一万个连环坑。
拍不到深夜的厕所隔间,他靠着冰冷的瓷砖,拧开水流一遍遍泼脸。
更照不透父母痛心疾首的质问:“三年了,兜兜转转,你又跟她搅和到了一起。你现在的圈子多干净,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跟你攀交情,你非要往那个泥潭里扎。”
他淡淡回:“她没让我扎,是我自己非要往那泥里踩的。”
却不忘安抚:“公司死不了,我会管。别老盯着我这点破事儿,我长大了,能扛。”
可是一个百年世家,盘根错节,怎么可能轻易被架空,沦为枪口下任人扫射的靶子?
圣斯白大惑不解。
他把法务流程查了个遍,毫无破绽,每一步合规公司的风控模型。
签字、盖章、审批披着合法的外衣,光明正大抽干了公司的血。
蒂尔莎却一清二楚。
他们把他耍得团团转,两方势力暗处碰了头,谈妥了一切条件。
圣斯白以为自己在跟夜宗泽单挑。
殊不知从头到尾,他面对的是两张桌子底下悄悄握在一起的手。
资金链是夜宗泽递的刀。盟友是帝家松的绑。
两家联手做了一场天衣无缝的局,把他围困中间,一层一层剥他的壳,一刀一刀切他的退路。
不为别的,只为逼他放手。
最讽刺的莫过于,他还在死命咬牙苦撑,天真以为只要自己再扛一扛,就能把她留住。
可她看破不说。
甚至决意与他斩断种种牵绊。
他以为的来日方长,是她眼中的倒计时。
*
凛冬平安夜。
寒潮裹挟四五级的季风呼啸过境北城。
京都迎来了今年第一场暴雪。主干道冰封死寂,公交全线瘫痪,地铁歇窝。
蒂尔莎两手空空回京,全程没给圣斯白发过任何消息,就这么带着目的赶回了。
她将脑袋深深埋进围巾,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寒冬深夜里。
漫天飘洒的雪花纷飞进二十二岁的生命里。
首都的夜最不缺灯火,长街十里四下弥弥。
她在一家老字号名店找见了圣斯白,一个为了应酬陪人喝酒喝到吐的他。
他在她面前狼狈过无数次,第一回被她撞见自己在外人面前折了游刃有余,只有难堪与狼狈。
视线好似被水浸泡般酸涩。
他可是不可战胜、永不言败的圣斯白。
是只把软肋留给她、只能任她欺负的圣斯白。
是把她当祖宗供着、最爱她的圣斯白。
冷风吹着她的两颊绯寒,睫尾上凝了一层霜雪。
端着酒杯的圣斯白懵了,完完全全傻眼了,甚至无措。
更多的是心潮澎湃。
他姑娘居然主动回国来找他了。
“还要灌几杯,才配签你们那破字?”蒂尔莎冷眼扫过一群油腻的啤酒肚,压着酸意开腔。
主座上的老狐狸认得她。
他今日设局只为灌死圣斯白。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该收网了,他皮笑肉不笑开口:“至少手里这杯得干。”
她二话不说劈手夺过圣斯白的酒杯,仰颈一口闷干,捏着杯脚重重倒扣桌面上。
“希望各位的嘴,跟你们的酒量一样硬。”
蒂尔莎牵着圣斯白的手离开了乌烟瘴气的包间。
飘着细雪的深夜,摩天高楼的灯火长明不灭。她拉他拐进了附近的24h便利店。热烘烘的暖气兜头罩下,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晕就说,别硬撑。”
她利索解下自己的围巾,往他空荡荡的颈间胡乱一绕,顺手打了个结。
圣斯白全程闷言,乖乖由着她上下其手。
他是真累废了,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四十五个日夜,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没喘过一口匀气。
更没一刻不想她惦记她。
便利店的饮水机咕咚作响,蒂尔莎先让他吞下醒酒药,又买了两桶热腾腾的关东煮。
窗户上模糊不清的雪色,朦胧映着两抹安静进食的影子。
圣斯白侧过脸,望向她发神的眉眼。热气氤氲,他一眼读懂了她的欲言又止。
满街红灯,一城飞雪。
两人各自插兜踩着松软的积雪,并肩踱步一条走不完的白路。
“苦头尝够了没?”
片刻的宁静终究是偷来的,无法长久。蒂尔莎倏然驻足,路灯把她的脸照成褪色照片般,冷白无温。
圣斯白丧失表达能力般不吭声,静等她的审判。
“知道眼下这一切的麻烦,究竟因谁而起吗?是我,圣斯白。只要你一天不放手,他就绝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呼出的冷气转瞬成雾状,她面无表情咽下喉间翻腾的哽咽:“你初中还在背课文,他已经在签收购案。你为了我低声下气求你妈的时候,他在商海里翻云覆雨。这就是差距,你拿什么赢?”
“他下一步就要拿你的朋友开涮,你身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拿什么挡?”
圣斯白脸色平静,似乎不在乎情敌见不得光的阴招,双手扣她双肩的一刻,指尖泄露了压抑的颤栗与情绪:“我弄丢过你一次,已经快疯了。如果揭开你和他关系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宁愿被你瞒一辈子,永远活在谎言里。”
“那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从高中起,你就理所当然地接管了我的人生。替我挡风雨,替我把路铺得平整无波。你把我圈在你的世界里,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再这么由着你性子来,真tm快把我逼出精神分裂了。”
蒂尔莎的心直犯堵。她恨他一根筋认死理,撞南墙不回头。更恨他的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伟大感动:“你还不明白吗?我姐是死在圣家手里的。这血海深仇就摆在这儿,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
她以为时间能结痂,可姐姐的死是一道违背了愈合规律的旧伤,周而复始地裂开。
风雪劈头盖脸地横扫而来,她明显控制着声感:“当年那个死局是我设的,就是为了逃离你,就是不想为了我把自己折磨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我他妈是在救你!我是在用这种最烂的方式,把你从悬崖边往回拽。”
圣斯白将路灯的光线拢了七七八,气压低,映着她倒影的眼睛覆了浓浓一层水雾,是整整三年不见天日的伤痛与血泪借着夜色泛滥:“你把我丢下这三年,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把自己困死在了你离开的那天。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你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张纸条上的字,我每天都在心里描摹一万遍,连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我像个傻子一样,靠着恨你来骗自己你还活着。恨你把死亡当儿戏,恨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回忆里。他们都告诉我你已经死了,可只有我觉得你还在我身边。
我走不出那个有你的夏天,你教教我,除了困在过去,我还能怎么活下去?”
怎么可能恨她?
分明是恨无能的自己,恨自己没能护住她,恨自己没本事走进她的心。
情绪波动随他的一言一行起伏不定,蒂尔莎仓促撇开视线,不去触碰他眸中惨烈的破碎:“如果我们非要绑在一起,我这辈子都过不了自己这关!心会疼,会流血,这样也要继续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有站在我的世界里替我痛过吗?你的爱,就是逼着我连自己的心都不要了吗?”
“这件事本身就不公平,我是圣家人,但并不代表我背负所有的原罪。”他第一次拿这件事的不公为自己辩白:“你不能用他们的罪,来惩罚现在的我。”
当年的旧事如一场漫天大雾,他们深陷其中迷了路,看不清对方的脸,认不出自己的心。
圣斯白有一双不知退让、永不服输的眼睛,支撑着他在情爱里被剔骨削肉,又咬牙把散落的骨头一根根重新接续。
锋致的眉眼蕴着潮涌,一贯含情的眸眼烧着热意,神经隐隐亢奋牵连呼吸:“冰,承认吧,你心里有我。”
不然怎会一次次默许他的僭越?又怎会在他与夜宗泽之间,回回把心偏给了他?
蒂尔莎仰头看天,天不说话。俯首自视,心乱成一团麻。
她站在记忆的废墟,脑海关于十八岁的碎片疯狂倒带。
灼烫的烈日、聒噪的蝉鸣、永远定格盛夏的背影。
她不言可否,只把结局当作最后的告别:“可是圣斯白,你斗不过他的,也留不住我。再这么执迷不悟,所有人都会跟着你陪葬。”
夜宗泽不会容忍分享,惯于将情敌连根拔起,尸骨无存。
凭圣斯白的微末道行,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
圣斯白心口胀痛,竭力平复紊乱的呼吸。短短四十五天,他尝尽了最刻薄的刁难,从高高在上的继承人,变成人人可欺的丧家之犬,尊严扫地。
可他真怕极了失去她,怕极了抓不住,只能凭本能垂死挣扎:“我现在是个废物,连护住你的能力都没有,这我认。”
“但我这人就是贱,死皮赖脸惯了……你给我点时间。只要我还喘着气,属于我的东西,我总会连本带利地拿回来。包括你。”
“多久?一个月?半年?还是遥遥无期?”她永远有无数把刀,刀刀避开要害,却刀刀戳他的肺管子,让他痛不欲生,却又死不了:“难道要我陪你一起烂?就为了等你那个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以后?”
眸光好似被风雪搅乱,沉淀一片湿漉漉的痛色:“我但凡站在了你这边,就是背叛了我姐,背叛了我自己!圣斯白,你让我拿什么回头?”
风中突然淬满了冬的冷硬。
经年陈旧的伤疤早长成了血肉,撕开是新一轮的淋漓。
可惜新痂盖不住旧痕。
凄冷雪夜,两双猩红的眼较劲般对视。
两人中间横着一条血淋淋的人命,立着一道名为良心的界碑,矗立着一整个吃人的家族高墙,注定无法调和。
可悲的是,爱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圣斯白眉间染上了灰败的痛,似乎明白再多的挽留只是徒劳,再深的执念改不了注定要散的结局。
猛然扣紧她的侧颈,两张被寒雪浸湿的唇猝不及防碰撞。
不知下次亲她是猴年马月了,他发泄般重重咬磨她的唇瓣,有惩罚的意味,有绝望的乞求。
雪花簌簌,落满了两人纠缠不清的发丝,压弯了彼此颤抖的睫毛。
冰晶化作的水珠沿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消融的雪水,还是谁眼角承载不住的湿意。
蒂尔莎的心一阵阵紧缩、抽搐、滴血。风声过耳,他贴着他耳一字一顿放话:“最多放你离开三个月,多一天,我都不认。”
她强忍着五脏六腑的绞痛,逼退眼尾的酸涩:“好,我等着。”
她本想决绝转身,可双脚生根般动弹不得。
待温热的触感落及眼睫上,方惊觉自己没兜住湿痕。
还是为他湿了眸,落了泪。
蒂尔莎离去了。
万千纷扬雪花落她背影凄清孤绝。
僵立原地发抖的人,悲恸地目送她消失,喃喃自语:“冰,我拼了命想把你拽回来,可还是没能留住你。”
再次留不住人,是他这辈子最痛的败笔。
所有人欺负他的时候,她也欺负了,且是最狠的一个。
*
——最多放你离开三个月。
蒂尔莎知道他有本事逆风翻盘,更知道他忍不了区区三个月。
她无从得知他用了何种手段,能撬动靳家这张庞大的底牌将死局盘活、重新洗牌。
只知道她不得不回国了。
蔺之靖得罪了圣斯白。
经纪人打电话过来,急得直拍大腿:“资方非要强行塞入一条魔改的感情线,之靖死活不同意,说这会把角色毁了。结果资方那边就借故刁难,非逼着他喝那种羞辱人的罚酒。
之靖这么好脾气的一人,被逼得当场指着张制片的鼻子骂:‘张制片说得对,毕竟像您这样,靠睡粉上位、挪用公款捧情人的传奇,在圈里确实不多见。这酒我敬您,祝您早日进去踩缝纫机。’”
经纪人叹了口气,语气满满的绝望:“老板知道后,逼着他在一份伪造的阴阳合同补充协议上签字。那份协议一旦签了,确实能帮公司在那场巨额违约官司里胜诉,但代价是之靖会背上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舆论场近期的沸反盈天,一切的引信源于一段偷拍视频——业内臭名昭著的资源咖制片人正拥着初出茅庐的小爱豆,得意洋洋宣扬着“看不惯资方捧新人”的清高,甚至当众将同行“带资进组”的丑事当作佐酒的笑料。
昨晚蔺之靖又喜提无妄之灾。
一段他只是在片场正常闭目养神的视频,通过恶意剪辑与断章取义,硬生生做成了“片场霸凌工作人员、耍大牌”的假料。
流量至上的时代,观众就好这口黑红路线。热搜榜上,路人跟风嘲,粉丝拼命护,双方撕得不可开交。
营销号借着歪风疯狂搬运、添柴加火,将他随口一句“这水太烫”的片段,扭曲成“骂助理”“摆臭脸”的罪证。
当真相的捍卫者发声澄清,立刻被狂热的群体情绪吞没,被轻易贴上“水军洗地”“拿钱办事”的标签。
蔺之靖本人未回应,沉默被解读为心虚,呼吸成了过错。
“莎妹,算我求您了,您去跟老板递句话吧,千万别让他签那份阴阳合同,签了人就全完了!”
她为什么敢这么求?
圈内谁不知道蒂尔莎与圣斯白交情深。
别人去可能碰一鼻子灰,只要她肯开金口,圣斯白多少卖她个面子,把事给平了。
蒂尔莎一阵头大。
自打她回了伦敦,夜宗泽得知她与圣斯白闹翻,立刻松开了对帝家的钳制,天天缠着她不放。
她一回国,他必紧随其后。
兜兜转转万里路,一切重回原点。
蔺之靖是她的朋友,她无法见死不救。
“伊蔓来京都了,老姐妹叙叙旧。”
借口是现编的,谎撒面不改色,管夜宗泽信不信。
反正她连夜登机,争分夺秒赶回京。
晚一秒,蔺之靖的压力重一分。
烂事一桩接一桩,她心情烦躁极了。一查圣斯白在夜店逍遥快活更不爽了。
一路压着濒临爆发的心火杀到Club门口。
往常对她大开方便之门的场子,今夜莫名其妙设了卡。
经理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职业假笑,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今晚里面包场办私人局,概不接待散客。”
她皱眉:“美莎娱乐?”
经理深谙无可奉告的生存法则,礼貌疏离地摇了摇头。
不用问,肯定是圣斯白的手笔。
她没再废话,掏手机拨通了潘峰的号码。
三楼的夜是被酒精与欲望浸泡过的。
顶着名媛与少爷光环的红男绿女,正陷在用金钱砌成的狂欢漩涡里。
极度贴身的高定礼服勾勒诱人的曲线,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肤在忽明忽暗的镭射灯下泛着微醺的酡红。
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在逼仄的卡座放肆摇晃着胯部,伴随着迷离而亢奋的眼神。
人人在黏腻的、混乱的、毫无逻辑的纸醉金迷里,彻底把自己弄丢。
正中央的卡座。
潘峰手中夹着冰桶,将碎冰球倾入扎壶,冰块磕撞着玻璃壶壁,哐啷啷地乱响。
他给盛棠倒满酒,见女人眼神直勾勾凝着DJ台上跟主唱交流的主,叹口气劝道:“别瞎费劲了,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圣斯白心尖上供着个十八岁死鬼,是圈子公开的秘密。
蒂尔莎与他的交集,也是圈内人尽皆知的谈资。
可任凭如何揣测,也绝不敢把这两人画上等号。
盛棠未置一词,将杯中酒一口闷干,辛辣入腹。
她脑海中闪过蒂尔莎轻飘飘的“高中就吃定了他”,又忆及圣斯白微哽的“永远停在十八岁”。
但上次在叶宗泽的公司,圣斯白居然说他是“三”。
可蒂尔莎明明唤他作“哥”。
生与死、亲情与越界、占有与退让,乱七八糟,离谱。
见人油盐不进,潘峰暗暗低叹:“那姑娘死得真挑时候,卡在他最情窦初开的十八岁。”
他弹一根烟叼上,借着缭绕的烟雾,扯开嗓子朝DJ台的方向吼了一嗓子,替台下眼冒星星的小迷妹打探敌情:“到底好不好温柔那一挂的?”
毕竟蒂尔莎是妥妥的温柔款。
今天的局是圈外的野路子,不是公司内部知根知底的心腹。
一帮人肚子里没墨水,全靠一张嘴走天下,道听途说圣斯白跟一小助理搞上了,后又听闻姑娘有未婚夫。
圣斯白被人往死里整,全赖这顶飞来的绿帽子。
流言蜚语里,知情者装深沉,不知情者捕风捉影。
圣斯白不动声色调整了节奏,鼓点的频率降了半拍,顶着满场如狼似虎的目光,冷淡回:“不是。”
“那你好哪口?给个准话。”
一花枝招展的富家女,迫不及待咬住了话茬。
不等他回答,茶几桌角的手机嗡嗡振动。
“谁手机响啊?”距离最近的女生皱着眉,满脸不耐扒拉过去。
手机壳是纯白质感的,偏偏上面印的图案骚里骚气,透着股不正经。
女生十足嫌弃往桌中央一扔。
潘峰定睛一瞅,顿时瞪大了眼:“操,这不是我的玩意儿吗?咋飞到那边去了?”
“鬼晓得。有人找你,连个名号都不留?”
有人立马调侃:“他那烂桃花一抓一大把,就算存了号,他也认不出哪是哪位啊。”
“赶紧划开听听呗,别又是哪个情妹妹半夜来催债了?”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顺手把DJ的音量拧低了一格,包台的嘈杂沉淀不少。
潘峰抓了抓头发,吊儿郎当往沙发深处一靠,长腿交叠,嘴角勾着见怪不怪的痞笑。
手指随意划开接听键,顺手点了免提,直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
“喂,哪位啊?”
“我是蒂尔莎,今晚场子设限,经理拦着不让进,我打电话问问,这面子能给吗?”
蒂尔莎在门口等得耐心耗尽,电话响了半天才传来忙音。
进进出出的客流不断用余光打量她。经理只递了个眼风,便像迎贵客似的全迎了进去。
单扣她一人,气炸了。
包厢顿时爆发一阵毫不掩饰的起哄声。
“哟,潘少,这谁啊?听声音挺甜的。”
不是自己的地盘,规矩得守,潘峰朝DJ台示个意。
奈何罩着黑色头戴式耳机的爷,懒懒晃了晃脑袋。
“这是真闹掰了?”盛棠见状,内心的郁闷散了散,烈焰红唇意味深长一笑。
蒂尔莎听着杂七杂八的混乱人声,眉间的烦躁越聚越浓,她耐着性子挤出好脾气:“我是你们老板的高中同学,冲这层关系,能通融通融吗?”
潘峰又得一记毫不留情的摇头:“乖妹,今儿这场子不是公司团建,坐着的都是圈外的大佛,你要是没别的事,要不明天去公司再谈?”
他大概猜到了她的来意。
蔺之靖马上要背上巨额债务的烂摊子,她作为前助理,无非是替他求情的。
门口的蒂尔莎全身血液疯狂倒灌。
圣斯白这人渣,就是在玩她,报复她。
“我是甩了他的前女友,今天来找他算账,这话茬够不够分量让我迈过这道门槛?”
她咬牙切齿开口,不知是砸给眼前看门狗听的,还是砸给电话彼端等着看她出洋相的闲客听的。
火气汹涌着、烧腾着,她一记冷眼钉住不知死活挡路的经理,脚下生风往里硬闯:“叫圣斯白接电话!”
她现在完全是个被惹炸毛的祖宗,将手机怒怼唇畔,冲着听筒劈头盖脸一顿吼:“圣斯白,你要么麻溜地滚下来接我,要么我现在就上去砸了你的场子!”
玩嗨了,才更新。
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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