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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想把喜欢的人据为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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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清这话说得很中听,唐宋心里一片酸涩,有点感动。
“我不是说不出来。”他看着元明清的眼睛,“只是觉得,说了没用。”
但是现在,可以和你说说。
他把初中那段被最好的朋友背叛,被误解孤立的旧事,慢慢说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说给别人听。
在这之前,他觉得和别人说自己过去,就像自扇巴掌一样难堪。
他也不想诉苦或者博取同情。
只是觉得没有开口的必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表面平静的说着,语速平缓,但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元明清会不会说他矫情,让他想开些之类的。
他期待对方说点什么,至少让他觉得自己这不算白费口舌。
元明清安静听着,不插话,就那么专注地看着他的面容。
唐宋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现在放下了吗?”
唐宋点了点头。
“唐宋,我可怜的唐宋,”元明清忽然笑了。
他伸手,用那只没受伤的干净的手,轻轻捧住唐宋的脸,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
“你已经很棒了。听着,以前欺负你的人,是他们瞎。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语气轻,却字字千钧,不容置疑。
“现在,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是朋友。”
这几句话,像一轮太阳,温暖了唐宋冰冷的内心。
良言一句三冬暖,唐宋鼻子一酸,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就在这时——
砰!
天台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教导王主任那张阴沉得能滴水的脸,站在门口。
身后,一脸得意的林峰看着他俩。
“你们两个!在这儿干嘛!给我滚办公室去!”主任的咆哮声在天台炸裂。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元辉,南城知名企业家,坐在校长对面。
面前一沓照片。
元明清和唐宋在各种场合“亲密互动”的照片:球场对视,操场交谈,图书馆的牵手,还有器材室那个模糊的吻照。
“李校长,”元辉的声音带着质问,“我希望,学校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教导主任办公室,头顶老式灯管滋滋叫了两声,光线冷白,照着“勤学笃行”四个大字。
窗户半开着,空气里茉莉花和烟味儿还没散去。
唐宋和元明清俩人并排站着,像待宰的羔羊。
地中海的王主任唾沫横飞,拍桌子拍得保温杯都晃了晃。
“胆大包天!一个年级第一,一个校队队长,全校表率?好嘛,公然拉拉扯扯搞这乌七八糟的!”王主任说得脸红脖子粗。
“尤其你,唐宋!”矛头直戳唐宋,“我对你多厚望!考虑保送,我尊重你志向!可你呢?心思全跑偏道上!对得起你爹妈?对得起学校栽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唐宋脸上。
唐宋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的一抹痕迹,不吭声。
耳朵都听出茧了,在成年人眼里,他们这叫“歪门邪道”。
“还有你,元明清!”
王主任又转向他,“别以为你爹有关系就上天!校有校规!影响极其恶劣!你爸马上到!”最后几个字带着点威胁。
“爹”这个字,让走神的元明清回神了,他眼神暗了暗,觉得这次麻烦大了。
旁边“举报人”林峰,嘴角翘了点,说不出的得意。
他等着看戏呢,心里想着通报批评和检讨总要有个,说不定还得回家反省几天。
“王主任,”元明清终于开口,声音出奇冷静,带着点冷嘲,“哪条校规?”
“哪条?”王主任被他噎住,更气,“《中学生行为规范》第八条!举止文明!不早恋!大男生天台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早恋?”元明清笑了,那笑在白光下有点瘆人,“哪只眼睛看到搂搂抱抱了?同学间互帮互助处理伤口,犯法?”
“你你你……”王主任气得哆嗦,“论坛接吻照片呢!”
“接吻?”元明清挑眉,“那照片比您老花镜还糊。您断定是接吻?说不定交流英语爆破音发音呢?”
噗——唐宋差点乐出声,瞥了元明清一眼。
这货歪理邪说一套一套。
“你狡辩!”王主任指着元明清。
元明清站得笔直,一脸的无辜和坦然。
这脸皮厚的。
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元辉走进来。
一身黑西装,冷峻面容,不怒自威,气场全开。
“爸。”元明清看到他,脸上所有笑意瞬间消失,人绷紧了,进入戒备状态。
元辉根本没看王主任,目光像两把刀,直接钉在唐宋身上。
审视,挑剔,压迫感十足。
唐宋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你就是唐宋?”元辉开口,声音低沉。
唐宋抬眼,没说话,轻轻点头。
“很好。”元辉目光收回,转向王主任,语气轻描淡写,“王主任,我的失职。为儿子给学校不良影响,我道歉。”
“元董言重了!”王主任立刻谄媚起来。
“这孩子,”元辉又看唐宋,“我会处理。保证不再发生类似的事。”
“处理?”元明清突然出声,“你打算怎么处理?转学吗?还是用钱打发?”
“闭嘴!”元辉终于把目光砸在儿子身上,压抑着怒火,“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跟我回家!”
决定不容置疑,说完转身就走。
元明清攥着拳头,指甲戳着掌心,站在了原地。
“元明清!”元辉在门口停下,最后警告。
元明清看看父亲,又看看旁边抿着嘴、嘴唇死死咬着的唐宋。
最终,拳头松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抗不过父亲。
顶撞只会让唐宋更难。
走过他身边,只有俩人听见的声音飞快挤出:
“你信我,回头见。”
然后,头也不回,跟着父亲走了,带上门。
办公室剩唐宋,王主任,一脸幸灾乐祸的林峰。
元明清被拖回半山别墅。
这里又大又空,水晶灯,四面墙,大理石地面,满目的冷色调,看得内心一片冰凉。
元辉坐真皮沙发,慢条斯理地倒了杯红酒,“说吧,”晃着酒杯,猩红液体挂壁,“唐宋怎么回事?”
元明清站客厅中央,背脊挺得像军训那时。
“我喜欢他。”声音平静却坚定。
“喜欢?”元辉像听笑话,轻笑,“你懂喜欢?你之前那些女的朋友,谁超三个月?对那男孩也只是一时兴起。玩玩可以,元明清记住你身份!我儿子!元氏继承人!一个普通穷学生?还是个男的,他也配?他能给你什么?”
“他给的,你给不了。”元明清看着父亲,没退缩。
“哦?”元辉抿口酒,“给你全校流言蜚语?处分?还是你像混混一样为他打架?”
“你派人跟踪我?”元明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关心儿子有没有走歧途。”元辉放下杯,“唐宋家境普通,单亲跟他妈。一个纺织厂女工的孩子接近你,目的还不清楚?”
“他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元辉起身,罩住元明清在阴影下,“已办妥去美国所有手续。下星期就走。商学院合适你。我打过招呼,你的分数也够了。”
“我不去!”元明清爆发,“凭什么你安排!我不去美国!不读商科!更不继承你的产业!”
啪!一声脆响!
元辉狠狠甩了元明清一耳光!
他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渗出血丝。
“由不得你,从今天起,不准踏出这家门。手机电脑全没收。想好了再跟我谈。”
元辉整理了下西装,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元明清站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这个局面,什么是最优解?
顺从?还是反抗?
要为那个心意已定的少年赌上一切吗?
他想起两人相处的时候。
天台那句“你的未来该你自己决定”。
对唐宋的承诺——“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夕阳下,天台上,看着唐宋眼眶发红,他当时想要吻他,但是他撇了一眼,看到监控离他俩太近了,没冒这个险。
他其实想给对方一个拥抱来着,如果王主任没来这么快就实现了。
“唐宋,信我。”内心默念着,他下星期,上飞机前必须逃出去。
他现在要要为自由而战。
元明清被关第二天,唐宋的生活回归了平静。
叽叽喳喳的身影从身边消失了。
上学路上没有人给他送咖啡喝。
班级门框旁没了痞笑的人。
操场没了篮球撞击声。
他有一种空虚和恐慌感。
明明自己从前也是一个人,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去七班,班里同学说他请假准备出国。
回班路上想起王主任那眼神,他觉得困难都堆积到了一起,感到巨大的无力感。
回座位也静不下心来,拿起笔,元明清的脸庞总浮现在脑海里。
他笑着的样子,他皱眉的样子,他打球汗流浃背的样子,他处理伤口隐忍的样子……
器材室的吻,球场上自己不规律的心跳。
“你不是一个人”时无法抑制的酸涩感动。
“不想任何人欺负你。”
“信我。”
外面的阳光依旧温柔地照耀着他,比阳光更耀眼的人却不在身边。
对他有好感吗?
仅有一点点吗?
只是朋友吗?
不想要更进一步吗?
喜欢元明清吗?
好像,不只是喜欢,更想要他留在身边。
唐宋思考了一圈过后得到了答案,
明白他为何之前坐立不安,现在回到了平静释然的状态。
如果喜欢他。
就不能看他被家庭控制送往美国不想过的人生。
要做点什么,就算微小,就算螳臂当车,也必须试试。
为了元明清,也为了自己刚敢承认的心意。
他要亲自去问他。
唐宋拿起手机拨通久未联系的号码。
“喂,是小宋吗?”
“吴教授,是我。我想谈保送那件事。”
周一升旗仪式。
校长国旗下慷慨陈词,宣布让全校震惊消息。
“下面宣布好消息!高三(一)班唐宋同学,决定接受清华物理系保送!并将代表我省,参加北京全国中学生科技创新论坛!掌声祝贺!”
靠场瞬间炸锅!目光齐刷刷刷唐宋。
唐宋?接受了保送?
林峰站在队伍里,脸色青白交替。
唐宋面无表情站在那里,这是他能想到的办法。
让元家知道,他不是可随意拿捏的无用的穷学生!
他有资本能力站在元明清身边。
唐宋下午接到了元辉先生的电话:让他明天中午12点,去后街茶舍。
他想问问元明清的情况,忍住了没开口。
到了茶舍,唐宋推开雕花木门,服务员迎上:“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元辉先生。”唐宋说。
服务员恭敬回答:“元先生在二楼‘听竹’包厢。
唐宋跟着服务员踩着地毯上楼,茶香在空气悠悠飘着。
元辉坐红木茶台后,慢条斯理地泡茶。
“坐。”他头都没抬,声淡淡的。
唐宋坐下,元辉推过一杯浅黄的茶,“尝尝。”
唐宋没碰茶杯,“元先生。”他直截了当,“找我来,不止是为喝茶吧?”
元辉抬头上下打量唐宋,看他冷静沉稳,不卑不亢的态度。
这小子比他以为的难缠。
“我小瞧你了。”元辉开口,“能让吴教授为你出头,确定北京名额,你有两下子。
“但是,”元辉话锋一转,“凭这,你能翻天?”
“不翻天。”唐宋声音稳,“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元辉冷笑,眼一眯,“我儿子,也是你的东西?”
“我说的是选择权。”唐宋迎上他精明的眼睛,“元明清有权选他想走的路!有权选他想过的人生!他不是你的工具!”
“放肆!”元辉猛地拍桌!茶水溅出来!“臭小子!你教我养儿子?”
“我没资格教。”唐宋声没乱,“我有资格争。元先生,你瞧不起我。你觉得我接近元明清,为你的钱,你的资源。”
“难道不是?”
“不是。”唐宋眼神更亮,“我接保送,争北京名额,就是要证明一件事——”
“我唐宋,不靠谁,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我不比谁差!”
“我对元明清是有好感,”唐宋字字清晰,“他打球那股子狠劲!他保护朋友的义气!他玩世不恭表象下,有着一颗孤独的心!”
“这跟他的家世,背景,屁关系没有!”
“我喜欢他,就想和他开开心心的度过每天!他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说完,唐宋心头的紧张感消散,竟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
元辉盯着他,半晌没说话。眼神有点复杂,他看不懂。
“说完了?”他终于开口。
“说完了。”
“行。”元辉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意外,“胆子够。口才也行。可惜,唐宋,你太嫩。”
“世界不靠你那点才华和爱情转。”他声音压低,,“世界靠实力靠资本说话!”
“我能让你去北京,能让你论坛上一炮而红。”元辉身体前倾,“也能让你一夜之间,身败名裂,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把一张照片推到对方面前。
照片里,是唐宋的母亲在纺织厂流水线上工作的身影。
“唐宋,“我听说,厂里最近效益不好,要裁员。”
唐宋的软肋太明显了,他失魂落魄走出茶舍。
元辉的话,让他直面成人世界的残酷。
他高估了自己。
下周元明清就要去美国,他去北京,两人就会分道扬镳。
没时间了,如何选择?
唐宋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乱成一锅粥。
路过球场,他看见黑色10号球衣在阳光下奔跑,汗水飞扬,可惜不是元明清。
不能怂!
认怂?就等于推开那个为他拼博的少年。
他就成了自己最瞧不起的孬种!
干!豁出去!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他掏出手机,拨个号是徐洋的,元明清死党。
“喂?”徐洋声大咧咧。
“我,唐宋。”
“嗬!唐哥!”
徐洋声一下拔高,“你总算来电话了,清哥他咋回事?快一周没见人!电话也不通!”
“被他老子关了。”唐宋声急,“下周,就要弄去美国!”
“啥?!”徐洋嗓门大了起来,“那,那咋整?!”
“帮个忙。”唐宋声音透着一股狠劲,“我要指定一个计划。”
就定在元明清生日,就在他飞美国前一天。
元家传统,大办生日宴,南城名流都会来,这一场社交聚会,是元明清近期接触外界的唯一机会!
计划分三步走:
一,徐洋和几个铁哥们,用“给队长过最后一个国内生日”打动元辉,混进宴。
二,宴到高潮,徐洋闹事!假装打架!把保安引开!
三,混乱时,唐宋潜入别墅,找到元明清,带他走!
路线要规划好,后林子边的围墙有个监控死角,翻墙进去,外面队友接应。
计划前夜,林峰打电话给他。
“唐宋,有件你得知道。”
“不想听。”
“关于元明清的。”林峰拖长音说,“你肯定感兴趣。”
唐宋沉默。
“还记得褚菲吧?”
“记得。”
“她今天来找我了。”林峰压低声,“她看了个东西。”
“唐宋,有段视频,你要不要看?”
我这有录音,放给你听听:
“元明清笑,说:‘等着瞧,一个月内,老子准把那个年级第一弄到手!’”
“一个男生接:‘清哥,那唐宋可是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元明清笑:‘赌一把!赢了,兄弟们包我一年网费!输了,老子新买的摩托车,归你们……”
唐宋脑子懵了,赌注?
他是元明清和他哥们的消遣吗?
他的心动,挣扎,勇敢,不顾一切的种种,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唐宋不知怎么挂的电话。
怎么回到了家,直接把鞋一脱上了床。
他也没有睡意,就在那头脑风暴。
他听到老妈钥匙开门声,打开煤气做饭的声音,洗漱声。
他拒绝了吃完饭,只说自己先睡了。
用被子把头一蒙,从天将黑躺到了天泛明。
夜半,万籁俱静之中,他回想了自己这十几年的过往,然后想到了元明清。
他想起了元明清为他不吃香菜,特意去换菜;想起元明清给他煮的那碗八分熟硌牙的八宝粥,他囫囵吞枣咽下去的;想起元明清手机桌面是他的侧脸,想起对方给他用空气炸锅做的土豆条和苹果片,对方给他带的糖炒栗子,糖渍圣女果……”。
一个人,为个无聊的赌注,能做到这样?
唐宋不知道,他开心的事情掐指可数,一二三四五全是对方为他做的。
难过的事一箩筐,如今也添了一件他做的。
不知怎么的,脑子里想到了“行路难”,自己默背了一遍,又想到了“日寒月暖,来煎人寿”……
一晚上,他思绪好乱。
好像睡了个把小时,又醒了,接着胡思乱想……
直到外面公鸡打鸣,有车辆声,老妈在洗漱,他知道又是一天。
老妈关门上班去了,他起来洗了把脸,眼里血丝通红,胡子拉碴的,一脸疲惫相。
手机响了,是徐洋的。
“唐哥!计划还搞吗?”
唐宋沉默了,通话时间从18秒到了47秒。
徐洋急了起来“喂喂喂,唐哥,你在的吧?吱一声?”
“搞!”唐宋回答。
不管是不是拿他打赌,他得当面问元明清。
当面对峙!
别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元明清生日宴,如期举行。
徐洋兄弟混进去了。
徐洋成功打架!保安过去了。
唐宋溜进了后院,目标是元明清卧室窗户。
树下,他摸了几颗小石子。
敲窗。一下,两下,三下。
元明清憔悴的脸出现在窗边。
看见楼下唐宋,眼睛“唰”地亮了!
“唐宋!”他小声喊,“你咋来了?”
“带你走。”唐宋抬头看他,元明清没犹豫,掀床单拧绳,室内挂床腿,把床单扔下去,嗖嗖爬下!
落地站稳,一把死死抱住唐宋!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埋在唐宋颈窝,声音闷闷的,温热的气体经过唐宋耳垂。
唐宋等了半分钟后,轻轻推开他:“元明清,前不久,你是不是打了个赌?”
元明清浑身一僵!重逢的喜悦瞬间消失,眼神惊慌地看着他。
“你咋知道?这个,我可以解释…”
“是?还是不是?”唐宋直视他的眼睛追问他。
元明清看着唐宋那泫然欲泣的眼睛,嘴唇开合了两下,吐不出一个字。
他无法否认,这是事实。
唐宋笑了,“懂了。”
转身就走!
“唐宋!不是那样!你听我说!”元明清慌了!一把攥住唐宋手腕!
“开始!是赌!我认!但我后来真喜欢上你了!真的很喜欢你!我……”
“放手。”
“不放!”元明清死死攥紧,“唐宋!你信我!我……”
轰!手电光柱打来!
“抓住他们!”
保安来了!
他俩拔腿就跑,但是被保安当场拿下。
元辉踱步出来,居高临下,看着这俩小兔崽子。
“把这小子送局子,告他私闯民宅!”他指着唐宋,下命令。
“不要!”元明清挣扎,保安摁住他。
“爸!不关他事!是我让他来的!你放了他!”他嘶吼着。
元辉充耳不闻,蹲到唐宋面前,“唐宋,瞧见没?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你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唐宋抬头,看着他那张胜利者的嘴脸。
“是么?”他声音刺骨,“你觉得你赢了吗?”
“我会输?”元辉像道个笑话一样。
“对。”唐宋一字一顿,“你控制不了他的心。”
“你能靠权钱拿到大部分东西。但你拿不到儿子的爱和尊重。”
“你是个成功的商人,但也是个失败的爹。”
元辉脸“刷”得绿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呜哇哇——警笛!由远及近!
但来的不只是警察,还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吴教授,是唐宋来之前拜托的!
他捅出元辉打着保护儿子的名义非法拘禁,滥用职权威胁未成年人。
吴教授,德高望重,分量极重!
唐宋,又是南城去北京论坛的“明星学生”。
一旦爆出,对于元氏集团声誉,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元辉看着无数闪光灯对着他那张铁青的脸!
他只得放开地上那俩兔崽子,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事情遮掩过去,让俩兔崽子滚出去。
一个月后。
北京,全国中学生科技创新论坛会场外。
唐宋笔挺西装,胸口别着代表牌。
他想要站到足够高的地方,拿到平等的对话权。
北京,全国中学生科技创新论坛。
唐宋的演讲引起了轰动。
他关于量子信息应用于传输的构想,让台下的吴教授频频点头,和其他老师谈论起他来。
演讲结束,自由提问环节,唐宋也都对答如流。
最后,是个年轻的女记者采访了他。
“唐同学,”记者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你的理论很精彩。但我想问一个与学术无关的问题。你认为,理想和现实,哪个更重要?”
唐宋看着她,平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到了散场环节,会场后门被推开。
元明清冲了进来,他穿着白T恤黑裤子,头发乱糟糟的。
他径直走到他父亲身边。
“爸,我选好了。我不想出国,我要留在国内读大学。”他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唐宋身上,“我还要告诉你,我非常喜欢他,不是玩玩而已,我要当他男朋友。”
元辉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台上那个不卑不亢的少年,良久,他叹了口气,邀请对方坐下说话。
他想起办公室里那张泛黄的老照片,那个他年轻时搂着一个学长的身影,仿佛与眼前的儿子重叠。
……
一个身影出现在唐宋身边,是元明清。
他一把拉住了唐宋,“我爸松口了,我能留在北京上大学了。”
“恭喜。”唐宋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唐宋…”元明清看着他,眼神又紧张又渴求,“那个赌…我……”
“我知道。”唐宋打断。
“徐洋主动和我说了。”
“他说打赌后第四天,你就反悔了。你把车直接给了兄弟们。你说,你是认真的,你要追我。是吧?元明清。”
元明清眼瞬间红了。
“那,你……”
“但是,”唐宋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笑,“老子还是很生气。”
“所以,”他声音带着一丝调笑,“你得用你剩下的时间,来补偿我。”
元明清看着唐宋那双比阳光更耀眼的眼睛,看着他温柔的笑。
他也笑了。
他伸出手,把那个失而复得的珍宝,狠狠箍进怀里。
“好。”他闷声说,声音带着哽咽的笑意。
“一言为定。”
一个月后,北京,一个合租的老小区。
傍晚时分,唐宋刚结束和导师的视频通话。
一回头,就看见元明清围着一条粉色围裙,端着一碗勉强能看出是粥的东西,从厨房里出来。
“尝尝,这次多熬了一个小时。”元明清一脸邀功。
唐宋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唐宋放下勺子,看着他,“元明清。”
“你是不是把戒指丢了?记得丢哪了吗?”
元明清脸上的笑僵住了。
阳台上,唐宋养的叫“理理”的黑猫,正好奇地看着元明清养的两只乌龟。
房间角落里,一把贝斯静静靠在墙上,旁边是一把吉他。
突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元明清猛地一抖。
唐宋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
他拍了拍元明清的背,像哄一只受惊的大型犬。
“别怕,我去拿吉他。”
元明清抱着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我想听《平凡之路》。”
“好。”
唐宋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展开。
上面是元明清歪歪扭扭的字:“我包一年家务可以吗?不要再生气了,我的宋宋。”
他笑了笑,把卡片小心地叠好,塞回自己口袋,旁边是刚收到的一笔论文稿费的收据。
未来还很长,他们将携手同行,共度大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