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冬·下课了》沐宸熙

4、轩樊（三）

　　毕轩凑近冷以樊的耳朵，轻声说：“以樊，我成绩不好。”
　　冷以樊先前还被毕轩呼出的热气弄的耳朵痒痒的，红红的，但听到毕轩这句没来由的一句话明显一愣：“嗯？”
　　“没什么。”毕轩略微僵硬的笑了笑，然后问：“你会选文吧？”
　　“废话。”
　　毕轩低下头，他除了物理好一点，其他科目的成绩加起来一共也就200分。
　　学文科。
　　学文科……

　　两天后，月考。
　　冷以樊靠在第一考场的窗边，托腮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毕轩已经两天没找过他了，给他发消息他不回，给他打电话他不接。
　　毕轩受什么刺激了？
　　冷以樊烦躁的耙了耙头发，原本略长的头发一丝不苟，颇有文学家的风范，现在也像野草了。
　　他又将卷子翻过来，盯着他清秀的字迹发呆。
　　卷子的正面，最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物理。
　　是毕轩最擅长的学科。
　　“考试结束，请监考老师收答题卡。”
　　广播里的女声不带任何感情，重复了两遍。
　　冷以樊交了答题卡，径直走出考场。
　　今天阴天，没有阳光，比平常更冷，更凉。
　　冷以樊掏出手机，又摁下了他微信中唯一置顶的那个人的对话框。
　　没有备注，却能记住他是谁。
　　B.X.轩。
　　冷以樊面无表情的敲字：
　　你不回消息是掉厕所里了吗？

　　毕轩单肩背着书包，大摇大摆的从第11考场走出来，刚考完的物理太简单了。
　　当手机再次“叮叮”的响时，毕轩瞬间从满面春风变得阴云密布。
　　毕轩回消息：对，掉厕所了。
　　冷以樊：……
　　毕轩换到群里：这次考试怎么样？
　　萧泽柒：还行，怎么，豪情壮志的某位怎么样啊？@林昭元
　　林昭元：神经。
　　栗诺诺：@毕轩你是在第11考场吧？我在第7考场。
　　毕轩：对。
　　邢知宇：选择题第4题选什么？
　　林昭元：A。
　　萧泽柒：？选C！
　　毕轩：我选的C。
　　栗诺诺：完蛋，有人懂选D的无助感吗？
　　邢知宇：我也选的C。
　　冷以樊：C。
　　林昭元：Oh no！
　　萧泽柒：啧啧啧大小姐没有什么实力啊。
　　林昭元：你塞牙了？@萧泽柒你能发表这样的言论说明今天你把脑子不小心落家了。
　　林昭元：无脑言论！
　　栗诺诺：现在我去1考场找你们。
　　邢知宇：行，我去接你吧。@栗诺诺
　　栗诺诺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毕轩关上手机，又满面春风的继续走。
　　一群高一的学妹纷纷侧目。
　　今天毕学长的面相不太一样啊……
　　怎么还笑了……
　　他笑的我心里发毛……
　　还是要去堵人……

　　第1考场其实就是重点1班，毕轩认识路。
　　刚走进一号教学楼，毕轩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进了楼梯间。
　　那人的动作很粗暴，全然不管毕轩死活。
　　毕轩被扔进楼梯间，撞在一堆废弃的纸箱上，头撞到了货架，晕的眼冒金星。
　　“嘶——”
　　等到眼前不再冒金星，毕轩眨眨眼，环顾四周，眼睛刚刚适应了黑暗，冷以樊就怼了上来。
　　“你冷暴力！”
　　“我没有……”毕轩自知理亏。
　　冷以樊欺身压住毕轩，手紧紧攥住毕轩的领口。
　　“说，是不是想他妈死？！”
　　毕轩轻轻勾住冷以樊的领子，此刻的他卑微的像个受。
　　“以樊……”
　　声音有些低沉，带有磁性，很好听。
　　冷以樊明显一愣。
　　毕轩趁其不备，用吻堵住了冷以樊微凉的薄唇。
　　冷以樊的鼻腔中充斥着毕轩身上阳光的味道，铁质货架生锈的味道，还有灰尘的味道，还有其他的什么味道……都不重要了……
　　冷以樊的嘴唇好甜，身上好香……
　　毕轩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小樊的眼睫近在咫尺，轻轻颤动，脸上透着红，一直红到耳尖。
　　一米八五的少年被一米七五的少年堵在小小的楼梯间里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