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侠情缘》艺真

62、初遇知音 （竹影

　　（竹影筛下细碎天光，胡谂倚着老松吹箫，箫声咽咽，忽见青石旁立着一抹素色身影，他指尖一颤，箫声戛然而止，缓缓抬眸）是你。

　　她提着竹篮，篮中放着两盏青瓷茶碗，闻言浅浅一笑，眉眼弯得像山涧的月牙：我听着箫声寻来的，阿谂，你的箫声里，还是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胡谂垂眸摩挲着紫竹箫上的刻痕，那是当年她亲手雕的缠枝莲，声音低哑）愁绪？我不过是……吹着玩罢了。

　　她走到他身侧坐下，将一盏热茶推到他面前，茶香混着松针的清冽漫开：你骗得过旁人，骗得过自己吗？那年你说要陪我看遍苍山洱海，如今洱海的月还是那般圆，苍山的雪还是那般白，你却把自己困在这青云山，困在这山庄的规矩里。

　　（他猛地攥紧了箫管，指节泛白，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我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她轻声重复，伸手拂去他肩头的落松，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是身不由己，还是你不敢？你怕负了青云，怕负了师长，便要负了当年的自己，负了我吗？

　　（胡谂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痛楚与挣扎，他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像望着遥不可及的星辰）我……

　　她却打断他的话，眼底盛着温柔的执拗：阿谂，山雀会记得旧巢，游鱼会认得故渊，我等你，等你放下这柄剑，等你……（顿了顿，笑意淡了些，却依旧明亮）等你愿意再为我吹一曲，无愁无怨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