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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走马 阿笙,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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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笙带着楚音华回去后喜提李韵光和宁逸阳二人合体问候。
宁逸阳走近,笑得不怀好意:“哎呀我们小阿笙就是受欢迎啊,才用完膳就跑后花园去不知私会谁了,回来又带一个。”
李韵光趁楚音华愣神,快步上前将卫笙挽住揶揄:“我还是不是正妻了呀阿笙?”
卫笙没好气地将手抽出:“在梦里面应当还是。”
“一会儿先生该来了,还在这儿杵着呢。”
两人笑话完心满意足,一听先生快到了拔腿就跑。
楚音华才反应过来般看向卫笙,他就坐在卫笙斜后方,趁着没上课赶紧走到人边上,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散学后同我一起。”
午后有一堂经学一堂书学,直讲得人昏昏欲睡,让时间都快了些。
散学后卫笙与楚音华走到一家小饭馆,进了厢房。楚音华认真地看着卫笙:“既然有了动作,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要拉拢魏泰吗?”
一年的时间,就算做不成什么至交好友,日后遇难帮一把的程度总是能有的。他觉得卫笙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循着意思看过去,却发现卫笙摇了头。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拉拢的。”卫笙低笑,“魏家虽被称为将军却少有兵权,东南富裕,他被养的比万都学子还不知险恶,何况正德帝很看重魏家,他们没有反叛的道理。”
他侧身看着楚音华,低声问:“我要你帮我与何锦拉线,可愿意?”
太阳从窗口照射下来,衬得他无端多了几分神性,楚音华却忽然有些不安,双眉压着,语气不善:“不愿意,你为什么要单独与何锦对线?”
卫笙对着他笑了笑,调侃道:“怎么,怕我看上他啊,什么表情。”
“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我记得他前世可是誓死效忠狗皇帝的。”
楚音华丝毫不见宽心,眉心皱着不想理人,可见他仰着脸望自己,还是慢吞吞斟了杯茶水过去,“没关系,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知道楚音华死也不会给自己和何锦牵线,加上何锦的未知性,卫笙便也放弃了这个想法,轻抚了下他的眉心,漫不经心地指向窗外,心情甚好的样子。
“今日天气好,一会还去逛会儿吗?”
楚音华摇头拒绝:“不了,昨日在外久待已经引起楚镇云不满了,我今日拉你出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今后散学不能再在外了。”
卫笙不解:“楚镇云管这么严干嘛?”
楚音华笑了一下不做解释。
卫笙想道:“你是怎么从楚至江那儿到楚镇云那儿的?”
“义父冒头了,楚镇云不满已久,顾忌着同出一宗才忍了下来,我挑着时机自请作质留下的,此后三年直到现在都在楚镇云那儿。”
“三年中我一直很刻苦,楚镇云见我有才又并非楚家亲生子,便生出了将我留在了身边的想法。禁军这些年升了不少张家的人,他应是想拿我给自己造势。”
“那他怎么会让你入国子监。”卫笙问他,“蠢东西老了脑子不清明吗?”
楚音华知道他早晚会问,认真解释道:“此事是他先提及的,边境子弟要来,他自然也想掺和一脚。恰好周边无人可用,我便站了出来。”
“这人还真蠢,分明是自己的意思,却硬要我同义父断干净了才准入,我顺水推舟便应下了。他见我真没异心还以为我有意讨好他,自是答应。”
卫笙听了却依旧开心不起来,他知道楚至江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便闷闷不乐地看着楚音华:“就为了见我吗?”
楚音华:“不全是,我不再与义父联系可以降低楚镇云对我的疑心,入国子监见你只是顺便。”
其实楚音华说反了,他并不在意楚镇云的猜疑,只实在想见年少的卫笙。
他嫉妒上官图几人与卫笙从小的交情,这好像一个屏障,无端将其余人抛开了去,虽说卫笙一直对自己最好,但和他们也不一样,所以每每想起这些还是会不悦。
加上他那时非常想知道卫笙是不是从小就狠心,就知道拿别人哄着玩,自是要来试探试探。
原本只是想见一下年少的卫笙,结果只一眼便认出这人了,既已见到了人,便是死也要留在国子监的。
前世他已经选了养父,现在他想选卫笙。
短暂的交谈后二人不再开口,这场饭吃得安静,却比平日更慢,显得弥足珍贵。
这一刻,卫笙由衷希望楚音华没有重生,他觉得就像前世一样,或者二人不再结识都比这好。他不需要楚音华的付出,也不希望楚音华掺和进来。
闷闷地走进丞相府,卫笙先去拜见了父母,趁机问道:“父亲,昨日陛下召您觐见说了些什么啊?”
卫言和随口应付:“他与我能说什么,就是些家事,顺便夸一下你罢了。”
慕容异辰在生病前确实与父亲关系匪浅,聊闲事就聊闲事吧,卫笙不再多言,告辞去喂鱼了。
他坐在鱼池边上,轻轻撒着手中的鱼食,脑中则在想,依照自己父亲与正德帝的关系,应当与现在自己与李韵光几人差不多才是。
一个一手托着自己坐上皇位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自己一定要他死。
如果自己是慕容异辰,那依照才情,最接近父亲的应是上官图,卫笙想道,如果自己生病快死了,什么事能让自己杀害上官图。
他想不到,他相信上官图不会叛乱,难道正德帝不相信吗?不可能,一个相处了几十年的好友,秉性早就摸透了。
可前世那么多消息都证明了,正德帝毒杀他爹娘时确实没有奸人在侧,这原原本本就是他的意思。
还是猜不到,都怪自己不够聪明,忧及这些陈年烂事,他忽然很难过,就这样看着水中的鱼儿发了一会儿呆。
待日落时分,太阳的光辉使池中水变得像黄金一样照着凤尾鱼,晃了眼,卫笙才回了房中。
这一觉睡得极其混乱又漫长,他断断续续梦到了前世很多事,梦到父母被毒死,梦到朝堂一人一嘴地坑害,梦到自己慢慢疏远楚音华,梦到上官图几人死在自己面前。
他想醒来,却像入了餍般难以挣脱,这一夜睡了重生以来最长的一觉,长到令人窒息。
第二日的国子监依旧热闹非凡,少年精气旺盛,吵闹之声不绝入耳。
卫笙掐着点进了经世阁,幸好第一堂课是经学,韦博士并不严厉,见迟到的是上课认真的卫笙,更是直接放过。
一堂经学课使他平静了许多。
一下课李韵光就赶在他桌前,扬起一张臭屁的笑脸:“哟,小阿笙怎么迟到啦。”
宁逸阳故作遗憾:“可惜不是王博士,不然得抽你半堂课!”像是给自己昨日被抽查之事打抱不平。
上官图也来得快,见他们堵着没说什么好话便匆忙上前将二人扯开,神色有些担忧,却是只字未言,只淡淡望着他。
见三人都围了过来,卫笙扶额:“我犯天条啦,劳三位这么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李韵光几人只是见他来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对,怕出了什么事才过来看着,一看人还能呛自己,便以为是跑太急了,都放下心去。
宁逸阳笑得欠揍,说出的话更欠揍:“我观你进门时双目无神,眉心又皱在一处,怎么,来的路上被人拉住打一顿?”
卫笙想也不想,站起身来给了他一拳,凑到他头上说:“我打你一顿怎么样?”
见上官图和李韵光趁机回了自己位置,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宁逸阳当即改口:“我错了我错了,阿笙原谅我。”
说罢赶紧跑掉。
卫笙懒得管他,偏头看了一眼,楚音华明明在与何锦交谈,却一直在盯着自己。
完了,早知道今日不来国子监了!
果然,一见他看了过来,楚音华立刻停下了与何锦的对话,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眉目间满是担忧,嗓音更是柔和至极:“你进来时的表情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吗?”
卫笙避重就轻道:“做了个噩梦,是关于国子监的,有些吓人罢了。”
楚音华不知信没信,很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心,笑得无奈又心疼,“阿笙,不要害怕。”
他就这样蹲到了第二堂课,钟声响起时才起身离开。
午饭时,卫笙几人在沁馨堂用膳,由于散学后卫笙不能再与楚音华一起,楚音华不是很高兴,所以这次午饭,卫笙几人多了楚音华与何锦。
李韵光几人说话都少了些,但楚音华却明显很自在,吃着吃着还要与卫笙说几句小话。
午后是骑射课,吃完饭可以多休息会儿,上官图几人回去午休了。卫笙不想睡觉,便跟着楚音华二人先去了训练场。
今日艳阳高照,整个训练场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温暖,正是上骑射课的好时候。
进去刚好撞见了同样先来了的陈灵玉,几人便商议着先比试了番。
作为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与马交情不深的人,卫笙最先败下阵来,见追不上几人,便慢悠悠地在后边绕圈。
楚音华只追了一圈便也在卫笙旁边慢了下来,陪着他赏赛马。
四人一场比赛下来,只有陈灵玉和何锦累着了,卫笙和楚音华甚至还能再绕几圈。
见他们这样,何锦不满地走上前去对着二人指指点点:“卫笙就算了,楚韶你在干什么!你也没体力吗?”
“我骑这么慢你们都不追,太过分了啊!”
陈灵玉倒是无所谓,施施然笑道:“楚韶应当只是怕他无聊,想去陪他罢。”
楚音华看着卫笙点头:“对,怕我们阿笙无聊了。”
说罢有些无语地看向何锦:“你说话不好听就闭嘴。”
何锦有意恶心他,拖长语气道:“是哦,我们阿笙……,怎么不怕我无聊。”
楚音华被恶心到,赶忙捂住卫笙耳朵走开。
一番比试下来,几人倒是熟了些,看离午后的课还有些时候,便一同走到一旁歇息。
何锦还起了个话头,他喝口水看着陈灵玉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练,以后想赛马都可以来找我们,其他的也行。”
一场赛马下来,陈灵玉早已汗流满面,在一旁洗了个脸,阳光照射下也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难以接近,笑着脸随口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