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懵逼 询问完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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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完一切，祁缚厌联系了三人的家长，找了三本巴掌大小，很薄的小册子。
是禁毒宣传小手册，祁缚厌把手册分给三人道：“看完了放你们回去。”
三人连连点头，坐在门口的位置上，认真看了起来。
期间不管祁缚厌做什么，许简安都跟在他后面，就连上厕所的时候。
祁缚厌一手撑着厕所隔间门，偏过头对着一脸无辜的许简安道：“怎么？还想跟进来？”
许简安目光落在祁缚厌的□□上，眯着眼道：“那你顺便干我嘛。”
碰的一声巨响，一阵强劲的风吹到许简安脸上，祁缚厌以十秒钟不到的速度打开门并关上。
等赵涵铭三人再次看见祁缚厌，祁缚厌已经换了身便服，偏着头手背挡住下半边脸，许简安牵着他的手，很得意的样子。
杨俊俏眼尖一下注意到祁缚厌脖子上的吻痕。
察觉到三人的目光，祁缚厌踢了踢三人坐着的椅子道：“看什么看？”
三人像做错事夹着尾巴的小狗，一句话也不敢说，祁缚厌交代道：“这个拿回家看，我有事先走了。”
杨俊俏嘀咕了两句，好在祁缚厌没听见。
警局门口，许简安拉着祁缚厌的手不肯放开，他带着哭意问他：“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
因为祁缚厌不能保证他的安全，沈夏文很可能会对许简安下手，要是有能实现愿望的机会，他会许下许简安名字含义的愿望。
一生平安。
“我就是去看下，没事的。”触碰在一起的手指，慢慢擦过彼此。
许简安选择放开祁缚厌，他自己也有些事要办：“注意安全。”
祁缚厌应了声，大步走出警局，一个回头都没给予身后的人，许简安盯着他的背影挑眉。
根据赵涵铭的描述，祁缚厌笃定那个人刚吸完毒不久，他重新来到早上的区域，对大多数人来说，吸完毒的人回去开酒店。
这几乎是渺小的概率，首先吸完毒的人状态就不对，很快会被怀疑，加上办理酒店要实名。
所以，他们宁愿睡垃圾堆，也不会去开酒店冒险。
祁缚厌站在死胡同里发呆，这片老城区这么大，藏身的地方这么多，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
掌握那名alpha的信息也不多，超市门口，祁缚厌在口袋里倒出两颗药，和着矿泉水一起下肚。
尽管体验了不下百次的苦涩，到头来还是一丝未褪去。
祁缚厌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苦涩，他的瞳孔被苦的涣散，蓝黑融合在一起，那是浩瀚的星空。
“喂，祁缚厌，这才过去多久？你身体不会垮吗？”小野焦急的问他，在他眼前不停的转圈。
转的祁缚厌头更昏，他抬手示意停，小野才停了下来，在他面前双手抱胸道：“你眼睛怎么了？”
祁缚厌调整好，摇了摇头，自顾自往前走。
这引起了小野的不满：“祁缚厌！你什么意思？！”
祁缚厌斜眼看它，拿起矿泉水瓶连喝了好几口，直到口腔一点苦味都没有，他小声道：“别烦我。”
小野：“……”
“伤透的心。”小野像祁缚厌展示歌喉：“就像玻璃碎片。”
祁缚厌：“……”
死胡同外，小野身体抖得不成样，它飘到祁缚厌耳边，连声音都在颤抖：“祁缚厌……我们真的要继续呆在这里面吗？这里面好多我的同伙啊，哈哈。”
没有回应，小野疑惑的飘到祁缚厌面前，祁缚厌很平静的注视前方，那些逝去瘾君子的魂魄。
“你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地下室。”祁缚厌扫视一圈周围，靠墙的地方被堆了很多垃圾和箱子。
那些鬼魂注意到他的目光，纷纷飘过来，在距离祁缚厌一米外，像是触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恐的往后退。
小野不满的飘进地下：“什么嘛，就知道找我帮忙。”
祁缚厌瞥见地上的两颗石子，往前走了两步，吓得周围的鬼魂连忙往后飘。
他弯腰捡起那两颗石子，靠在墙上，拿在手里把玩着。
约3分钟左右，正上方穿来一道探究的视线，祁缚厌抬眼看去，是一个趴在窗户上的小女孩，她双手撑着下巴，满脸天真与好奇。
祁缚厌愕然一瞬，皱起眉，这两栋房子共六楼，小女孩在五楼，房间几乎全黑，只有一缕阳光照射在她头顶上方，恰恰照射在了她身后那人反光的刀上。
证明那人和小女孩是一伙的，什么目的？
接下来会怎么样？那人会留给他一个圈住女孩脖子的手臂，留给他一个女孩被拽入深渊的梦魇。
祁缚厌垂下眼，过了好久，预想中的东西并没有来临。
他又抬眼看去，那里早没了女孩的身影。
黑暗狭窄的楼道里，女孩一边下楼梯，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
找到，你了。
她收起本子，很淡的笑笑，接着手被身旁的人拷上手铐。
小野像是劫后余生，大喊道：“祁缚厌，这里！有个地下室。”
祁缚厌走过去，踢掉那里的纸箱子，那里面藏着一扇门，打开门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瞬间涌了上来。
小野闻不到，看着祁缚厌那嫌弃样，笑的直打滚。
下一秒，它就笑不出来了，它打滚的时候，滚出了祁缚厌的保护范围，肩膀一下被抓住，它刚想呼救，嘴巴被快速捂住，几只鬼恶狠狠的盯着它，要把它生吞了似的。
在这为首的鬼，来到小野面前，嗓音低沉：“那个人他能看见鬼，还有他身上的那个十字圣光剑十字架什么来头？”
正要拉开地下室门的祁缚厌扭头过去。
他一开始就发现这群鬼都有一个共同点，身形削瘦，手臂手背的血管溃烂。
此刻他正抓住的地下室的门栓，收下又一片尸骸地狱。
祁缚厌走了出去，那些鬼魂立马远离他，小野得救了，从这那群鬼又是做鬼脸，又是拍屁股的。
为首的鬼握紧拳头，大声道：“小子，你会后悔进去的。”
它不知道的是，祁缚厌压根听不见它说的话，使了劲拉开地下室的门，那股恶臭，血腥，霉湿味的恶浪直逼面门。
胃里猛的翻涌，祁缚厌弯下腰忍不住干呕起来，生理泪水模糊视线，他扶着锈迹斑斑的墙走下楼梯，每走一步脚下的黏腻感更重。
全程祁缚厌都拿衣袖擦眼睛，下了最后一节台阶，恶臭味几乎要吞噬他，祁缚厌死死捂着口鼻，去看眼前的景象。
硕大的地下室里，横七竖八躺满尸体，和瘦骨嶙峋的人，几只肥硕的大老鼠在堆叠的尸体上啃食腐肉，脚下黏腻的地板爬满蠕动的驱虫，密密麻麻，生理性的不适很快又蔓延上来，祁缚厌下意识撑着墙干呕，抬眼只见那面墙表面挂着黑褐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妈的。
声音有些大，吵醒了睡觉的一些人，他们艰难的坐起身。
无数道贪婪的漆黑目光齐刷刷落在祁缚厌身上。
小野惊恐的告诉祁缚厌：“我操，祁缚厌！祁缚厌！看中间的那个大桌子上，那是人……那是人吧？...”
正中间的桌子上，一把刀插在一大块风干发黑的肉上，肉的表层还有一层浑浊的网膜，边上一颗眼珠子正盯着祁缚厌，要不是看见地上被啃噬了一半的羊腿，祁缚厌真要怀疑小野说的是对的了。
一名邋里邋遢的alpha晃着身体一步比一步艰难，一双眼是空洞的浑浊，说话有气无力，断断续续道：“你...是新来...送货....的？”
祁缚厌被alpha身上三万年没洗澡的臭味熏得直泛起泪水。
alpha见祁缚厌不说话，作势要去抓祁缚厌肩膀，刹那间，alpha背后被人猛推了一把，踉跄着要扑倒，祁缚厌瞳孔微缩，从来没被吓到过的他，吓得立马侧身躲开alpha，两步并一步跑上楼梯，去追那人。
逃跑的那人穿着完好，肯定不是活在这个死人堆里的瘾君子。
今天正午的阳光莫名很大，追了没一会，祁缚厌额角落下汗水，目光死死锁在前面那人身上。
“神经病啊？”被撞到的路人骂道。
祁缚厌摆摆手：“抱歉。”
追逐了将近快半小时，前面那人的速度明显下降，祁缚厌趁机加速，抄起小卖部旁的一个木椅子，狠狠砸在那人头上。
那人顿时摔倒在地。
小卖部老板一张嘴长的老大，祁缚厌拍了拍椅子表面，还了回去：“不好意思。”
他转过身，翻过倒在地上的那人，是个带墨镜的alpha。
祁缚厌摘下alpha脸上的墨镜，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是归零被害那天和他讲述过程王海源的邻居！
祁缚厌拉起alpha和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回了警局，他把alpha随手扔到地上，松了口气，瘫软的坐在地上，姜雾这个时候刚好出来，祁缚厌刚想和他说话，姜雾突然一脸警惕，掏出手枪对准他：“什么人？不许动。”
祁缚厌看智障一样看向姜雾：“？”
还以为姜雾逗他玩呢，但姜雾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点意思。
许久没有体会的死亡恐慌，让心头一颤。
怎么回事？
祁缚厌站起身，声音沙哑：“你不认识我了？”
姜雾手上的手枪还是对着祁缚厌，他转头喊了人道：“不认识，但直觉告诉我，你很危险。”
小野飘到姜雾面前，没好气道：“祁缚厌，他吃错药啦？”
祁缚厌眉头紧锁，没说话，几名警员过来压住祁缚厌，给他拷上手铐时，他才终于开口：“让我见缉毒周队和刑侦李局。”
要是姜雾这小子敢玩他，姜雾就死定了。
姜雾才懒得和他啰嗦，指挥道：“带走。”
“等下。”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许简安。
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祁缚厌欣喜的扭头看去。
他看见许简安与他对视时眼底的惊讶，又很快消失。
许简安走到祁缚厌跟前，审视着他，问：“你以什么身份见缉毒周队和刑侦李局？”
祁缚厌老实回答：“缉毒副队。”
有人瞬间笑出声，姜雾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说什么？缉毒副队？缉毒副队就在你眼前啊，你又是哪来的？”
祁缚厌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你们都不认识我？。”
一群人面面相觑。
祁缚厌完全懵逼了：“你们去公安系统查祁缚厌，警号513...，有记录。”
真是碰上邪门的事了，他就出去抓个人的功夫，警局里没人记得他了。
姜雾带了个手下一起去查，祁缚厌木楞的盯着手上的手铐，前方那道来自许简安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过了好久，姜雾气愤的抓起祁缚厌的衣领道：“你小子，知不知道冒充警员犯法啊？你胆子挺大嘛。”
还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他整个人，现在就没在湖滨市公安局存在过。
他的那些荣誉，都没了。
“不好意思，警官。”祁缚厌站起身，第一次告诉别人自己最讨厌的：“我精神不正常。”
姜雾哪会轻易放过这种人，他气呼呼道：“你不是要见周队和李局吗？你等着。”
祁缚厌已经没那个心情了，脸上毫无表情，许简安注视着那双死寂的眼眸。
许简安往前走了两步，硬生生停下脚步，他总觉得祁缚厌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潜意识总想靠近，还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是，祁缚厌，他们在搞什么？你们都快相处半年了唉？今天也不是4月1，也不是你生日啊。”小野使劲挠着头发，思考着。
祁缚厌没说话，仰靠在椅背上，鼻子的酸涩感传到眼睛，大脑接受到了，又传递给心脏，浑身都麻。
他指尖止不住发颤，盯着头顶灯光的眼里没有倒映出灯光。
思考了几千次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的人，不想思考了。
内心深处埋藏的想死的欲望，达到顶峰。
许简安，不记得他。
引以为傲的功名，被抹除。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