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昭砚心》横刀夺爱

35、礼成意合 门外流言平

　　门外流言平息，李默抬手示意沈砚之跟上，带着林志杰、林知微迈步踏入将军府。府内景致与寻常勋贵府邸不同，不见过多精巧雕琢的亭台楼阁，反倒处处透着武将世家的硬朗大气。青石板路笔直宽阔，两侧摆放着造型古朴的石兽，廊下悬挂着几盏靛蓝色宫灯，灯穗随风轻晃，墙角的松柏修剪得整齐挺拔，透着一股肃穆规整之意。穿过前院，绕过一方蓄着清水的石池，便到了正厅门前。
　　“李尚书大驾光临，快请进！”楚将军早已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真切的笑意，伸手虚引。他身着藏青色常服，肩宽背厚，眉眼间自带几分威严，此刻看向李默的目光却满是客气。
　　李默拱手回礼，笑着应道：“楚将军客气了。今日老夫不请自来，是为犬侄沈砚之向贵府提亲，还望将军莫怪。”
　　“哪里哪里，李尚书亲自出面，是我楚家的荣幸。”楚将军侧身让众人进屋，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时，多了几分赞许，“砚之方才在门外所言，老夫都听在了耳里。有担当，有风骨，昭儿能得你青睐，是他的福气。”
　　沈砚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沉稳：“楚将军谬赞。能与楚家结亲，能得昭儿倾心，才是晚辈的福气。”
　　进了正厅，暖意扑面而来。厅内陈设简洁大气，上首摆放着三张梨花木太师椅，中间坐着楚老夫人，左右分别是楚将军夫妇。楚老夫人头戴抹额，手持佛珠，见众人进来，笑着点了点头。楚夫人则起身迎了两步，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连忙吩咐下人：“快上茶！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端上来。”
　　待众人落座，李默便开门见山，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礼单，起身递到楚夫人面前：“楚夫人，这是犬侄为昭儿准备的定亲礼单，还请过目。老夫今日以长辈身份出面，一是为砚之撑场面，二也是看重楚家的家风与昭儿的品性，深知这门亲事是良配。”
　　楚夫人连忙双手接过礼单，指尖触到那精致的锦缎封皮，心中便先有了几分熨帖。她缓缓展开，逐字逐句细看，越看眼睛越亮，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礼单上字迹工整，条目清晰，从御赐的“天作之合”匾额，到赤金首饰、上等云锦，再到名家字画、名贵药材，足足列了几十项，每一件都是精心挑选的珍品，分量十足。
　　“李尚书，这……这也太隆重了。”楚夫人抬起头，语气中满是惊喜与满意，“砚之有心了。说实话，妾身先前还担心，昭儿性子特别，怕是难有人真心待他。却没想到你不仅如此看重他，还这般懂规矩，特意请了李尚书出面说亲，又备下这么丰厚的聘礼，我真是……真是太满意了！”说着，她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激动不已。
　　李默闻言，笑着说道：“楚夫人放心，砚之这孩子，虽年轻却沉稳可靠，对昭儿更是真心实意。他筹备这些聘礼时，反复琢磨，生怕有半点疏漏，就怕委屈了昭儿。”
　　沈砚之适时补充道：“昭儿在晚辈心中，是世间最珍贵的存在。这些聘礼，只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远远不及昭儿的万分之一。往后晚辈定会好好待他，护他周全，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好，好！”楚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满是欣慰，“沈小子，老身信你。昭儿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往后就拜托你了。”
　　“老夫人放心，晚辈定不辜负您的嘱托。”沈砚之郑重应道。
　　楚将军见双方情意相通，便抬手说道：“既然大家都满意，那这定亲之事，就按规矩办。接下来，该交换婚书了吧？”
　　李默点头应是，示意沈砚之取出婚书。沈砚之从随身的锦盒中拿出两份大红烫金的婚书，双手捧着，一份递给楚将军，一份自己留存。楚将军接过婚书，仔细看了看，见上面生辰八字、定亲日期等信息一应俱全，字迹工整有力，便满意地交给身边的楚夫人收好。
　　“婚书交换，这定亲之事就算是成了！”楚夫人小心翼翼地将婚书收进锦盒，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李尚书，依妾身看，咱们得赶紧把沈夫人请进京来。两家亲家见个面，也好早早请人选个良辰吉日，把孩子们的婚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李默深表赞同：“楚夫人所言极是。砚之的母亲远在江州，得知这门亲事，定然欣喜不已。老夫回去后，便让砚之修书一封，快马送回江州，请沈夫人即刻动身进京。”
　　沈砚之也连忙说道：“晚辈今日回去就修书，定让母亲尽快赶来。晚辈也盼着能早日迎娶昭儿，与他相守一生。”
　　楚昭的大哥楚靖川这时开口说道：“沈兄放心，沈母进京途中的一应事宜，尽可交给我们兄弟三人打理，定让沈母平安顺遂抵达京城。”
　　“那就多谢三位兄长了。”沈砚之拱手道谢。
　　后续事宜商议得异常顺利，从亲家见面的时间，到成婚的大致流程，双方很快便达成了共识。厅内的气氛越发融洽，欢声笑语不断，原本的些许拘谨早已消散无踪。沈砚之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心中满是暖意，知道自己这趟提亲，算是圆满成功了。而将军府众人，看着沈砚之沉稳可靠的模样，也彻底放下了心，认定了这个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