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domjere

1、第 1 章 “秋风吹吹

　　“秋风吹吹，落叶飘飘；行人稀稀，宫墙深深……”

　　红袖坊便是全长安最出名的青楼了，高楼穿轻云，纱幔若流苏。即使是秋末的天气，街上早已少了行人，红袖坊却还是歌舞升平，仿佛外面的寒冷于此无关。

　　“大小姐，今年农家的收成比往年要好，卖孩子的人家也就少了，走遍全长安，也只有这36个孩子了。”乌姨是红袖坊的一个老鸨母，她带着这36个小女孩走进了后门。屋里站着的是一个年方二十左右的女子：上有纷繁钗簪，下缀珠玔香囊，发如鸿雁髻，裙似舞云裳，丹唇黛小山，青丝粉双庞——便是红袖坊的大小姐，秦淑馨。
　　“领她们进来待我瞧瞧。”乌姨带这36女童进了厅房，列队让她们站好。秦淑馨走过去，让每个女孩都脱下了衣服，和乌姨一起检查着每个女孩的身体。她们只会从这36个女孩中挑选出3个精心培养，至于其他的女孩……
　　过了3个多时辰，终于选出了3个女童，其他的孩子则被乌姨带去了后院偏处的一间大屋子里。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被挑选出的3个女孩在秦淑馨的带领下给自己取了艺名，选了衣服和住所。晚膳过后，秦淑馨便带着这3个孩子来到了后院。
　　后院散发出了浓重的腥臭味，这时乌姨从屋子里出来，浑身都是鲜血，3个小女孩全都被吓哭了……乌姨低声对大小姐说道：“都准备好了。”
　　秦淑馨就带着3个哭喊着的女孩进了屋子。屋子里很暗，有一个很大的木桶，木桶里不断的散发着血腥的味道，木桶后面还有一些复杂的机械，机械上也都沾满了鲜血。“现在带你们来沐浴，乌姨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澡水，快些更衣沐浴吧，我先出去一会，乌姨会在这里看着你们的。”秦淑馨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了3个还在哭喊着的小女孩和乌姨。
　　“还不快脱！难道要我动手么！”乌姨喊着向她们几个走来，一把抓住了一个女孩的胳膊，用力的扯下了她的衣服，然后几乎是拎起她来直接扔进了装满了鲜血的木桶。另外两个女孩更加害怕了，看乌姨朝着自己走来都赶快扯下自己的衣服走到了木桶里。
　　三个女孩在木桶里如死一般静静的坐着，直到桶中的血水已经冷掉开始凝固。她们被乌姨叫从桶中出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是鲜红鲜红的。乌姨又叫来了几名婢女端来了装满清水的木桶，让这三个女孩洗去身上的鲜红的颜色。清水在她们进去后慢慢的变红，婢女又不断地从倒入新的清水，直到桶中的水不再变红。
　　乌姨拿来了之前挑好的衣服，施若便是一开始被乌姨扯去衣服的女孩，她的衣服是淡蓝色的蜀绣罗缎裙；兰女是她们三个中年纪最小的，她的衣服是碎花飞羽裙；另一个是嘉采，她挑选的确是素衣。
　　转眼十年已逝，施若兰女嘉采也已入及笄之年。十年间她们和那些长辈们学习音律诗书礼仪，如今早已是出落的大大方方，琴棋书画也算是各有精通了。

　　“蓼彼萧斯，零露湑兮。既见君子，我心写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红袖坊内传出轻渺的歌声，回荡在长安繁华的大街上。
　　是远方的马蹄声踏破了这轻渺的歌声。
　　未央宫大殿前，将军带着数百名将士和数万名战魂跪在天子脚下。“皇上，罪臣征讨回纥不利，有损我大唐国威，望皇上赐罪！”身后的将士也一同回应道：“望皇上赐罪！”
　　皇上叹了一口气，“哎，你已是我大唐难得的大将了，要我如何治罪，治罪与你，我大唐还有何人可用，国难当头啊，国难当头啊。”
　　将军拔出剑“不能为国杀敌便是大辱，有辱无罪更是大辱，皇上，臣愿自取一足，以谢圣上不杀之恩！”说罢，便对着自己的右腿砍去。
　　“父亲！”将军的儿子刚刚赶来皇宫准备为父接风洗尘，却看到了如此一幕，不禁痛哭跌倒在了宫门前的台阶上。
　　皇上不忍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便摆驾回宫了，将军的儿子赶忙冲上前去扶起父亲，又叫了几个士兵去宫门扣牵来马车，另外几个人去太医府找了太医为将军的伤口处理。一切安妥已是深夜了。
　　将军无妻，早年曾有一妻，在生下一子后不幸体弱逝世。将军的这个儿子名叫李徵君，弱冠之年，却由于门丁单薄，其父又总是常年征战南北，便也不曾去别人家里提过亲，倒是有几个大户人家的女子来将军家里提亲的但是也都被李徵君一一回绝了。

　　李徵君安顿好了父亲以后，想着今天的事，难以入眠，又无事可做，便只好出门转转。他还不曾游过长安的夜景，没想到夜里的街上依然繁华，各色灯笼花灯流光溢彩，行人络绎不绝，叫卖人的声音也在人群中穿梭着。街市最繁华的地方，便是大名鼎鼎的红袖坊了。李徵君曾经听朝中其他几位大臣的儿子说过这个地方，只知道这里有很多很多很好玩的东西，可是到底是什么好玩他也不知道。好奇心的催使下，他走进了红袖坊。
　　“哎哟，客官，您长得还真是英俊呢，那还不把那些姑娘们乐坏了，说您要哪个姑娘，我这就去给您找来。”一个老女人一脸的谄笑拉着李徵君向里面走去。里面很大很宽敞，走廊边到处是喝酒和陪酒的人，楼上还有好多好多的房间，有些栏杆上倚着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不停地再对着楼下的人妖艳的笑着。
　　“嘉采——下来，给你的客人！”老女人对着楼上叫到。
　　“这是要做什么？”李徵君问老女人。
　　“哟，客官您还装糊涂呢，一会和我们这的大小姐见面她会教你的，呵呵~”
　　嘉采从楼梯上下来了，老女人对嘉采说：“这个人好像还不太清楚，一会别忘了多切点油水，看你几天都没生意了，我今天照顾你一下，别忘了到时候我的那一部分！”老女人把嘉采推到了李徵君的身上，又笑着说：“快去吧，一会夜深会很冷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