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觉醒后，剧情开始不对劲了》铭圆

16、第 16 章 深夜，

　　深夜，顾临渊没回公寓，一头扎进顶层办公室。
　　松香味儿从衣服上幽幽飘来，像楚云深那张写满“我为你好”的脸一样，挥之不去。这人今天说话跟撒饵似的，就是没见着鱼钩。
　　很高级，但费脑子。
　　他瘫进椅子里，只开了电脑，蓝光照得人像深夜加班的幽魂。手里那个U盘摸来摸去，凉飕飕的。里头那堆东西，照片、录音、编号，这些拼图少了几块关键部位，拼出来可能是个怪物。
　　苏晚晚。
　　这名字蹦出来的时候，还自带咖啡店玻璃反光和手机屏幕上那个一闪而过的扭曲黑图标。王薇薇说话含含糊糊，楚云深讲话弯弯绕绕，合着俩人都搁这儿给她搞间谍活动呢？
　　她那重生、她那标准深情模板、她最近那些个微妙变化，究竟是剧本安排，还是她自己加戏了？
　　手机“叮”一声，小林发来加密信息。
　　点开一看，里面内容透着我啥也没说但你懂的风格。几份背景调查，时间线对得跟剧本大纲似的，资金流向拐着弯也能搭上亲戚。一份古早心理项目记录，代号模糊，成员名单像被啃过，专攻记忆强化与干预边界，这听着就不是很合规的样子。另一份，某海外技术顾问搞过但翻车了的实验，主题是认知体验定向引导，好家伙，直白点不就是洗脑体验包吗？
　　没实锤，全是“你猜”。但阴影已经精准投放到了楚云深、沈清词、苏晚晚、Alex Ren和那个狗屁研究所头上。
　　这几位是暗中联网了，还是共享了同一本反派剧本？
　　顾临渊闭上眼，试图在这些人里捞出点直觉。楚云深谈起沈清词那担忧，谈起苏晚晚那关切，标准得像情感热线开场白。至于那句“白驹”，他那警告听着怎么像广告推荐？
　　这人到底想让他点开哪个链接？
　　还有沈医生，她那绿油油的诊室，聊天还总往现实感和自我认知上带。如果她跟那个古早项目有关，那她的治疗，到底是修复bug，还是在偷偷做用户调研？
　　目光又回到苏晚晚照片上，这位风暴眼中的女士，可能才是那个掌握着全部剧本但是不告诉你的关键NPC。她的重生、她的异常信号、她和楚云深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够让人挠头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城市夜景璀璨得像巨型诈骗现场广告牌。繁华底下，不知道多少剧本正在同步更新。
　　转身，瞅见角落那盆仙人掌。顾临渊走过去，蹲下，跟它平视。微光下，那三根颜色深的刺，依旧歪得很有个性。
　　他伸出手指，悬在那几根歪刺上方，压低声音：“哥们儿，给个台词提示？”
　　空气安静，仙人掌稳如职场老油条，一言不发。
　　就在他准备收手时，那三根刺尖微弱地闪了一下光，快得像他熬夜熬出的幻觉。
　　顾临渊慢慢站起来。
　　水挺深，鱼挺杂。楚云深扔了根线，但谁知道线那头是救生圈还是铅坠。
　　不能再跟着别人的剧本走了，得自己插个旁白，加场戏。
　　明天，就从苏晚晚开始，他需要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夜色深沉，办公室里的男人眼神如刀，决定亲手给披着甜宠剧外衣的悬疑剧加一点幽默的弹幕。
　　顾临渊把苏晚晚约在一家新开的湖畔餐厅，包厢三面环水，光线很敞亮。
　　苏晚晚准时抵达，一身藕粉裙子，笑容甜度满分。坐下就兴冲冲聊起婚纱款式，手指在平板上划得飞快，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脑乐观，至少看起来是。
　　顾临渊耐心听着，偶尔点点头。菜上齐了，他端起水杯，随意地抛出一句：“最近睡眠质量如何？黑眼圈有点若隐若现。”
　　苏晚晚切牛排的手微妙地顿了一下，抬头笑容依旧：“可能是昨晚追剧太投入了。临渊哥哥你才该注意休息呢，最近是不是特别忙？”语气充满关爱，眼神却像扫描仪似的从他脸上掠过。
　　“还行。”顾临渊放下杯子，“倒是你，上次珠宝店之后，低调了不少。楚云深没给你发关爱短信？”
　　听到这名字，苏晚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度：“云深哥哥他就那样，总把我当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其实真没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他就是提醒我多关心你，说你最近可能压力有点大。”
　　“提醒你关心我？”顾临渊语气平淡，“他这售后服务还挺到位。”
　　“他也是为你好。”苏晚晚抬起头，眼神清澈，“临渊哥哥，如果觉得累或者心烦，一定要说出来。我可以陪你，找专业人士聊聊也行。”话语温柔体贴，手指无意识地摩擦杯壁，仿佛在擦掉什么看不见的指纹。
　　顾临渊看着她：“专业人士？比如？”
　　“比如能帮人理清思路的那种咨询，我有个朋友，之前情绪低落，去了几次，感觉效果不错。”她没提心理医生，但她的暗示很明显。
　　“费心了，”顾临渊没接这话，转而问：“楚云深还交代什么了？”
　　苏晚晚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没什么具体的，就是让我相信你，也照顾好自己。”她转回头，眼中浮起一丝忧愁，“临渊哥哥，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信你。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这顿饭微妙氛围中结束，回去的路上，苏晚晚靠着车窗，神情有些疲累。
　　到了公寓楼下，她下车前忽然凑近，飞快地在顾临渊侧脸上亲了一下，“别太累。”她轻声说，然后转身进楼，留下淡淡的香水味。
　　顾临渊坐在车里，没急着走，又掏出那部老古董翻盖机。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加密信息，内容简短：附近出现过短暂异常信号，频段眼熟；另外在清理旧档案时，发现了一些零散记录，涉及某个夭折项目的代号，其中一个词条叫“园丁”，另一个指向某种非正式的收集行为，语焉不详。
　　没署名，但传递方式他熟。
　　园丁、收集。
　　顾临渊闭上眼，这么多信息碎片在脑子里飘，试图拼成一张‘我们都有秘密’的联谊会海报。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来自未知号码，没有落款，内容也极其简短：“明晚十点，旧港区7号仓库，带上仙人掌，它认得路。”
　　这语气，三分挑衅三分玄乎，剩下四分是菜鸟编剧硬写的接头暗号。不像楚云深那种文艺派，也不像研究所的冰冷风，倒像是地下街二手市场兼算卦摊子发的促销短信。
　　短信末尾，有个看不清的、细小的符号，像是一段扭歪的线条，又或者一根没摆正的仙人掌刺。
　　顾临渊盯着那条匿名短信，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停顿了片刻，主要是在思考，要不要先给屏幕贴个防冻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