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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异象 为避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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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耳目,三人皆换了男装,面上抹了炭灰。江南水乡,乌篷船在碧波中轻荡。
解决了麻烦,似乎有了片刻的闲情逸致,三人仰躺在船的一头,脸上盖着竹扇,用以遮阳,嘴里叼着根芦苇,随着船的摆动懒躺着悠闲自在地晒太阳。
“这下总该清净了吧?”
周流光枕着胳膊:“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周哥哥,你怎知陌上幽幽冲破了第八重天?”叶九歌侧头问道。
“上回见他时,他功法已至第七重巅峰。”周流光闭目养神,“如今气势大盛,定是刚突破不久。哎,刚突破,便急急来寻圣灵珠。”周流光摇摇头。
“哦……”
“他岂知,自上回我和盛教主对付巫师之后,我们的功法也有所精进。”
叶九歌托着腮:“周哥哥,我们离云鼎峰还有多远?”
“不远了。”周流光语气慵懒,“不着急不着急!难得有如此悠闲的时光。”
小船微微一晃。
叶九歌忽而想到:“我们三个都坐在船头,船会不会翻啊?”
周流光失笑:“这不是没翻么?”
“教主,你多重?”叶九歌转头问。
盛银华淡淡道:“一百六斤左右。”
“周哥哥呢?”
“一百六十五斤左右。”
“我九十五斤。”叶九歌掰着手指,“加起来超过四百斤了!船夫那边也得差不多重才行吧?”
摇橹的船夫回过头来,是个约二百斤的壮汉,因为终年摇桨劳动,浑身肌肉虬结,闻言憨厚一笑。
周流光笑道:“这位船夫不仅体格健壮,还略通千斤坠的功夫。他摇的船,稳得很。”
船在碧波中缓缓前行。
忽然,前方深山中射出一道橙色光束,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笔直垂落于远山之间,久久不散。虽是白昼,那光芒依然清晰可见,将半边天空映成橘色。距离虽远,但仍然能感受到的它的强烈,想必若在近处,定是气势恢弘。
街上百姓纷纷驻足,观看这一奇象:
“快看!山里发光了!”
“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这是怎么了?”
在摊位上的百姓也走到街道上张望着:
“莫不是有宝贝出世?”
“那是什么山?”
“……”
叶九歌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道异常的光束。
周流光凝目望去,沉声道:“那个位置,是尤栖谷。”
叶九歌感到胸前微微发热,她探手入怀,摸出那块从不离身的玉石,形状圆润不规则,此刻竟一闪一闪,自行发出柔和光亮,亦是浅橙色,似乎与远方的光束遥相呼应!
三人均看着叶九歌手上这块玉石。玉石温热,仿佛有生命般脉动。光芒明灭之间,似在诉说什么。
“这石头……”叶九歌捧玉在手,惊讶不已:“居然会亮!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块极其普通的石头。”她抬头望向光束方向,声音发颤,“周哥哥,它想让我过去,它好像在召唤我。师父说这块玉石是她当初捡到我时我就戴在身上的,也就是应该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也许我能通过它知道我的身世,我的父母是谁。银华,我要过去!”
盛银华静静看着她眼中浮起的渴望与忐忑,只颔首道:“好,一起。”
小船略微调转方向,朝尤栖谷行去。。
离开了江南水乡,大概还需要穿过一片田野,再翻过一座山,便是目的地。
可走着走着,却觉出几分诡异——那山谷明明看似不远,却总也走不到头。田野空旷,远山如黛,脚下的路却像被无形拉长,每一步都踏在重复的田埂上。
叶九歌渐渐心浮气躁:“周哥哥,这个尤栖谷看着并不远,为什么赶起路来,却好像总也走不到?”
盛银华侧首:“累了?”
“累倒不累,就是觉得……不对劲。”
周流光沉吟道:“远处景物若无参照,中间亦无阻隔,易生视觉之误。实际距离,往往远于估算。”
叶九歌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盛银华忽道:“累的话,我背你。”
叶九歌耳根一热,不知如何应答,索性一头轻撞向他肩头。周流光别过脸,自顾自摇扇。
盛银华神色却凝重起来:“九歌,我总觉得古怪,还有并不友好的感觉。石头后来再没亮过,要不……我们回去?”
周流光忽然开口,语气略有急躁:“你若不想去,自可回头。但这是九歌追寻身世唯一的线索,妹子想做的事我必奉陪到底。”
“我不是这意思……”盛银华蹙眉。
叶九歌握紧手中温热的石头,低声道:“周哥哥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有不好的预感,但这确实是我能知道自己身世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盛银华静默片刻,点头道:“好,那我们继续。”
“嗯。管他有什么不好的事,凭我们三个,也能给他应付了。”叶九歌信心十足地道,“看,前面好像有个小庙,天快黑了,要不我们先在那里歇歇脚吧!”
日头渐西,天光昏黄。
前方田野尽头,竟现出一座荒败的小庙。
周流光应道:“嗯,只好如此!”
三人遂入庙生火,围坐取暖。
火光摇曳间,庙外传来嘈杂人语——竟是前几日路上遇见、被盛银华随手制住的那几个山匪。他们一边抱怨腰酸背痛,一边议论昨日天现异光,定有宝藏现世。此时可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听得那几个像山匪的江湖人士聊天道:
“真是邪了门了,这鬼地方走一天才走这么点路。”
“真是腰酸背痛,自从被那个魔教的魔头点了穴,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好家伙,我都没看见他出手,真是晦气!”
“这都几天了,一无所获,不知道昨天看到的橙光,会不会发现新的宝藏。”
“方圆几里就这么一座小庙,先休息休息吧!”
“我到现在还直不起腰来,可别再让我遇见他!”
……
话音渐近,几人说着说着就进了庙,与叶九歌三人照面,几目相对时,顿时僵在原地。
面面相觑仅一瞬,那几人扭头便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去。可庙外漆黑一片,树影诡谲,不时有风吹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啦呼啦”的声音,灯笼上挂着的丝绦左摇右摆,阴阴冷冷的,几人不自觉地抱紧了胳膊。
几人回头看看,还是人看着更亲切一些。只好回头傻笑,连连告饶。
山匪头目道:“几位大爷,前几日是我们不对,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再有我们也受到惩罚了不是?我们保证以后都规规矩矩的,绝对不会冒犯你们,今晚今晚……”
周流光只淡淡道:“互不干涉。”
几个山匪如蒙大赦:“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谢谢姑奶奶!”
说罢几人就拘拘谨谨地往庙内走去,于对面贴墙瑟缩而坐,眼巴巴地看着叶九歌他们围在中间烧着火,烤着馒头、鸡腿,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叶九歌看着几个包裹:“唉!给江医师的糕点又要拆掉了。”
山匪们只好从怀里掏出干巴巴的粗粮应付着。
因为周流光会读心术,此时耳边飘来那几人心声:
“那个不会真是江湖日报的周流光吧?”
“他娘的,有烤鸡腿……”
“哇,腰好酸,墙好硬,对面好暖和……”
“不知道那山里有什么宝贝……”
周流光听到他们的心里话不由轻笑。
叶九歌好奇:“周哥哥,你笑什么?”
周流光摆摆手,眼中笑意未散:“没什么没什么。”
盛银华递给叶九歌一个鸡腿:“来,吃。”
叶九歌啃着鸡腿道:“周哥哥,要不你讲讲故事吧!”
周流光道:“要听什么故事?”
叶九歌想了想:“铭香派。今天与他们交手,我觉得他们的功法有些古怪。你们不觉得吗?”
周流光也拿着烤串,慢悠悠道:“铭香派呢,只收男徒,他们的功法别具一格,独有阴柔之风,独步江湖。其掌门陌上幽幽凭此跻身顶尖高手之列,世间鲜少有人敌,但他已触瓶颈,如果还想突破就需借助圣灵珠之力,圣灵珠属阴,气韵与他本门派的功法相近,能相辅相成,只有圣灵珠能将铭香派的功法发挥到极致,所以陌上幽幽势必要知道圣灵珠下落。”
叶九歌听得入神:“原来如此……”
盛银华、叶九歌、几个江湖人士边吃东西边认真地听着,此时那几人也凑近过来。
周流光继续道:“他们的功法也只有男子能练,而且……”
周流光顿住不语,叶九歌问道:“而且什么?”
周流光道:“没有了。”
“明明就有,你快说嘛!你说不说?”叶九歌催促道,“为什么总是吊胃口,卖关子,我不理你了,哼!”
周流光凑近她耳边,低声说:“而且他们不喜欢女人。”
叶九歌张大了嘴:“啊!为什么?”
盛银华也道:“而且什么?”
几个江湖人士也附和道:“你说不说?而且什么?”
……
夜深了,所有人靠着墙东倒西歪地睡着了。其中,盛银华与叶九歌靠在一起。
叶九歌悄悄从怀中摸出盛银华所赠的玉石小人,低声问:“银华,它真的会讲话吗?他到底怎样才能吸收更多灵气啊,到现在还一直没讲话。”
盛银华望着火光,语气温和:“他呢,只是一块石头,不要对他有太多要求,也许几天就能讲话,也许需要数年,也许永远都不会讲话也是有可能的。”
叶九歌失落道:“啊,永远也不会讲话啊!”
盛银华道:“是啊,所以啊,不要操之过急,你只把它当做一个普通的物件,也许哪一天,他就能讲话了。”
叶九歌往他身边靠了靠,轻声道:“有你们在真好!”
另一侧,周流光在阴影中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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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亮,那几个江湖客便蹑手蹑脚溜出庙门,匆匆赶路。一是畏惧这几个人,二是想先一步到达,先分宝藏,三是睡得一点都不舒服,实在腰背酸疼。
几人边赶路边道:
“我走不动了,他娘的,这要走多久才能到啊,老子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好好吃过东西。晚上还得提防他们三!”
“谁还不是,别走了,休息休息!”
“赶紧的,让他们抢先我们就分不到好的了。”
其中一个回头看见叶九歌等三人身影:“嘘!他们在后面!”
“我滴个娘亲哎!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另一山匪叹道。
这群人赶紧继续向前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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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三人亦前行许久,仍与昨天的境遇一样。
盛银华忽止步:“别走了,这地方有古怪。不能简单地解释为距离远。”
叶九歌道:“是啊,我们走了那么久都丝毫没有靠近,距离再远也该到了。”
周流光凝神四顾,面色渐肃:“我们可能进入阵法了。”
叶九歌想起前事:“如果真是阵法的话,周哥哥,与周哥哥上次布的阵很像?”
周流光分析道:“阵法一般只有两种破解方法,一是用蛮力破解,在阵法里施阵者具有着绝对优势,被困者只有实力远大于施阵者才有可能破坏阵法,或者施阵者本身也在阵法中,被困者打败他即可,施阵者就无力再支持阵法,阵法自然除去,二是找到阵眼。”
盛银华环视旷野:“可是如果这里真是一个阵法,施阵者竟不像是一个人。”
周流光道:“连我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阵法,可见此阵的巧妙!”
叶九歌道:“反正我是看不懂,周哥哥,盛银华,靠你们了。”
周流光道:“越是看似简单的阵法越是难以破解。”
叶九歌望向前方仿佛永不可及的山影,轻声道:“如果我们破不了阵,会不会被困死在这里?”
“乌鸦嘴。”盛银华屈指轻叩她额角,眼中微带笑意。
周流光忽然凑到盛银华身边挑眉道:“比比谁先找到阵眼?”
盛银华不理睬他。
叶九歌叹了叹:“如果连你们也破不了阵,那就没人能破阵了。”
盛银华只淡淡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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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江湖人士又急急忙忙向前赶了一段路,实在走不动了看到叶九歌三人居然出现在前面。
那几人已逐渐慌成起来:“嘿,不会是鬼打墙了吧,他们明明在我们后面!”
“哎呀我去,难道是飞过去的?”
“没见他们飞过去啊!”
“这里有古怪!”
“好像是有古怪,你看我们都走多久了,离山头还是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