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她的温柔海》祁祁雨

41、第 41 章 海边的

　　海边的风仿佛还萦绕在发间，一周的旅行就已画上句点。
　　但暑假总是漫长的，拖着行李箱走进家门时，陆恬下意识地往许知乐身边靠了靠，指尖还攥着她们编好的贝壳项链。
　　晚饭过后，许知乐正坐在沙发上回复工作消息，陆恬忽然凑过来，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姐姐，我能看看你的手机吗？”嘴上询问着可不可以，可她的指尖已经控制不住的搭上了手机边缘。
　　许知乐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锁屏，直接将手机递到她手里：“给你。”
　　陆恬接过手机，熟练地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从微信到通讯录，再到相册和聊天记录，一丝不苟地翻看着。
　　遇到陌生的备注名，她便会停下来，仰头追问：“这个张姐是谁呀？你们经常聊天吗？”“这个群是干什么的？里面怎么有这么多女生？”
　　许知乐耐心地一一解释：“张姐是爸爸公司一个经理，上次项目对接加的，聊天都是关于工作。”“这个是大学同学群，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聊过了，偶尔会分享些日常。”
　　她没有丝毫隐瞒，甚至主动点开对话框给陆恬看，里面确实都是工作对接、同学间的寒暄，没有任何暧昧的字句。
　　陆恬翻了许久，直到确认手机里没有任何让她不安的痕迹，才满意地将手机还给许知乐，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以后不许加陌生的女生，除了工作必要的，其他的都要告诉我。”
　　“好。”许知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将手机放在一边，顺势把她揽进怀里，“都听你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恬心底的不安与依赖，这份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她心底那份病态的喜悦再次翻涌。
　　她就喜欢陆恬这样，眼里心里只有她，离不开她。
　　从那以后，陆恬的占有欲愈发明显。
　　许知乐只要一拿起车钥匙，她就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跟过来，眼底满是不舍与警惕：“姐姐要去哪里呀？去多久？和谁一起？”
　　“学校有点急事，需要过去处理一下，就我一个人，很快就回来。”许知乐总是温柔地安抚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乖乖在家等我，我给你带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不许超过两个小时！”陆恬拉住她的衣角：“我会想你的，在家一直等你，你要是回来晚了，我就不理你了。”
　　许知乐笑着点头，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好，一定早点回来，让我的阿甜等太久可不行。”
　　哪怕许知乐只是下楼买个菜，陆恬也要跟着一起；若是许知乐有酒席要参加，她便会拉着许知乐的手，反复叮嘱：“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不要喝太多酒，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有一次，许知乐因为临时需要出去处理公事，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回来。
　　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陆恬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串贝壳项链，看到她回来，立刻站起来扑进她怀里：“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以为你出事了，或者不想理我了。”
　　许知乐心疼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不起对不起，临时有急事，走的着急没来得及告诉你，让你担心了。”
　　她能感受到陆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份深切的依赖与恐惧，让她既心疼又满足。
　　“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提前告诉我，就算是急事，也要抽空给我发消息！”陆恬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我不想看不到你，一分一秒都不想。”
　　许知乐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先告诉你，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她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的体温与心跳，心底的偏执与喜悦交织在一起——她就喜欢陆恬这样黏着她，依赖她，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和她待在一起，让她成为自己生命里唯一的重心。
　　暑假的日子漫长而慵懒，陆恬几乎每时每刻都要黏着许知乐。
　　许知乐工作时，她就坐在旁边看书，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许知乐做饭时，她就站在厨房门口，帮她递调料、洗菜，晚上睡觉，她一定要紧紧抱着许知乐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才能安心入睡。
　　许知乐纵容着她所有的小脾气与占有欲，满足她所有的要求，因为她知道，陆恬的这份依赖，正是她一直渴望的。
　　她享受着陆恬眼里只有她的样子，享受着被陆恬需要的感觉，这份彼此纠缠、寸步不离的羁绊，让她觉得自己的生命终于完整，再也没有任何空缺。
　　日子在这样密不透风的眷恋与占有里缓缓流淌，两人携手走过的时光，也悄然抵达了恋爱一周年的节点。
　　陆恬早早便记挂着这个日子，从清晨起就黏着许知乐，眼底藏着雀跃的期待，连指尖都总不自觉勾着她的衣角，仿佛生怕这份欢喜会被时光悄悄偷走。
　　许知乐看在眼里，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心底却藏了个小小的心思，只想在这一天，给陆恬一份独属于她的惊喜。
　　谁曾想，临近傍晚，许知乐居然一声不吭便出了门。
　　恋爱一周年的日子，陆恬却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电话打爆了无人接听，微信消息石沉大海，她疯了似的在家里翻找，衣柜、阳台、甚至储物间都不放过，仿佛下一秒许知乐就会从某个角落钻出来。
　　找不到人，她抓起钥匙冲出门，沿着两人常去的街道疯跑，嘴里一遍遍喊着“许知乐”，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
　　路过曾经一起关顾的甜品店，路过她们之前去的那家茶馆，每一个熟悉的地方都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焦虑与恐慌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心底那根名为“占有”的弦绷得快要断裂。
　　直到深夜十点，玄关处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恬猛地回头，看见许知乐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夜风吹过的微凉气息。
　　积压了几个小时的恐惧、愤怒与不安瞬间爆发。
　　她像冲过去，死死盯着许知乐的眼睛，声音尖锐得带着撕裂感：“你去哪了？！许知乐你告诉我，你到底去哪了？！”
　　许知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闹剧。
　　她将蛋糕轻轻放在茶几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任由陆恬在她面前歇斯底里。
　　陆恬被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上前一步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还是熟悉的栀子花香，没有任何陌生的香水味，也没有异性的气息，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许，但那份被抛弃的恐慌依旧在蔓延。
　　她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抚上许知乐的脸颊，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压抑的怒火：“你说话啊！去哪了？”
　　许知乐依旧沉默，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副模样彻底点燃了陆恬的偏执，她猛地用力，将许知乐推到沙发上，许知乐猝不及防地坐下。
　　陆恬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许知乐肩膀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碎，她强迫许知乐抬头看着自己，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声音却带着凶狠的质问：“说话！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啊？你告诉我！是不是觉得我烦了，所以躲着我？”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再要我了？啊？”
　　极致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双手下意识地收紧，顺着衣领滑到许知乐的脖颈处，指尖狠狠掐了上去。
　　力道越来越大，许知乐的脸色渐渐涨红，呼吸变得急促，眉头微微蹙起，最后忍不住开始剧烈咳嗽，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陆恬的手腕，却没有用力推开。
　　看着许知乐痛苦咳嗽的模样，陆恬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松开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恐慌与悔恨瞬间淹没了她。
　　她“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膝盖与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尽的懊悔：“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想要找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鞋柜上那个被遗忘的蛋糕盒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转移话题：“姐姐，这个……这个蛋糕是给谁的？今天是谁过生日吗？我不过生日啊，难道是你的朋友？”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蛋糕盒抱过来，慌乱地打开。
　　盒子里的蛋糕精致小巧，上面用粉色奶油写着“一周年快乐”，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小的祝福卡片。
　　陆恬拿起卡片，指尖微微颤抖地展开，上面是许知乐熟悉的字迹。
　　纪念我们的一周年哦，今天阿甜也要好好的爱我哦(=^▽^=)
　　短短一句话，像重锤般砸在陆恬的心上。
　　她愣在原地，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原来今天是她们的一周年，原来许知乐不是不要她了，不是外面有人了，只是去给她准备惊喜了，而自己，却因为那该死的占有欲，对她说出那么伤人的话，甚至动手掐了她。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她爬回许知乐面前，双手紧紧扯着她的裙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样子：“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动手……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许知乐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她知道，经过这一次，陆恬对她的依赖与占有只会愈发深沉，她终于彻底变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像个疯子，一个眼中只有自己，再也装不下别人的疯子。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呢？疯子就应该和疯子在一起。
　　许知乐缓缓俯身，伸出手，温柔地将陆恬搀扶起来，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乖，地上凉，坐我腿上。”
　　陆恬顺从地靠在她怀里，坐在她的腿上，依旧抽噎着，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腰，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许知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没关系的阿甜，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就永远不会。”她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一直都在，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在。”
　　陆恬窝在许知乐怀里：“姐姐，我不想待在城里了。”
　　许知乐指尖揽着她的腰，轻声问：“为什么？”
　　“城里太吵了，有太多人，太多事。”陆恬往她怀里缩得更紧，鼻尖抵着她的胸口，“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我们两个，没有别人来打扰，不用看着你和其他人说话，不用害怕你会被抢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好不好，只有我和你。”
　　这话正中许知乐心底，她等的就是这一刻——陆恬主动斩断外界的所有牵绊，眼里心里，从此只剩她一个。
　　没有丝毫犹豫，她抬手扣住陆恬的后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都听你的。”
　　很快，她们在小镇尽头找了一间带小院的白房子，没有纷扰的人群，没有陌生的联系，日子过得缓慢又安稳。
　　她知道，许知乐是真的不会离开她，而自己，也早已彻底溺于她的温柔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