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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几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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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许知乐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上跳出一串未命名的文件,她正在厨房给陆恬洗草莓,指尖沾着未干的水,她漫不经心地拿纸擦拭着,接着点开。
视频的画质不算清晰,却足够将赵梦琪的惨状照得一览无余。
女人的惨叫破碎又凄厉,像是被扯断的琴弦,一声高过一声,最后陡然哑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呜咽。
许知乐支着下巴,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眼底盛着近乎痴迷的笑意,竟真的将这刺耳的声响,听成了一场节奏绝妙的音乐会。
直到画面彻底静止,她才慢悠悠划开后续的照片,赵梦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未褪尽的恐惧。
许知乐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笑意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从不信一个快60岁的人,能把尸体藏得天衣无缝。
张阿姨恨赵梦琪入骨,这是不假,就怕动手时只想着泄愤,哪里会顾及后续的收尾?说不定此刻,那具尸体正被随意丢弃在某个角落,等着被人发现,等着将一切都掀翻。
许知乐放下手机,拿起一旁的座机,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把电话给她。”
张阿姨正脱着手套时,后颈忽然掠过一阵寒意。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色人影不知何时立在身后,帽檐压得极低,遮去了所有表情。
“你是谁?”张姨的声音发颤。
那人没说话,只是朝她递来手机。
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张姨沙哑的喘息声,带着刚干完重活的疲惫。
“张阿姨”许知乐的语气依旧平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如果事情败露,你就拦下所有的罪名。记住,告诉他们全都是你自己恨毒了赵梦琪,才一时冲动下的手。”
她顿了顿,听着听筒那头压抑的呼吸声,缓缓勾起唇角,语气添了几分安抚:“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照做,我会派人好好照顾你的老伴和孩子。答应你的那笔钱,一分不少,都会送到你家里去。我保证。”
听筒里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带着认命意味的字:“好。”
许知乐满意地勾了勾唇,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便利落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正好对上陆恬探过来的脑袋,手里正捧着半个吃剩的橘子,眨着清澈的眼睛问:“许知乐,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许知乐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伸手揉了揉陆恬的发顶,将洗好的草莓递到她嘴边,声音软得像棉花:“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罢了。快尝一口,看看甜不甜?”
陆恬咬下草莓,眉眼弯弯地点头。
许知乐看着她的笑脸,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稠,只是那温柔深处,却藏着一片不见底的寒潭。
那份所谓的“大礼”,她早就准备好了。一笔足够让张姨全家衣食无忧的钱,和一个永远不会被发现的“意外”。
果然不出三日,城郊废弃工厂的枯井里,赵梦琪的尸体被拾荒者发现。
警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蓝红交替的光映亮了废弃工厂斑驳的墙壁。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议论声嗡嗡作响,关于年轻女大学生惨死枯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就传遍了整座城市。
张姨是在菜市场被带走的。当时她正提着一捆青菜,手腕被冰凉的手铐铐住时,她没挣扎,也没辩解,只是回头望了一眼自家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决绝。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刺眼,审讯官的声音锐利如刀:“赵梦琪是不是你杀的?”
张姨垂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却笃定:“是我杀的。她害我儿子没了工作,毁了我们家的日子,我恨她。”
“有没有同伙?是谁指使你……”
“没有!”张姨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全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她把早就背熟的口供一字一句往外倒,从两人的恩怨到作案的经过,圆得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破绽。
消息一夜之间被公之于众。
【城郊枯井惊现XX大学一位女学生的遗体,警方通报:近60岁老人涉嫌故意杀人已被抓获】
陆恬咬着半颗草莓,整个人蜷在许知乐怀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游戏的音效断断续续。
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声忽高忽低,当“XX大学”四个字飘进耳朵时,她的手指顿住,游戏人物直直撞上障碍物,血条瞬间清零。
她皱了皱眉,干脆按灭了屏幕,把手机丢在茶几上,侧过脸蹭了蹭许知乐的锁骨,语气带着点好奇的嘟囔:“我们学校谁死了啊?新闻里怎么都不说名字。”
许知乐正垂眸把玩着她的发梢,闻言指尖轻轻一顿,随即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抬手揽紧了陆恬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温软得像裹着蜜糖,眼底却没什么波澜:“我不关心,我关心的只是你。”
陆恬“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伸手捏起一颗草莓递到许知乐嘴边,眉眼弯弯的:“那你吃草莓,超甜的。”
许知乐张口含住,舌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指尖,看着女孩瞬间泛红的耳根,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电视里还在播报着案件细节,什么“私人恩怨”“嫌疑人认罪”,那些字眼落在她耳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而那份承诺给张姨的钱,早已被人匿名送到了她老伴的手上。
许知乐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陆恬的皮肤上,她耳垂的红还没褪去,班级群的消息提示音就跳了出来。
点开是导员的通知,字字冰冷:【@所有人,赵梦琪同学的突然离世,让人觉得惋惜,所有人不得将消息外传,收到请回复。】
陆恬浑身一僵,她骤然反应过来,新闻里那个死者,竟然是赵梦琪。
赵梦琪死了?
这个念头砸得她心口发闷。
那些刁难和难堪还历历在目,可此刻涌上来的不是痛快,反而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愧意。
她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替赵梦琪感觉惋惜,但想了想可能这就是她的报应吧,毕竟害一个60多岁的老妇丢了工作,换做是谁都会去报仇的。
许知乐隔天就去了学校,敲开辅导员办公室的门时,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她将一袋包装精致的茶点放在桌角:“李老师,这是我前几天刚得的上好的毛尖,想着你爱喝茶,就给你拿了点儿过来。”
许知乐家里不差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李老师平时就喜欢买点茶叶,上哪都要拿着,一听还是上好的毛尖,简直就是为他量声定制的:“哎哟,真是麻烦许老师了。”
见李老师笑着收下,她也不废话了,直接进入主题:“李老师啊,之前赵梦琪的事闹得她在宿舍里很不自在,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给她换个宿舍啊。”
李老师翻了翻宿舍调配表,面露难色:“许老师,现在宿舍大多是满的,临时调四人寝的话,流程上有点麻烦,而且其他宿舍也都是磨合好的小团体,就怕陆恬融不进去,我先帮你看看吧。”
许知乐脸上的笑意没减,静静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
“有了!3栋402那间四人寝,刚好有个同学申请了校外走读,床位空出来了,那间的舍友都是班干部,性格沉稳,应该能好好相处。”
许知乐眼底的光瞬间亮了,连忙道谢:“谢谢你了李老师!”
离开办公室前,她又道:“李老师要是爱喝了给我发消息,我到时候再给拿点。”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有心了有心了。”
李老师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了那袋毛尖,伸手刚打开就是一股淡淡的茶香。
“嗯,确实好啊。”
隔天,陆恬就跟着许知乐一起来了学校,宿舍楼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
许知乐拎着两只行李箱跟在陆恬身后,额角沁出薄汗,却还是先伸手替陆恬推开宿舍门。
宿舍里积了些薄灰,许知乐没让陆恬动手,只叫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歇着。
她挽起袖子,先把陆恬的床铺掸干净,又将带来的新床单被套细细铺好,指尖抚过褶皱时。
那只熊娃娃被陆恬抱在怀里带回来的,绒毛上沾了点旅途的灰尘。
许知乐接过来,拿湿巾小心翼翼地擦了一遍,又放在通风的窗台晾着,阳光落在熊的耳朵上,暖融融的。
她把陆恬的书本、衣服一一归置进柜子,分类码得整整齐齐,连桌面都擦得锃亮,等忙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对着陆恬弯起嘴角,眉眼间的倦意被温柔盖过:“好了,这样就舒服多啦。”
“对了,你这几天来月经了,记得多喝热水,冷的也不吃了,我在你包里给你准备了安睡裤,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换上。”她站在陆恬旁边,说着还从自己的包里翻着什么,很快就翻出了一个小药盒。
接着她拿出来递给陆恬:“对了,这是布洛芬,你肚子疼的时候记得吃,我上课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陆恬接过手里的药:“知道了。”
接着宿舍门被推开,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
“迎接你们的王!”
“哦,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但是你作为我们宿舍的舍员,但我还是得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班长宋籽荣,没办法,朕的魅力就是这么大。”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笑着迎上来,递过一瓶矿泉水。
没招了,这个班长能不能别这么抽象了啊。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也跟着点头:“我叫陈梦雪,平时爱泡图书馆,咱们作息应该合得来。”
陆恬有点腼腆,攥着衣角小声说了句“谢谢。”
许知乐笑着替她解围,把带来的小饼干分给两人:“麻烦你们多照顾我们家小恬啦,她胆子小,性子软,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直接跟我说就行。”
说话间,她已经不动声色地将宋籽荣和陈梦雪的名字记在心里,眼角余光扫过两人书桌——宋籽荣的桌上摆着学生会的工作牌,陈梦雪的书堆里全是专业相关的教辅。
等陆恬和两人慢慢聊开,许知乐才蹲下身帮她整理行李箱,指尖划过熊娃娃的绒毛时,眼底漾着柔和的笑意。
没过多久,最后一位舍友也哼着歌推门进来。
是个留着短发、眉眼带笑的女生,是个拉拉,自称叫陈叶,性格是实打实的大大咧咧。
陈叶是宿舍里的活宝,总爱变着法子逗陆恬开心。
日子一天天过,陆恬眼底的郁气渐渐散了,连带着做噩梦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她会和舍友们一起去食堂打饭,一起窝在书桌前赶作业,一起玩游戏,笑声轻飘飘的,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