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她的温柔海》祁祁雨

10、第 10 章 “以后

　　“以后你就和我玩吧，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好！”
　　就这样许知乐和陆恬成为了好朋友。
　　有一天下课的时候，许知乐在座位埋着个头，趴在桌子上哭，陆恬看见后赶紧跑过来问她怎么了？
　　许知乐瘪了瘪委屈的小嘴，眼泪汪汪地看着陆恬“你以后是不是也会像妈妈一样离开我？他们都说我妈妈不要我了。”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的，我们拉勾勾。”两个人四只小手指在一起，各自翘起细细的小拇指，指尖勾着指尖一绕，陆恬奶声奶气地喊：“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许知乐抿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跟着重复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甜丝丝的认真，勾在一起的小拇指晃呀晃，晃成了童年时最软乎乎的约定。
　　接着陆恬张开胳膊把她的肩膀环得紧紧的：“妈妈说抱抱就不会哭了，我们来抱抱吧。”
　　后面因为家庭的原因，许知乐不得不转学去了别的学校，但是这个誓言被她永远地记在了心底，后面到了高中，她找到了陆恬所在的高中，放弃了去贵族高中学习的机会来到了这里。
　　“所以，你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见你的笑容我就很喜欢，我觉得很温暖，你人也很好，你总是这样，将所有的好都留给了别人，唯独忘了留给自己。”许知乐心疼地看着陆恬。
　　“可是你不觉得两个女生在一起很奇怪吗？我知道现在这个群体被接受了，就算我接受了你喜欢我的事实，但是我有男朋友啊，你不能知三当三啊。”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只是把你当我的亲妹妹对待，但是你可以尽情的向我提出你的任何需求。”
　　“还是算了吧，我挺好的。”
　　许知乐道：“那现在，我亲爱的妹妹可以乖乖吃饭了吗？”
　　“你还是叫我陆恬吧，你这么叫我，有点别扭。”少女拿起床头柜的饭菜一口一口的吃着，掩饰着尴尬。
　　后面两个人也没什么吵嘴的地方，只是许知乐从来不让陆恬进自己的卧室和画室，之后的一日三餐从宋姨也变成了许知乐，尽管这样，二人的关系还是有点尴尬。
　　1月26号，陆恬同往常一样吃完午饭，原计划是回到床上继续窝着打游戏，但是许知乐却要以什么在屋里呆久了人不正常的理由，将自己拉出去去了一家甜品店。
　　正午的冬阳把街道晒得暖融融的，风里没有碎雪，只有干燥的暖意。许知乐牵着陆恬的手走在人行道上。
　　“怎么想着带我来甜品店了？”陆恬不解。
　　“因为你喜欢甜品啊，上次你不是跟我嚷嚷着要吃可丽饼和提拉米苏嘛，于是我去那家甜品店办了个会员，就是上学时经常去的那家。”
　　“嗷嗷，行吧。”
　　推开甜品店的玻璃门时，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暖融融的甜香裹着阳光的味道涌出来，是烤布蕾的焦香混着鲜奶油的清甜。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连柜台里的马卡龙都被晒得泛着温柔的光泽。
　　许知乐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把她领到靠窗的卡座，顺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挨着她坐下，抬手冲店员招了招，声音里带着笑意：“麻烦来一份可丽饼，一份提拉米苏和两份烤奶，谢谢。”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近桌前，轻声道：“您好，打扰一下，这是您的甜品。”
　　她先摆上可丽饼，焦糖酱淋在饼皮上，缀着草莓碎，再放提拉米苏，可可粉薄覆奶油表层，苦香漫开，最后将两杯烤奶并置，浅杏色奶液浮着焦香奶皮。
　　接着躬身道：“请慢用，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许知乐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烤奶上顿了顿，才开口道：“还记得吗？当时周末的时候我们出来玩，你基本上每次都要打卡这个店，你说里面的各种甜品你都很喜欢吃，每次都让我买一大堆囤着。”
　　陆恬握着勺子的手僵了一下，垂着眼，半晌才嗯了一声：“嗯……那时候总觉得，多囤点，下次就能很快再一起来了。”
　　空气静了几秒，许知乐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真切：“你那时候非要买双份的烤奶，说一杯喝不够，一杯留着路上喝，结果每次都没走多远，就抱着两杯全喝完了。”
　　“你还说我呢？你每次都嫌我买的太多了，却还是给我当了一路的口袋。”陆恬调侃。
　　许知乐伸手摸着她的头，：“那不是怕你吃撑了难受么。”
　　二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那你还想屯吗？”许知乐问。
　　“你乐意继续给我当口袋啊？”陆恬调侃。
　　“乐意啊，怎么不乐意了。”许知乐忽然站起身：“走。”
　　陆恬愣了愣：“去哪？”
　　“不是要屯吃的嘛？走啊，进货。”许知乐回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今天不买双份的，买三份的，各种面包零食，吃不完冻冰箱明天接着吃。”
　　陆恬看着她，憋了半天，终于笑出了声：“你就不怕我吃撑吗？”
　　“怕啊”许知乐伸出手：“所以得陪着你，慢慢地吃，我们把这些吃完就去。”
　　“行。”
　　两个人把剩下的甜品全部吃完，然后一起又采购了一些，接着去超市一起买零食，各种各样的都有，薯片，火鸡面，薯条，豆干，饼干，旺仔牛奶，辣条，杂七杂八的凑了整整一大包，满载而归。
　　晚上她们在一起吃零食，一起打游戏，到了快睡觉的时候许知乐给陆恬递来了一杯牛奶。
　　“来，把牛奶喝了吧，助眠。”她的声音细软温柔。
　　“我没有晚上喝牛奶的习惯啊。”陆恬不解。
　　“我知道，但是刚刚在打游戏的时候，你激动的时候太多了，更何况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你一会儿肯定睡不着。”
　　见没法反驳，陆恬只好答应下来。
　　刚喝下牛奶还没什么不对劲的，后面躺在床上就发现越来越困，眼皮特别的重，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什么安心睡吧，我一直都在。
　　耳边的低语温柔缱绻，哄得她彻底坠入了梦乡。
　　等陆恬呼吸变平稳后，许知乐眼底的温柔才一寸寸褪去，露出底下疯狂翻涌的占有欲。
　　她俯下身，指尖轻轻描摹着陆恬的眉眼，从额头，到鼻尖，再到脸颊，每一寸肌肤都被她细细抚摸。
　　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让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手掌缓缓滑过陆恬纤细的腰肢，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体温，那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却只是轻轻收紧了手臂，没有再进一步。
　　许知乐低下头，先是在陆恬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接着，她的嘴唇慢慢下移，落在陆恬纤细的脖颈上，鼻尖蹭着她颈间淡淡的馨香，唇瓣轻轻厮磨着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最后，她的唇终于覆上了陆恬的唇。
　　那是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带着小心翼翼，也藏着压抑不住的渴望。她没有深入，只是轻轻贴着，感受着唇瓣相触的柔软触感。
　　吻毕，许知乐抬起头，看着陆恬熟睡的脸庞，眼底是近乎病态的痴迷。她小心翼翼地将陆恬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把这个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融进自己的生命里。
　　她下巴抵着陆恬的发顶，鼻尖埋进柔软的发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声音低哑又偏执，带着碎碎的呢喃。
　　“你是我的……我的……永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却照不进许知乐眼底那片疯狂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领地。
　　第二天清晨，陆恬睡到了自然醒，她刚准备起身就发现身旁的声音。
　　许知乐还窝在自己的被窝里，背靠床头，一台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指尖正敲击着键盘，屏幕的微光映得她侧脸的轮廓柔和又清晰。
　　听见陆恬醒来的动静，许知乐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她：“醒啦？昨晚睡得还好吗？有没有做噩梦？”
　　陆恬揉了揉眼睛，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带着一些朦胧：“挺好的。”接着伸了个懒腰补充道：“已经很长时间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许知乐闻言，敲键盘的动作彻底停了，她合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面对着陆恬，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
　　她试探性的问：“那……我每天晚上都给你熬牛奶喝，怎么样？”
　　陆恬楞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你不用每天，我失眠的时候你再熬就行。”说着便摸过放在枕边的手机，解锁后随意刷了会儿视频，指尖划过几个游戏视频，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抬眼向许知乐，眉头微蹙，带着点疑惑问道：“对了，你今天早上怎么在我床上啊？不是应该再你自己的房间吗？”
　　许知乐伸手替陆恬捻了捻被角，自然平常的答道：“我屋里没开暖气，太冷了，我自己一个人暖不热，想着两个人挤在一起，暖和些。”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陆恬没再多想，点了点头，又低头刷起了手机，没注意到身侧的人看着她的侧脸，眼神里翻涌着藏不住的，近乎偏执的温柔。
　　陆恬刷着手机，没一会儿就被一个搞笑视频逗得轻笑出声。许知乐没说话，只是侧着身，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侧脸，从舒展的眉峰到弯起的眼尾，再到抿着笑意的嘴角，眼神沉得像浸了蜜的水，带着点不自知的黏腻。
　　等陆恬笑够了才注意到许知乐还盯着自己，她愣了愣：“？你看我干嘛？”
　　许知乐回过神，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软得像棉花糖，她声音放得更柔：“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笑起来好看。” 说着，她又往陆恬这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在一起，“早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陆恬被她挨得近，鼻尖蹭到她颈间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有点痒，她往后缩了缩：“嗯……我思考一下。”过了一会儿，“三明治和水吧。”
　　“好。”许知乐应得爽快，却没立刻起身，反而伸手把陆恬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细细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微麻的痒意。
　　她盯着陆恬泛红的耳朵尖，喉结轻轻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占有欲，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你再躺会儿，”她终于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放得很轻，“早餐好了叫你。”
　　陆恬嗯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许知乐，好像比平时更黏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