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大朝的由来 坐吧，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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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窗外还是一片墨色时，商茁便已经起来了，身旁的谢滴星努力睁开双眼，正准备强忍着困意起身时，被商茁给拦住了：“现在还不到丑时，多睡会儿吧。”
谢滴星打了个哈欠，声音轻柔又朦胧地问：“您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商茁垂着眼，伸手把他脸颊上的头发捋到耳后，低声道：“嗯，今日不怎么困，也快到该起的时辰，索性就起来了。”
换好衣服后，商茁朝床上的人看了眼，发现谢滴星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望着那恬静的睡颜，商茁原本抬起的脚微微一顿，默默看了许久。直到门外下人轻声提醒已经丑时了，她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朝门外走去。
再次立于这金碧辉煌的朝堂，周遭一切依旧，却又好似不同。商茁缓步走到自己的位置，随百官一同等候皇帝的驾临。
“圣上驾到！”
随着女官的高喝，众官员齐齐下跪。
“众爱卿免礼。”谢晏的目光朝台下的官员们身上挨个扫过，最后停留在了商茁身上。
“嗯，商侯和云御史已经回来了，你们二位此次去凉州有何感想啊？”谢晏笑着问道。
商茁出列，朝御座上的谢晏行了一礼，沉声道：“臣只觉得不寒而栗。”
谢晏挑了挑眉：“哦？商侯这见地倒是鲜有所闻。”
就在商茁以为谢晏接下来会问她为何这般说时，就听到谢晏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其她事，凉州的事好似就这么过去了。
商茁蹙了蹙眉，不清楚谢晏到底有没有看她的奏折，要是看了，就算没有震怒把她打入大牢，也得问询她一番吧？但是观谢晏的神色，仿佛什么也不知情一般。
就在商茁决定要直接禀明凉州发生的一切，提出改革时，就见谢晏大手一挥，懒声道：“知道众爱卿无事启奏，那便退朝吧。”说着，起身朝书房走去。
一旁的女官喊了声退朝，便连忙跟了过去。
商茁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屋里的官员一个个地朝外面走去，心里愁绪万千。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官走到她的身旁，躬身行礼：“商侯，陛下有请，您随小人走一趟吧。”
商茁顿了下，随后点点头：“劳烦姑姑带路了。”
跟着女官七拐八拐，她猛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初次进宫时，和谢晏见面的地方。
看着头顶那张写着“三省居”的门匾，商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那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愿意为了大朝豁出性命。
“商侯，您请进吧，陛下等着您呢~”
女官的声音把商茁的思绪唤了回来，她朝女官点了点头，便阔步朝屋内走去。
屋里的谢晏正坐在窗前不知在看些什么，商茁垂下眼眸，准备行礼，却听到谢晏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也没别人，不用多礼，坐吧。”
商茁飞快地瞟了眼谢晏的神色，却发现一向情绪外露的皇帝，今日面上竟看不出喜怒。她垂着眼和谢晏道了声谢，朝桌边走去，结果屁股刚挨着椅子，便听到谢晏冷不丁地问了句：“你想改革？”
商茁连忙起来，躬身回道：“启禀陛下，臣得陛下青睐能够去凉州巡查，这一趟的所见所闻，让臣惶恐不已。不是臣危言耸听，若是再不改革，大朝恐怕无法延续。”
谢晏闻言，哼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无法延续？按你奏折里写的，大朝怕是要亡在我手里了吧？”
商茁咬了咬牙，沉声道：“确实如此。”
谢晏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官员，她并不是那种刚直不阿的人，相反，她在做人处事上有自己的一套，在满是人精的户部待了这么久，也未听到过她和谁闹出什么不快。可今日她偏偏呈上一封，堪称冒犯的奏折。
半晌，谢晏问道：“你可知道触怒天子是什么下场？”
商茁唇边泛起一抹苦笑：“轻则入狱，重则没命。”
谢晏挑了挑眉，指着桌上的奏折，问道：“那你还敢写出大不韪的东西？你不要命了？”
商茁深吸一口气，朝地上跪了下去：“陛下，改革之事迫在眉睫！或许，不日便有人会起事谋反……”
屋内一片寂静，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再无半点声音。
过来许久，谢晏才再次开口：“你这奏折，若是让我姨母看到，怕是早就重新投胎了。”
把话说出来后，商茁反而轻松许多，她此刻挺直了腰杆，掷地有声地说：“即便是死上几十次，臣依然要说，改革迫在眉睫！臣愿意当那个撞钟人，用性命为大朝敲响预警之音。”
此时的商茁仿佛燃烧出了无尽的勇气，把心底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明明不害怕的，可她说着说着，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谢晏看着她，轻叹一声：“起来吧，我都被骂成亡国之君了，都没哭，你怎么还先哭了？”
商茁踉跄地站了起来，伸手胡乱擦了几把眼泪，瓮声瓮气地说：“请陛下见谅，臣从小就眼窝浅，兜不住泪。”
谢晏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追究她奏折的事，轻叹一声，说道：“坐吧，给你讲个……颇为久远的故事。”
商茁眉头微拧，有些茫然地看向这位出人意料的皇帝，却听到对方催促自己赶紧坐好，她要开始讲故事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国家名为莫，这里男尊女卑，女子没有继承权、不能上学读书、不能做官、不能经商、不能抛头露面……她们世代都被规训着，成为一个孝顺懂事的女儿、一个温顺贤惠的妻子，一个慈爱温柔的母亲……可唯独不是她自己。”
听到这里的商茁，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看向谢晏，却见对方伸出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只好把心中翻天覆地的震惊给压了回去，继续听下去。
“这些掌握权力的男人们，狂妄自大、刚愎自用，特别是掌握着最高权力的那个人，更是独断专行、自以为是。因为这些人的专横自大，使得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百姓们没了活路，于是开始纷纷拿起武器反抗，而我们的始皇帝，便是当年反抗之人中的一个。”
看了眼呆若木鸡的商茁，谢晏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始皇帝出身于一个土匪窝里，从小便有一把好力气，成年后，连寨子中最强壮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因喜欢那些戏文中的将军，所以始皇常常偷听寨主和军师的谈话。之后天下大乱时，她凭借着过人的军事天赋，和那点子偷学到的半吊子兵法，带领着一众不愿再被压迫的女人们，从乱世中杀出重围，在多方称王称霸的势力中，走到了最后。”
说到后面，谢晏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只是下颌绷紧，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片刻，她才再次开口：“这一路，太不容易了……”
商茁嘴唇动了动，但脑中杂乱的思绪摸不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到自己听到的那段，关于大朝建立初始的历史，谢晏轻轻闭上了双眼，仿佛这样就感受不到那沉重的岁月。“始皇登基前夕，那些原本选择臣服的男人们，不甘心看着一个女人坐上皇位，所以，他们谋划了一场刺杀……”
听到这里，商茁袖中的双拳下意识握紧，眼中是掩盖不了的担忧。不用猜，她也能想到始皇当时经历了多大的危机，可她却什么也帮不了。
“那是腊月中旬的一天……”
谢晏叹了口气，用轻缓却又悲悯的声音，将她一同拉回了两百年前的那个冬季。
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刺骨的冷意从一处处茅草房的缝隙中挤了进去，将屋内为数不多的热气洗劫一空。十几年的战乱，让这个国家里的百姓，连吃饱饭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一件御寒的棉衣。无数百姓在睡梦中，便冻毙于寒夜。
此刻百废俱兴，始皇亲眼目睹了百姓的惨状，当即下旨，命所有文武百官，一同筹集了笔‘年金’，给百姓们挨家挨户地分发了下去，这才让大家能过个不用饿肚子的年。”
可就在所有人盼望着新年到来时，一场针对始皇的刺杀活动，已经已然悄然酝酿。
始皇不相信男人，身边的侍从、守卫，都是陪着她一起从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女人，她只肯把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一起拼出来的姐妹，所以几个想要谋反的男将军，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就在他们抓耳挠腮地想毒计时，一个名叫安丞的男人站出来献计：“女人多是感情用事，情绪上来时根本没有理智，哪怕是当了皇帝的女人，也是一样。”
“我们找一个女子假扮成被她救过的人，然后求见她，就说自己又被男人迫害了，求女皇救她……”
几个男将军都不相信这个计谋能生效，毕竟女皇的手段他们都见识过。
安丞却很自信，拍着胸脯和几人保证：“各位大人，小人可以立下军令状，定会为大人们处理掉这个棘手的女人。”
一个姓苏的将领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招能行？还有，按理说，姓谢的那个女人解决了战乱，对百姓也不错，你一个平民，不应该拥护她吗？”
安丞拱了拱手，义愤填膺地说：“回大人，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答案——因为她是女人！”
苏姓将领扬了扬头，示意他接着说。
安丞脸色紧绷，眼中满是狠毒：“姓谢的不过是一个女人，怎么能坐上皇位！牝鸡司晨，有违纲常！她不是常常把天下女人皆是姐妹挂在嘴上吗？就让天下人看看，她到底是真的把所有女人当成姐妹，还是只是嘴上说说……”
“若她真的是心口如一，那刺杀计划便能成功实施；倘若她只是夸夸其谈，那便更好办了！大人到时候派人把她拒绝女子的事，大肆宣扬，让她和其他女人分崩离析，也能毁了她在民间的声望！”
这两天在调整自己的作息，会慢慢找回创作热情，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大朝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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