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大仇得报 大人，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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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阴暗潮湿的牢房，洪百一时间有些恍惚，就在昨天，她都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没想到今日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沉冤得雪、大仇得报。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安北，现在却沦为阶下囚，洪百的心里满是说不出的畅快。
她在商茁的搀扶下，一步步地走到安北的牢房前，侧目对商茁恳求道：“大人，我能进去和她说几句话吗？”
商茁看了眼狱卒，示意她打开牢门。
洪百走到安北身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安北，你可还记得安心？”
听到她的话，安北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阴鸷：“呵，安心是什么东西？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我记住……”
“啪！”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洪百一巴掌打得歪了头。
“这一巴掌是替安心姐打的，你配不上她喊了这么多年的姐姐……”说着，她又使出全部力气，打了第二巴掌：“这是替安平村的母老乡亲们打的，你配不上大家的扶持！”
就在洪百准备打第三巴掌时，安北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臂，恶狠狠地说：“扶持？就凭她们那区区五十两银子？笑话！我能有今天，全部都是靠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那些人只不过是知道我天资聪慧，能中举，想和我搭上关系，才给送了些银钱给我……”
洪百闻言，被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地嘶吼道：“你这个畜生，你没有心！那可是全村人掏空积蓄为你筹集的五十两！安心姐把娶夫婿的钱全给你了，勇婆婆把自己的棺材本拿出来了，发财姨家一年都难吃上一次肉，但还是咬牙给你凑了一百文……你口中的区区五十两，是她们一辈子的积蓄啊！”
说到后面，洪百已泣不成声。安平县的老老小小的脸一个个浮现地在她的脑海，大家提起安北时，总是喜气洋洋地说她是安平村的骄傲，是村里飞出去的白鹤。
洪百现在还记得，那年洪灾时，大家一开始都没想过要找安北求救，生怕麻烦她。可到后来，洪水褪去时，大家的房屋都倒塌了，田里的庄稼都被水淹了，朝廷发放的赈灾粮，一碗粥里都看不到几粒米，每个人都饿得面黄肌瘦、脚步虚浮。
直到，石头姐家的小娃睡了一觉后再也没睁眼……洪百直到现在还记得，石头姐的夫婿抱着孩子的尸体不肯松手，哭地声嘶力竭的样子。
实在没办法了，大家才决定向远在凉州的安北求救，唯一出过远门的安心便被大家选为报信人。
就这样，安心带着全村人的希冀，动身前往自己从未去过的凉州。一路上，她靠着乞讨、四处问路，跌跌撞撞地往凉州走去，在不知道走错过多少次路后，她终于来到了心心念念的凉州。可一路的风餐露宿、委屈酸楚，只换来了一句轻飘飘的“不认识”。
说到这里，洪百已经泣不成声了，商茁眨了眨眼睛，把泪意压下去，轻柔地拍了拍洪百的背，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安慰道：“逝者已矣，洪女郎，你要好好保重，这样，安女郎在天上才能放心……”
洪百紧紧地攥着商茁的手臂，哽咽地说：“安、安心姐，她、她说，在被赶出凉州城时，就觉得自己活不长了，但想到全村的老老小小还在等她的消息，她就硬撑着走回来了。”
商茁吸了吸鼻子，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洪百，就听她说：“安心姐，回来的时候，我都认不出她了……她整个瘦得浑身只剩骨头了，满身的脏污。回到村里，什么也没说，对着大家磕了个头，说自己没本事，没能给大家带回来支援，对不起大家……”
说到这里，洪百突然放声大哭：“当天中午，安心姐，就、就没了……”
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洪百，商茁的眼泪再也压抑不住，滚烫的热泪顺着她的脸颊，一颗颗地砸向地面。她沉默着将洪百搂进怀中，无声地轻拍着她的背。
对面的安北，只是冷哼一声，便回到床边坐下，不为所动。
安北的反应，就像点燃炸药引线的最后火星儿，洪百被她漠然的态度给彻底激怒，她挣扎着要冲过去打安北，却被商茁给拦下了：“洪女郎，你先冷静下！你现在这身子，根本撑不住啊……而且你现在打人也不疼，你先好好调养一番，待身子养好，再打她也不迟啊。”
最后好生一顿劝，商茁终于劝下了洪百，将人带出了大牢。
在将洪百送到医馆安顿好后，商茁这才放心离去。回到居住的客栈后，只见客栈的大堂，三个被绑得跟个粽子一样的人，正在扭来扭去地挣扎着。
“这是？”商茁看向一旁的青禾。
青禾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冷意：“回禀商侯，这三人是第五军的将士们捉到的。据她们自己招供，是奉安北之命来盗取账本的，顺便——在客栈里放些烈酒，等世女和您回来后，便放火烧了客栈。”
商茁扯了扯嘴角，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安北可真是准备充分啊！宴会上的食物动了手脚，客栈里备好烈酒，又叫了一群侍卫待命……这是生怕我们死不了啊。”
青禾瞪了眼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几人，握拳道：“偏不随她的愿！母神保佑，您和世女逢凶化吉，日后定能长命百岁！”
商茁笑着应道：“那就借青禾吉言了~”
走到云熠房门前，商茁发现她仿佛知道自己会来似的，房门并没有关。商茁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看到云熠抬头望过来后，笑着说：“世女，忙着呢？”
云熠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写着上报朝廷的信件：“我又不似商侯这般的大忙人，需要日理万机，只能写些凉州这边的情况说明，回禀给陛下。”
商茁摸了摸鼻子，猜测云熠已经知道自己带洪百去见安北的事了，她讪笑道：“哈哈，世女大人过谦了，今日多亏你借来人手支援，不然我哪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咳咳，那什么，我刚才就是带证人去指认下安北……”
云熠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看着商茁说：“安北是重要犯人，在朝廷的判决书下来之前，我们要保证她的性命安全，确保她能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还望商侯莫要再将无关人员带去大牢了。”
商茁点点头，一脸诚恳地说：“世女教训的是，我一定引以为戒，时刻谨记。”
云熠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希望商侯说到做到吧。我这边还有事，您请自便。”
在把安北的所有属下全部捉起来，确认没有其他隐患后，商茁便向云熠提出，自己想要去凉州的各个村子去看看。
对此，云熠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便扭头再次继续投身案子的审理中。于是，商茁便带了两名侍卫前往凉州的各个村落。
几人在路上每遇到一处破烂不堪的官道，商茁都会拿出准备好的本子记录上去。记录好后，她合上钢笔，莹润的笔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人，您这是什么笔啊？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奇特的笔……”一名侍卫好奇地问道。
商茁笑了笑：“这叫钢笔，比较方便外出携带，因为制作工艺复杂，所以现在还没有大量生产。”
另一名侍卫语气里满是艳羡：“这么贵重的笔，一定是陛下赏赐给您的吧？我要是有机会能去京城，见上陛下一面就好了……”
这两名侍卫都是商茁特意从凉州的官府中选的可信之人，她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凉州人，方便做她视察凉州各个村落的向导。
听到侍卫的话，商茁想起了送自己笔的谢滴星，心里一软：“这笔并非陛下赏赐，是我的夫婿送我的。若是有一天你们去京城的话，欢迎到我的府上做客。”
两个侍卫闻言都很开心，哪怕她们心中清楚，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凉州，但听到身为侯姥的商茁，邀请她们去自己府上做客，两人心里还是很开心。
“大人，我们到了，这就是坡里村。”
商茁抬眼望去，只觉得一片萧条。这个村子看起来比碧泉村更加贫苦，入目皆是茅草房，而且村头坐着的人皆是面黄肌瘦，衣着破旧。
商茁下马，朝村民走去。
“乡亲们好，我是朝廷派来视察的官员，能麻烦你们带我去村长家走一趟吗？”
几个村民本来看着商茁三人的打扮，以为她们是途径此地的富商，没想到她们竟是当官的。闻言顿时束手束脚的，生怕得罪了官姥姥。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说：“我家和村长家是邻居，我带您过去吧？”
商茁点点头，笑道：“麻烦大姐了。”
女人连连摆手：“您叫我赵六就好，大人您这边请。”
商茁跟着女人向村子里走去，发现一路上鲜少看到有男人，偶有一两个，也是年龄比较大的老人。
刚走没多远，商茁突然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哭声，伴随着击打和咒骂声。她停下脚步，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大仇得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