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就算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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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赵大山这边亲戚并不多，而且还和唯一的弟弟几乎不来往了，所以赵家过年期间比普通人家要清闲许多。所以赵家人在初二回赵吴氏娘家时需要走动拜年。
这次来吴家，商茁见到了赵国安口中的明月表姐。与赵国安的高大健硕不同，吴明月身材偏清瘦些，但是同样个子高挑。
听闻门房通禀叔叔一家来了，吴明月快步向门外迎去，看到赵家几人手中拎着满满当当的礼品，吴明月连忙吩咐下人接过来。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冲赵母赵父行了一礼，“婶婶、叔叔，新年吉祥~”
赵吴氏连忙扶起姪女，“快快起来，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
吴明月不好意思地说：“听闻叔叔和表妹上次来产院了，我一直呆在产房学习接产，也没能去拜见姨父……次日姨母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姪女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赵大山拍了拍吴明月的肩膀，爽朗一笑：“你学习接产这是正事儿，你叔叔肯定不会怪你，我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私下去的。好了，大过年的，就不说这些怪来怪去的话了。”
赵大山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封还带着体温的红包递给吴明月，“明月，新年安康，愿你新的一年医术更加精进，早日独当一面！”
吴明月双手接过红包，又对赵大山行了一礼，“姪儿多谢婶婶。”
赵国安从母亲身后走出，咧着一嘴白牙对表姐笑道：“明月姐，新年如意！”
吴明月目光温和地看着许久未见的表妹，“国安，新年安康。上次见你还是在祖母的寿辰，一转眼你已经是副大人的模样了。”
赵国安笑着挠挠头，又指着旁边的商茁介绍道：“明月姐，这是我的义妹，她和我都是军校生。”
吴明月笑着看向商茁，“阿茁妹妹，新年安康。我听祖母说起过你，她老人家一直夸你是个文雅知礼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商茁谦逊地说：“吴老她老人家过奖了，明月姐珠玉在前，我怎好意思称青年才俊。”
几人谈笑间，赵吴氏的哥哥吴梅迎了出来。他走上前，亲热地拉住弟弟的手，对众人招呼道：“这么冷的天，都站外面干嘛，走走走，都进屋坐~”
和温柔似水的赵吴氏不同，吴梅的性格外向泼辣，虽说是双生子，可两人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一路上吴梅拉着弟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赵兰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轻声应和下哥哥的话。
走在他们身后的四个女人，则是被两人抛之脑后。吴明月无奈地看了眼父亲的背影，一脸歉意地说：“父亲太久没见过姨父了，心里想念得紧，这才有失分寸，还请姨母见谅。”
赵大山不在意地摆摆手，“我都习惯了，你爹这脾气几十年前就这样。一看见你叔叔就跟护犊子的老公鸡一样，恨不得将弟弟护在翅膀下，当初我上门提亲时，他就差拿把菜刀架我脖子上，让我发誓一辈子对你叔叔好。”
听到婶婶这般调侃的话语，吴明月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应和道：“父亲和叔叔是双生子，两人感情自然会更亲厚些。”
几人来到客厅，屋子里生着地龙，整个屋里都是暖烘烘的，不一会儿就将几人身上的寒意给驱散了。
看到屋里的吴青松，众人纷纷上前行礼，“母亲/祖母/外祖母，新年安康~”
吴青松笑容满面地抬抬手，“好好好，新年安康，都快起来吧~”又转头吩咐一边的下人把自己准备好的红包拿过来，笑眯眯地给一屋子的晚辈发红包。
让商茁惊讶的是，吴青松不光给她们这些孙辈准备了红包，连赵母、赵父这些已经为人母父的大人也有份儿。
几人聊天时，赵大山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的连襟，朝吴梅问道：“怎么没看到英研？”
吴明月温声道：“今日有产妇生产，母亲还在产院值班。”
一旁的吴梅撇了撇嘴，不开心地说：“天天就知道值班！好似产院就她一个大夫似的！明知道今日弟妇和小弟她们都会来，就不会让其他人值班么……”
主位上的吴青松皱了皱眉，对大男儿呵斥道：“阿梅你住口！英研一天天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能让你和孩子能过得更好？你身为人夫，不说体贴妇君，竟然还在抱怨，你的男德都学到哪里去了？！”
看到母亲发火，吴梅的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弱弱地替自己辩解道：“之前妇君明明答应过我，今天要在家招待弟妻一家的……”
吴明月连忙替母亲解释：“今日马大夫突然临时有事，母亲没办法只能去顶班，不然今日产院就忙不过来了。母亲说了，会在午饭前赶回来的。”
吴梅闻言，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吴青松看着刁蛮的大男儿，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对男儿道：“你往后把你这副臭脾气给我收起来！得亏人家英研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搁早些年，你这样的，不光自己要蹲大牢，还得连累一家人挨板子！”
“明月已经长大成人了，马上也要定婚事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个好人家敢把男儿赘到我们家？”
吴梅小声嘟囔着：“我女儿这么优秀的女君，多的是好男郎想赘……”
看着男儿这份冥顽不灵的样子，吴青松的心猛地一沉，当年那个县主的脸，突然就和眼前人的脸重叠在一起。她重重地把手中的茶盏压到桌面，“你若是再这般死性不改，以后就不要喊我母亲了！”
一向慈爱的吴青松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被训斥的吴梅，他再也没有一开始趾高气昂的样子了，惨白着脸给母亲跪下认错，“母亲我错了，我以后保证不再犯了，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其他人也纷纷求情，吴明月也朝祖母跪了下去，“请祖母息怒，都怪孙儿不好，平时看到父亲言行无状却未指出，祖母您责罚孙儿吧！”
吴青松轻笑一声，神色晦暗不明，“照你这么说，最该责罚的应该是我自己？我没有教导好男儿，才让他长成如今这副刻薄刁钻的样子……”
吴明月大惊失色，慌张否认道：“不不！不是这样的，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青松轻轻阖上双眼，男子当街被砍掉头颅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五十多年前的画面，她至今历历在目。
被杀的人，可是皇室宗亲啊！堂堂一个县主，就因责骂妇君，当街就被人砍了脑袋。
彼时尚且年少的吴青松，亲眼目睹了那场血腥的画面，她清晰地记得，男人上一秒还在嚣张跋扈地冲女子叫喊，可下一秒，他的头就骨碌碌地滚落在地面，如注的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溅出来，将地面染成暗红色……一条人命顷刻间消亡。
而那个权势滔天的女子，只是淡定地擦着剑，声音冰冷地对周围的人说：“再有男人敢辱骂、殴打女人，下场就如此人。若有人放任自己的男儿、弟弟、夫婿伤害其他女人，不光他要死，你们一家都要挨板子、蹲大牢。”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女子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哦，忘了说……如果有女子纵容夫婿伤害自己，适当同罪，两个人都得死。就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行哦~”
女子如毒蛇般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吴青松至今难忘。
对于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孩子，吴青松原本是不想对他们太过严苛的。可大男儿现在愈发刁蛮刻薄，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态，总让吴青松想到了那个被斩首的男人。
为了不让一家人跟着蹲大牢、挨板子，吴青松还是硬下心肠，对从小百般宠爱的男儿训斥一番，只希望他不要走向自取灭亡的歧路。
经过这一插曲，吴梅收起了所有脾气，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过多言语。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吴明月的母亲终于回来了，商茁不着痕迹地瞄了眼这位上门女媳，她长着一张白净斯文的脸，身材高挑匀称，能看出吴明月就是遗传了母亲的好样貌。
她一进门，就先给主位上的吴青松打了个招呼，“母亲，新年安康。”
吴青松也是一脸慈爱地看向她，“新年安康，辛苦你了，英研。”
吴英研原名齐英研。她十岁时，鞑族来犯，母亲战死沙场，父亲改赘，她靠着国家的补助，一个人磕磕绊绊地长大成人。后来意外来到吴氏产院学起了接产，吴青松看她在这一道上颇有天赋，便将她收为了亲传徒儿，于是齐英研便随师傅姓了吴。
吴青松心疼徒儿孤苦伶仃一个人，辛苦一天，家里连个热饭都没有，便让吴英研搬来吴家住。而吴梅见到吴英研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她。时常给吴英研送自己做的鞋袜、点心。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便暗生了情愫。
后来此事被吴青松得知，她便大手一挥，将大男儿许配给了吴英研，直接亲上加亲。
人到齐后，吴青松便命下人们传菜。一道道美食接连被端上餐桌，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桌子。
吴青松率先动筷以后，其余人才纷纷拿起筷子。吴英研注意到夫婿目光落到了自己手边的松鼠鳜鱼上，只是夹取不便。想到往日夫婿总是自己抱怨不够关心他，不如弟妇那般会疼人……
想到这里，吴英研夹起一块吴梅最喜欢的鱼肚肉，默默放到了他的餐盘。
见妇君主动给他夹菜，吴梅心里一甜，他悄悄地往弟弟那边瞥了眼，发现弟妇并没有给弟弟夹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赵大山高大英武，长得也是仪表堂堂，对弟弟更是十几年如一日地宠溺。每次见妇夫两人，总是手拉着手，一脸甜蜜的样子，吴梅既为弟弟感到高兴，但心里也会暗暗忮忌着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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